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圍觀（1 / 1）
李寧察覺到了呂夏卿的陽奉陰違，但他只裝作渾然不知。
章訪話不多，聊了沒幾句，就帶著兒子離開了。
不過他有一個問題問的很有意思：“如果您是那位國王,或者讓您去指揮一場類似的戰役，您希望那隻鷹落在哪裡呢？”
李寧笑了，他說道：“最好能同時落在地上、海上、天上。”
章訪也笑了：“您這胃口可真不小。”
“且當作是求乎上而得乎中好了。畢竟有些平民哲學家總認為，夢想還是應該有的，萬一實現了呢。”
章訪被他平民哲學家的說法逗笑了。
兩人隨後相約第而天去觀摩亞歷山大的攻城戰，並就天才兒童章楶的學習問題進行了友好交流。
為了能夠把這個小妖精留在身邊，李寧祭出了後世流行的各種教育套話，其中一句“實踐出真知”深刻地打動了那位三班奉職。
兩人相約在觀戰結束之後，就讓小妖精拜入李寧門下。
觀戰，觀的是一場攻城戰。
這對皇宋來說是很有意義的，因為皇宋也是憑藉城池來維繫生存的。
不過，他們可不希望面前的盟友反叛，因為古希臘軍隊的攻城手段,其實是非常豐富多樣的。
當然這種豐富多樣，在宋朝人面前或許只是原始版本而已。
到底是因為東西方人類的思維都是差不多的，因而他們所能夠想到的工程措施也是極其相近的，要不然，他們為什麼不約而同的選擇了用城池來保護自己呢？
於是,當第二天亞歷山大展開工程的時候，投石機的聲音最先引起了眾人的注意，其次是最早用在攻城方面的攻城梯，不過這東西最終沒能用上，因為投石機很快就將敵軍的城牆轟出了好幾道缺口。
勇猛的方陣步兵，迅速地從缺口突入城中,沒花費一天的時間，就了結了這場戰鬥。
由於沒能見到所有的工程武器，所以李寧只好為在場的眾人做起了解說。
“據我所知，古希臘人還有兩種比較可怕的武器，一種是可以搭建到和敵人城牆一樣高的巨塔。這種玩意兒我們也有，倒是不怎麼需要擔心另外一種，就是由亞歷山大的工程師迪阿迭斯發明的巨爪。”
“那是什麼東西？”
“一種能夠溝通無助敵軍城牆的飛爪。但是在我皇宋這種飛爪一般都是用繩子拴住，直接拋頭到敵軍城牆上的輕巧武器。不知道他們為什麼選擇會把這東西做得那麼大。”
“有多大？”
“跟工程的塔樓差不多，大概是放在塔樓上，防止敵人將塔樓推走。”
“哦，這種設計我們皇宋也有。”
“嗯，東西方的戰爭手段其實很多都是相通的。比如說我們喜歡挖地道，希臘人其實也會這一套。”
“原來如此！”呂夏卿似乎明悟了一切，繼而有些大言不慚的說道，“若是換了我皇宋，大概也能像這位國王一樣，打下偌大一片江山吧。”
李寧聽了這句話，有些好笑的問道：“你要這麼大的江山做什麼？你會治理嗎？你懂得這裡的語言和風俗嗎？要是能夠在這裡找到有意我大宋的礦產環子罷了，要是屁用都沒有，而我大宋又面臨西北二路的威脅，誰敢在這裡輕開邊釁，我先提刀捅死他！”
呂夏卿的不滿終於忍不住爆發起來，他扯起嗓子，將文人士子的風範丟到一邊，像個潑皮無賴一樣高喊道：“那你還領著我們來打仗，按你的話說，我豈不是應該捅死你。”
這話引起了周圍人的小小討論。
顯然有些人的意志開始動搖了。
但李寧卻窺然不動，他說道：“縉叔此言差矣，我所處的本來就不是這裡的江山，而是這裡的有用之物。之所以選擇和亞歷山大結盟，只不過是借他的手，擴大我們尋找出產的範圍。”
“高！實在是高！怪不得先生成立了那麼多商行！”
章訪立刻讚揚起來。
蘇緘也似乎想起了什麼，他問道：“先生，這和你之前說過的兩番話有關係嗎？”
“我說的話很多，你這麼一問，我不清楚你說的是哪句。”
“經濟基礎決定上層建築而上層建築，往往是政治權力的架構。同時戰爭又為政治服務，因此戰爭歸根到底是為經濟服務。”
“噢，有關係！有很大的關係！這句話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是適用的，”
這下呂夏卿不敢說話了，他聞到了商人市儈與權力政治結合的傾向。
而這一趨勢其實在福建路最為明顯，他們這些所謂的讀書人家，哪個不買房置產，擁有著諾大家業。
其實原因無他，讀書並不是一件窮人的事業。要是家裡沒幾個銅板，科舉路上可沒你什麼事兒。
至於那些成功當了官的，又有幾個是真正把老百姓放在心裡的。
鎮守邊疆的軍官們，尚且會派遣自己的部下回易牟利，又還有哪些官員會真正的清廉自守？
皇宋帝國，向來都是個腐敗的帝國。只是他自有一套行事準則，讓這種腐敗似乎也在為民生創造財富的來源。
不過這其中的道理，呂夏卿這個年輕人只能模稜兩可地感受到，無法準確的一語道破。
可是他同樣模稜兩可地感受到，李寧或許在這方面擁有比他更高的造詣，說不定他不僅可以一語道破更可以因勢利導，甚至排山倒海，作出一片自己無法預料的功績。
如此以來，跟隨他或許並非全然沒有好處。
只可惜他之前表現的過於孟浪，或許已經不小心得罪了對方，倘若有機會轉還的話，或許應該牢牢抓住才是。
就在這個時候，以及對李寧十分佩服的章訪，終於提出了那個請求。
“先生，既然那位國王已經成功入城，那麼我們的拜師儀式或許也該進行了。”
“好！”
“等等，先生！”蘇緘突然跳出來說道，“如果您要收學生的話，那麼我們這個群最早聚集在您身邊的人，似乎不應該放過才對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