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活得像太陽（1 / 1）
南下！
李寧當下的目的地當然是之前提到過的，薩迪斯城。
作為呂迪亞的首府，重要的交通要衝，薩里斯城必須被牢牢的掌控在手中。
所以,李寧這個自詡為總後勤官的傢伙，就成為了亞歷山大任命的首選物件，而他對這一帶，也擁有著出乎意料的巨大影響。
薩迪斯城雖然居於內陸，但離海岸線並不遠。
邏輯上，那現在想要先要辦到西海岸，常年與希臘諸城邦進行海上貿易的城市，都與他有著密切的聯絡。
因此這也是一個商業氛圍非常濃厚的地方。
所以當來自格拉尼卡斯的宋朝貨物出現在北方的時候，它甚至比西邊的那些鄰居們更早的聞到了商業的氣息。
由於守城主將米特拉達梯的投降，這裡的商業環境幾乎沒有遭到破壞。
加上亞歷山大有意讓繁榮的商業維護和平的名聲，併為自己帶來足夠的金錢收入，因此這裡的商人獲得了比以前更加寬厚的貿易氛圍。
所以在李寧到來之前，他的貨物就已經成為了眾人高價搶奪的標的。
他也就這樣,在薩迪斯城的富裕街頭那裡擁有了巨大的影響。
不過李寧的行軍速度極其緩慢，似乎是在刻意營造一種千呼萬喚始出來的氛圍。
這讓亞歷山大稍微感到有些不滿。
好在，他在拿下呂底亞之後的爭討過程十分順利，從薩迪斯城出發之後，亞歷山大用四天的時間,來到了愛琴海東岸的明珠城市，以弗所。
他在這裡給李寧寫了一封信，把自己的需求和想法與這位總後勤官進行了溝通。
由於總後勤官行進緩慢，這封信反而花了八天的時間才送到他的手中。
當李寧拆開這封信的時候，意外的發現他竟然是用墨汁和宋朝紙張寫成的，雖然用的還是希臘文字,但李寧已經開始欽佩亞歷山大對新事物的接受速度了。
蘇緘和那些青年士子們也很高興，不過呂夏卿等人教化蠻夷的論調兒，卻引來了李寧的嚴重不滿。
“別太自高自大了。文明總是相互交融的，你影響他們，他們就可能影響你們，你不學習他們的語言和風俗就沒有影響他們的途徑，因此反而是你們更容易受到影響，所以一定要守住本心。”
呂夏卿等人立刻閉嘴，並向他們的小先生致以歉意。
李寧沒有多說什麼，拆開信件看了起來。
亞歷山大的構想非常簡單，他要在一附所推行希臘的那套民主政治。
這是好事，宋朝也曾經這麼幹過，劉太后當權之後，曾經以趙禎的名義頒發過一套《天聖令》，其中就有廢除奴隸的構想。
倘若當事人稍有心思，將這套法令砸到西夏去，德明和元昊父子，恐怕就會失去不少造反的資本。
而如今這些在希臘殖民時代就屬於希臘的城市，當然更願意回到母親的懷抱當中去，而不是繼續在波斯大王的集權統治之下，成為那個亞洲帝國的奴隸。
李寧心中冷冷的哼了一聲，這是亞歷山大想要的結果，也是他曾經在歷史上做過，並且收到了良好效果的措施。
相信埃奧尼亞地區的那些城市，將會在最短的時間裡派出時節，向這位擊敗了波斯大軍的希臘新貴，獻上他們的忠誠與阿諛奉承。
不過另外一件事情，就彰顯了亞歷山大心中殘存的迷信思想。
這可能源於他母親那位狂熱的迷信家，在他幼年時期種下的各種理念。
但無論如何，迷信，在這個時代也是一種好東西，因為普羅大眾都是迷信的，所以只要輕輕的播撒出謊言，就能夠在政治上形成一股忠心耿耿的勢力。
或許正是基於這種想法，亞歷山大才會有了修復阿爾忒彌斯神廟的想法。
而且恰巧的是，這座神廟正是在亞歷山大出生的那一天，毀於一場大火的。
這種冥冥之中的聯絡，似是而非的象徵，被這個傢伙充分的利用起來，為自己籠罩了一層神秘的光環。
這讓李寧這個無神論者，多少有些看不順眼。
但他也不是個矯情的人，實用主義至上，是每個歷史階段的政治家們都奉行的基本！。
亞歷山大也是個政治人物，即便他戰功卓著，也仍然不能掩蓋這一點，所以他做出這樣的事情，全然是無可厚非的。
無論他是真迷信還是假迷信，迷信都是他的工具。
李寧默默地收起這封信件，看著蘇天好奇的目光，用幾乎聽不清楚的聲音向對方介紹了書信的內容，而後派人返回格拉尼卡斯河畔，將在那裡修築城堡的狄諾克拉提斯，派往以弗所負責修建神廟。
