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章 弗裡吉亞奴隸條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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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襲佩爾格之後,李寧病倒了。

這場病來得非常突然,以至於他的隨從們毫無準備。

來自馬其頓的藥劑師們,在簡單的檢查了李寧的身體狀況之後,便陷入到了巨大的恍惚當中。

絕大部分藥劑師認為,李寧身體上出現的症狀,包括高燒不退,呼吸急促都標誌著他大體上還是健康的,因此他們有大把的時間去營救他。

然而藥劑師們卻因為究竟選用什麼草藥而爭論了起來。

由於草藥的名字十分難懂,因此即便是阿拉伯的舌人們也無法準確地為李寧翻譯,而李寧本人早就已經昏死過去,其實就算他能說出口也沒人聽得見了。

這一情況被以最快的速度彙報給了並不在此地的蒲亞訥,後者在數天之後才得到這一訊息,並以最快的速度趕往佩爾格。

而在8天之後,位於格拉尼卡斯河畔的龐籍才間接的得到了相同的訊息。

此時他已經準備領兵出戰,大規模的清掃弗裡吉亞出現的叛亂分子。

誠如之前所說的那樣,因為《天聖令》解放奴隸的宣傳實在太過迅速,導致當地的許多奴隸主都被奴隸殺害,從而引起了更多奴隸主的恐慌。

因此他們想盡方法的蒐羅起了一批僱傭軍,並且向已經佔據弗裡吉亞許多地方的宋朝軍隊發起了進攻。

因此敵人的力量其實是不容小覷的,畢竟希臘人的戰鬥力即便是亞歷山大,也不敢全然無視。

可惜就在這個時候,龐籍卻突然失去了自己的主心骨,那個在這個決策當中一直起著主要推動作用,甚至是誘導他們走上這條路的傢伙,竟然鬼使神差的在這個時候病倒了。

心急如焚的龐籍立刻扔掉了許多名醫,並派遣最為精銳的一支軍隊護送他們前往佩爾格。

然而當這群人風塵僕僕的趕到佩爾格的時候,他們驚訝地發現李寧和亞歷山大早就已經離開了這裡,這讓他們看上去更加驚慌失措了,一個已經生病的人怎麼還能夠長途奔波呢?

於是他們趕緊打聽這兩人的去向,在得知事前如約前往弗裡吉亞之後,心中的一塊石頭才總算落地。

如果是前往弗裡吉亞的話,即便是遇不到他們龐籍身邊的醫生們也可以為李寧治療。

然而他們不知道的是,李寧的這一行其實並不如想象當中的順利,因為在北上之後不久,他的那位好夥伴亞歷山大國王也像他一樣病倒了。

“夥計,這下我們終於有時間好好交流一下了。”亞歷山大爬上李寧的馬車,然後側臥在一旁,細聲細氣的和李寧交談起來。

“你這是怎麼了?”李寧問道。

“我也不是很清楚,我的藥劑師們告訴我,可能是在游泳的時候感冒了,我記得前些天行軍的時候突然感覺到很熱,於是就跳進了旁邊的一條河裡,我甚至還不知道那條河叫什麼名字但是我洗完澡的時候並沒有發覺有什麼異常,直到晚上才會覺得有些睏乏,進而發現自己額頭髮燙,我應該是發燒了。”

“確實像是著涼發燒的樣子,不過這種病應該不難治癒吧。”

“很難說啊,得看看那些藥劑師們究竟有多大本領了。”亞歷山大感嘆一聲,然後問到,“你的病怎麼樣了?”

“我應該也是著涼感冒了和你差不多,但我好的就比較慢,藥劑師們的藥物感覺並不像想象當中的那樣好用。”

“是嗎?看來我得小心了,不過你有沒有詢問腓力的意見?”

“什麼腓力的意見,你說的不會是你的父親,老國王腓力二世吧?”

