第45章 入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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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秀不知,敵我雙方形勢及力量對比,正在發生微妙的變化。

先是劉稷與陳牧起衝突,然後劉秀強勢斬了王焱,此時的舂陵系與綠林各派徹底結下了樑子。

王匡、王鳳等人在密室進行商議後,為了調離劉縯,由陳牧提議,讓他胞弟陳實帶一支近萬兵力的人馬,在棘陽周遭燒殺劫掠,偽裝成一股流寇。

這時,諸將請求劉玄派劉縯出兵討賊,但不給劉縯任何調兵的權利。

劉縯接到命令,因為事出緊急,來不及跟劉秀商議,便以大司徒的名義強徵火銃隊及諸葛連弩營,去攻打到處流竄的賊寇。

這樣一來,劉秀徹底被孤立,又失去強援,然後王匡等人迅速出手,查封了劉秀名下加工廠、冶煉廠,沒收他所有資產,關停了劉秀開辦的學校、醫館等,同時派兵包圍了棘陽縣衙,只等劉秀落網。

當劉秀從武館返回縣衙時,等候多時的馬武、李軼,迅速帶兵包圍了他。

“子張何意?”劉秀很是淡定地問。

“劉文叔,你也有今天,看你不順眼不是一兩天了。”李軼小人得志地說。

“跟我們走一趟吧。”馬武雖然同情劉縯兄弟,但上命難違。

雙方陣營不一樣,也就導致立場不一樣。

一山容不下二虎,舂陵劉氏與綠林系,遲早會撕破臉皮。

只是這一天是不是來得太快?

“抓我總有個由頭吧?”劉秀冷笑道。

總不能跟宋高宗及秦檜一樣,一個莫須有的罪名,就害死了功勳卓著的嶽武穆。

“你暗採鹽鐵,私募兵馬還不夠定你罪嗎?”李軼徹底撕下偽裝,露出兇狠的一面。

“真是天大的笑話,現在坐天下的仍是大新王莽,並非你更始朝,若要定我罪,除非你綠林先滅王莽,再平定九州,等天下一統後,萬物及寸土都是你的,那時候可教我心服。”

劉秀說得不無道理,更始朝算不算一個統一的、合法的政權?

不過是一般烏合之眾罷了!

即便劉秀真的有罪,那也只有大新皇帝王莽,才有資格審判他。

劉秀這一通理論,讓一向善於詭辯的李軼無言以對。

“文叔對不住了,哥哥我...”馬武已被劉秀說動,實在不忍同室操戈。

想綠林與舂陵宗室,起於草莽,歷經艱辛,是一起渡過患難的好兄弟,可人是貪婪的,俗話說人心不足蛇吞象,就是這個道理,為了爭奪權力富貴,誰不是刀口上舔血呢?

“子張兄弟無需自責,我跟你走一趟。”劉秀大大方方,根本就無所謂好嘛。

“請!”馬武從心眼裡佩服劉文叔,有勇有謀,比他大哥劉縯更像個人物。

劉秀自始至終,沒有多看李軼一眼,沒有跟他多說過一句話,讓自尊心強的李軼記恨在心。

劉秀被逮捕入獄,棘陽城一日之間變天。

......

劉縯這邊還不知劉秀被捕的訊息,現在一心一意只為了剿匪。

這股流寇很善於打游擊戰、伏擊戰,經常出沒于山崗叢林間,很不好對付。

匪徒人多勢眾,而劉縯有火銃、連弩之利,連續幾場交戰,雙方互有損傷。

這一天飄起鵝毛大雪,厚厚的雪層覆蓋路面,很難進行急行軍。

劉縯派出的偵察兵回來稟報,在沘水靠宜秋方向,發現流寇活動的蹤跡,劉縯晝伏夜出,不斷接近毫無防備的匪寇。

傍晚時分,大雪終於停了,一支人馬個個頭裹黑巾,穿得破破爛爛,與流寇無異,在這一帶打家劫舍,禍害百姓。

人稱黑巾軍,黑巾軍統領叫陳實,乃是大司空陳牧的親弟弟。

實則玩出花樣,就是為了賺劉縯,陳實收到訊息,劉秀已被捕,這就意味著他的任務也完成了。

因此整頓人馬,準備神不知鬼不覺地返回棘陽。

陳實或許自視甚高,低估了劉縯軍事才能與作戰實力。

在黑巾軍距離棘陽城,不到五公里的位置,兩軍相遇,劉縯作戰勇猛,以一當十,打得陳實軍節節敗退。

更兼火銃、連弩之威,近萬黑巾軍死傷殆盡。

“投降吧!”劉縯率軍包圍了陳實及黑巾軍。

黑巾軍只剩三五百殘兵了,根本沒有一戰之力。

“兄弟們你們願不願意降?”陳實渾身帶血,踉踉蹌蹌地站起身來,對身後的黑巾軍說道。

“我們願降!”陳實本想激勵黑巾軍死戰信念,哪曾想弄巧成拙,讓這支殘兵徹底喪失了抵抗的勇氣。

“哈哈哈,沒想到我陳實會有今天,罷了,既然敗了,唯一死謝罪。”說著,陳實拔出佩劍,當即自刎而死。

“還算個好漢!”任光唏噓嘆道。

自此,黑巾軍被剿滅乾淨。

陳實兵敗被殺,劉縯把陳實的頭砍了下來,並捷報傳送至更始朝廷。

陳牧看到自己胞弟陳實被殺,還被獻上頭顱,氣血上頭,直接昏厥倒地。

“欺人太甚,我與那劉縯不共戴天!”陳牧良久才緩過神來,兩隻血紅大眼,死死盯著胞弟陳實睜開的雙眼,這是死不瞑目!

忍住悲痛,替他弟弟合上眼。

“二公替我復仇啊!”陳牧差點咳血。

王匡、王鳳經此慘敗,似乎也有些懊悔。

綠林兵馬本不多,如今又折損了近萬,劉縯兄弟勢頭更大。

因此,當務之急是緩和矛盾,以最快速度發展軍力,招兵買馬。

陳牧不甘心吶,自此病倒在床,數月來窩在府上,不再過問朝堂之事,陳牧本人像是從人間蒸發了一般。

......

劉縯大軍得勝而歸,卻被陰麗華姐弟告知,劉秀被更始逮捕入獄。

劉縯大驚失色,本欲提本部兵馬直闖大牢,這時劉嘉勸諫道:“大司徒不要衝動,對方明顯衝著咱們來的,要是魯莽行事的話,豈不是正中下懷?此事從長計議,想必文叔暫時無性命之憂。”

李通也認同劉嘉的觀點,輕舉妄動,正好授人把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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