這在歷史上也是真實存在過的，只不過那位工程師並不曾在格拉尼卡斯河畔修建過堡壘。後者自然是因為李寧的到來和光幕的出現才發生的事情。
但這兩件事情能夠改變的歷史實在太多太多。
比如：哈帕拉斯之子卡拉斯，原本應該在格拉尼卡斯會戰結束之後，奉命征服赫勒斯滂和弗裡吉亞地區，並就任弗裡吉亞總督。
說來也巧，那位曾經被李寧俘虜的林卡斯人亞歷山大，正是這位卡拉斯的副手。
他原本也將會跟隨卡拉斯，征服弗裡吉亞和赫勒斯滂，並接替後者成為色薩利騎兵的指揮官。
但這一次他不會再有那樣的機會了。
因為亞歷山大找到了更好的替代者。
這個人原本應該是他在小亞細亞爭奪過程當中最大的敵人，但因為李寧的一個賭約而成為了李寧的私人部署。
他就是希臘僱傭兵的指揮官，門農。
門農現在就跟隨在李寧的身邊，忠實地踐行著他的賭約。
李寧對這個傢伙並非全然放心，所以把他的大部分主力，都打算並放在了宋朝的不同地方。
而留在小亞西亞的那一部分人數不多，且大都已商隊護衛的身份，繼續他們的僱傭兵生涯。
商隊護衛的規模能有多大，幾十人而已。
憑這點規模想要作亂，恐怕是相當有難度的。
但他的另外一種身份，才是亞歷山大看好他的原因。
這傢伙曾經是赫勒斯滂的管理者之一。
至少他的那些僱傭軍們常年活躍在赫勒斯滂地區。
倘若他願意前往赫勒斯滂，為亞歷山大招攬人心，定然會收到更好的效果。
所以亞歷山大一早就向李寧下達了這個命令。
但李寧沒有急著執行，他的理由是，格拉尼卡斯河附近仍然需要大量的僱傭軍幫助防守。
在抽調走那名工程師之後，僱傭軍已經是李寧絕不肯放走的重要資源。
直到有一天，蘇緘為他帶來了來自龐籍的訊息。
“甲頭，醇之公說，官家早先就抽掉了北方精銳南下，如今，他們已經順利的到達泉州，並駐紮在了光幕附近。如此，僱傭兵或許已經可以行動了。”
“好。讓我朝士兵和工兵兵混合編組，讓大食舌人為他們帶路並提供翻譯。然後告訴他們克勒斯邦地區以及黑海沿岸我們志在必得，因為在黑海的另一邊有無數肥美的耕地。那是我們的獵物，至於門農，他就留在我身邊好了，我暫時還離不開他。”
“可是這樣不好吧，亞歷山大國王不是說……”
“那人還沒有徹底歸心，現在派出去不合適。”
只用這一句話，李寧就讓蘇緘刮目相看。
“甲頭果然真是個惜才之人！”
李寧嘆息一聲說道：“人才，從來都不嫌多。所以我向官家要了許多人，不過我倒是因此險些忽略了你們，你也是個好苗子啊。包括縉叔他們，也都是我皇宋的好苗子。”
呂夏卿聽他這樣說，雖然聽得不是很清楚，但眉頭間的陰雲也終於散開了些。
但他旋即就用一句提醒，狠狠地得罪了李寧。
“甲頭，您現在人微言輕，就算能夠聚攬大量人才，恐怕也是為他人做了嫁衣裳。”
蘇緘好奇的問：“此言何意？官家可是說過……無論甲頭想做什麼，都要幫他做好。”
“是嗎？可是做好之後，難道功勞會頒給一個甲頭嗎？甲頭是什麼？一個不入流的五官而已，哪裡能夠承受得起那麼大的功勞？”
“縉叔！”李寧的語氣嚴肅起來，聲音也不由得大了許多！
可呂夏卿卻覺得自己說的頗有道理，因此梗了頭辯駁起來：“甲頭！我不是在嘲笑你官卑職小，我只是說……”
“夠了，我不是在懷疑你說我官卑職小，只是你這種擔心純粹是多餘的。”
“甲頭可以有如此自信。”
“那些人裡，雖然有三五個進士，十來個官身。但大多數都是些旁門左道的人才。在皇宋，誰會重視他們？唯有我，能把他們的才華，徹底融入皇宋的利益當中。因此不管我的官職有多大，他們都將是我的人！至於為他人做嫁衣裳，則更不需要考慮，因為那也是在為皇宋做嫁衣裳。這是我輩的志向！功勞可能被冒領，但有些方法只有我會，我就不信，整個皇宋的人眼都瞎了嗎？”
呂夏卿默然不語，蘇緘卻在這個時候調笑道：“萬一真有呢？”
“那我就得活得像太陽，如果他們敢忽視我的萬丈光芒，那我就燙死他們！”
“哈哈哈！”
一眾尾巴們全都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