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章 大婚(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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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劉秀的網開一面,王鳳等人逃出生天,重返綠林山不提。

劉縯派兵四處搜尋劉玄的下落,找遍了棘陽縣城的每一個角落,不見他的身影。

一場兵變宣告更始政權的土崩瓦解,正所謂國不可一日無君,諸文武勸諫劉縯登基。

劉秀則反對,認為天下尚未平定,稱王即可。劉秀的提議得到劉良、劉賜等重量級人物的支援,在大家一致擁護下,公推劉縯為鎮南王,改元龍漢。

劉縯大封群臣,文武皆歡欣鼓舞。

而劉秀,在這場兵變中居功至偉,眾人推舉其擔任大司徒,成為龍漢朝第一任宰臣。

但劉秀堅決推辭,只願出任大司農一職,一心一意只想搞農業生產。

解決百姓吃飯的問題,比什麼都重要。

......

王府,劉縯正在與人商議劉秀的婚事。

俗話說,男大當婚,劉秀農曆新年一過,就28歲了,真正的大齡青年。大哥劉縯為此操碎了心。

“次伯兄,你看文叔的婚事?”劉縯府上迎來了一位貴客,正是陰麗華的異母兄陰識。

陰識長相儒雅,生得白淨倜儻,可謂翩翩美公子。

“伯升啊,你休要胡鬧,你家文叔婚事,管我什麼事?”陰識反問道。

“我說次伯兄,你是真糊塗,還是假糊塗?”劉縯有些鄙夷地說。

“真糊塗怎樣,假糊塗又怎樣?”陰識沒好氣地說。

開玩笑,你家文叔只是個種地的二傻子,配得上我家妹子嗎?陰識心想道。

“文叔和你家妹子,情投意合,兩小無猜,你忍心拆散他倆?”劉縯親自給陰識奉茶。

“什麼情投意合!明明是那小子油腔滑調,拐騙我家妹子。”陰識品了一口茶,不由得讚道:“哪裡來的茶葉?真是好茶!”

“一盞茶就把你收買了?”劉縯似笑非笑地說。

“滾犢子!其他的都好說,就這碼事,我堅決不同意。”陰識立馬變臉。

“他倆的事,由不得你不同意。”劉縯自帶嘲諷功能。

“你啥意思,你給我說清楚!”陰識突然有一種很不美妙的預感。

“你想孤男寡女,如膠似漆,指不準發生點什麼...”劉縯繼續嘲諷道。

“劉伯升,你注意你的言辭。”陰識氣得吹鼻子瞪眼。

劉文叔這崽子,要敢霸王硬上弓,非廢了他不可!

是那種廢,跟東方不敗一樣。

“我一向管好自己的嘴,但我說的有沒有那麼一絲可能?”劉縯不依不饒地說。

“他敢!”陰識氣得跳腳。

“這不是敢不敢的問題,我估計都煮熟了。”劉縯奸笑道。

陰識臉色鐵青地說:“什麼意思?你笑什麼笑,我看你笑得很奸詐,我心裡很不舒服。”

劉縯嘿嘿笑道:“虧你是讀書人,生米煮成熟飯這個道理,你懂不懂?”

陰識如遭雷擊,拔出佩劍要去找劉秀理論。

劉縯趕緊拉住他,勸道:“你去幹什麼?人家小兩口的事,礙你事了,你回來吧你!”

“你攔我幹啥?我要去教訓那小子!”陰識愛妹心切。

“我告訴你一個不好的訊息...”劉縯話說一半,故意停頓下來。

“有屁快放!”陰識白了他一眼。

換成別人,誰敢跟鎮南王這麼說話,也只有自家人才敢這麼直率。

“文叔那小子自出獄後,日日與你妹同遊,夜夜同歡,你何必自討沒趣?”劉縯不說還好,這話一出口,把陰識刺激得差點要抓狂。

“這門親事,我陰識不答應!”陰識說著要奪門而出,當即將跨出大門那一刻,又被劉縯拉了回來。

“次伯,來對弈一局。”劉縯棋癢難耐。

“你一個手下敗將,在我這從沒贏過,跟你下棋簡直是對牛彈琴。”陰識很不屑地說。

“這話說的,文叔說士別三日,當刮目相待,文叔又說三人行必有我師焉,下不過可以拜師嘛。”

“能不能不提這混賬小子?”陰識見他開口閉口就是劉文叔,一臉不悅。

劉縯拿出棋盤和黑白子,讓陰識先挑選。

“我黑吧。”陰識脫口而出。

“你確實心黑...”劉縯半開玩笑道。

“你才心黑,你家文叔拐騙我妹子,誰心黑?”

“那個,是誰說不提那混賬小子的?”

陰識只好閉嘴,決定要在棋局上大殺劉縯,絕不手下留情。

這邊,劉縯、陰識下著圍棋,劉秀與陰麗華成雙成對,都快化成比翼鳥了。

“我給母親大人準備了禮物,不知道...”劉秀決定去拜會陰麗華的母親鄧氏,但不知鄧氏的興趣喜好。

陰麗華咯咯笑道:“你這個呆子,我母親性情恬淡,她不挑剔。”

“那就好。”男人第一次見丈母孃,都顯得特別緊張,劉秀也不例外。

最怕給未來丈母孃,留下不好的印象。

兩人說著來到一個特別僻靜的院子,裡面景緻淡雅,看樣子陰麗華所言不虛,鄧氏心性確與眾不同。

走過長廊、涼亭,就到了鄧氏居住的堂屋。

“母親,你看我帶誰來了?”陰麗華看到鄧氏,歡快地像只雀兒,圍著她嘰嘰喳喳說個沒完。

只有憨厚老實的劉秀,傻楞楞站在原地。

“呆子,杵著幹嘛,叫人都不會了?”陰麗華急得跺腳。

劉秀這才反應過來,恭恭敬敬地叫了一聲:“伯母好!”

“你就是劉文叔吧,麗華這孩子經常提到你,今日一見果然儀表堂堂,相貌不凡。”鄧氏說話語速不快不慢,姿態優雅靜默,說話的聲音太柔和、太好聽了。

“多謝伯母誇獎。”劉秀有些手足無措。

“別叫伯母,你要不改口?”鄧氏臉上洋溢著十分慈愛的笑容。

這一刻,讓劉秀彷彿看到了當年的母親。

“母親!”劉秀眼淚奪眶而出,這句母親發自肺腑。

“可憐的孩子,那麼小就沒了母親。”鄧氏不由得嘆了口氣。

鄧氏與鄧晨有親,而鄧晨是劉秀的親姐夫。

因此,鄧氏對劉秀家情況相當瞭解,可以說門清。

“文叔哥哥,把你給母親的禮物拿出來吧。”陰麗華怕劉秀過分傷感,趕緊轉移話題。

劉秀趕緊擦乾眼淚,擠出笑容說道:“孩兒為母親準備了...”劉秀拿出一個紫檀香盒,開啟看時,裡面是一個小罐子,裝的是上等的胭脂。

“喲,看這成色,價值連城啊!孩子你有心了,母親很喜歡。”女人生來愛美麗,哪怕是寡居多年的鄧氏,也不例外。

“母親喜歡就好!”劉秀慢慢放開,不再感到拘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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