“不是,我說的是我的御用藥劑師,那個慈悲又善良的腓力。”

“噢,對,你確實有這麼個藥劑師,我聽別人說起過,不過從來都沒有見到過,所以也沒辦法從他那裡得到建議。”

“那就對了,我覺得他一定有辦法把我們兩個都治好。”

“你就這麼有自信嗎?我怎麼覺得情況可能沒有我們想象的那麼樂觀呢?”

“別這麼大驚小怪的,雖然有一些人確實因為感冒發燒而死,但我們不會是那樣的倒黴蛋的,相信我,我的朋友。”

亞歷山大一邊說著一邊拍著自己的胸脯向李寧保證起來,但是很快他就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

相比之下李寧的情況反而要比他好一些,至少沒有咳嗽的這麼誇張,但他很快意識到亞歷山大的情況有些不對。

雖然在原本的歷史上這傢伙維持了10年的東征才英年早逝,但是,自己的到來很有可能已經改變了歷史,所以任何一個可能出現安全隱患的地方都必須要引起他的注意。

因此他立刻大聲呼喊起來,並讓亞歷山大的隨從們立刻去找那位傳說中的藥劑師腓力。

亞歷山大的水土美顯然要比他熟悉馬其頓國王身邊的情況,因此那位傳說中的藥劑師很快就出現在了李寧的面前。

“你沒有給他吃一些亂七八糟的東西吧,比如說來自你們東方的神秘藥物,我看過那些東西很遺憾的告訴你,我並沒有從任何前輩的藝術當中瞭解到他們的記載?”

在檢查完亞歷山大的身體狀況之後,這位藥劑師擰著眉頭,突然向李寧問出瞭如下的問題。

這讓李寧非常憤怒。

這傢伙在於自己落後的醫學水平質問中醫,這個相對他來說不算落後的醫療工具。

所以李寧給他的回答是非常強硬的:“我沒有給他服用任何東西,相反服用那些你說的神秘的東西之後,我的狀況要比國王陛下好一些,我認為,如果實在找不到辦法的話,你完全應該嘗試一下你所懷疑的那種東西。”

“我不會嘗試的。”腓力斬釘截鐵地反駁了李寧的觀點,“我也不想向你解釋什麼,只希望您能夠不再幹預我對國王的治療。”

“他沒有干預您對我的治療。這個我們都看見了。”亞歷山大掙扎著從馬車上坐起來。然後鄭重其事地向他的藥劑師強調了這一點情況。

但他的那位藥劑師卻似乎並沒不當回事,他會後是以他的國王要從馬車上下去離開這個屬於東方人的地盤。

但亞歷山大固執的拒絕了,他說:“我今天是來和我這位最熱忱的朋友,好好交談一番的。誰都不能把握從這裡趕走,哪怕是我的朋友也不行。”

李寧聽完哈哈大笑起來,他拍著亞歷山大的肩膀說:“我的國王陛下,無論你有什麼煩心事需要和我討論都不用急在這片刻的功夫裡,因為我們的友誼必將地久天長,待你康復之後我願意和你秉燭夜話,不醉不歸。”

“真的嗎?”亞歷山大跟隨李寧已經有一段時間了,因此他非常清楚蠟燭這種東西在夜晚的燈光效果是多麼的飄渺,詩意,如果能在那種環境之下,與一兩個好朋友盤腿對坐,湘潭整整一個夜晚一定是件快樂的事情。

但他有一件事情必須現在就向李寧問清楚,因此,他等不到那個優美的環境向他走來了。

“當然是真的,所以您應該跟著您的藥劑師離開這裡,最好在後天太陽昇起的時候,讓我看到您健康活潑的樣子。”

“呵呵,我的總督閣下真是對我忠心耿耿但是我需要向你強調,作為馬其頓王國和天國之間的橋樑,您的身體也是非常重要的,因此我想聽一聽那天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為什麼?”

“因為您的阻撓讓我錯過了成英雄的好機會啊,那樣危險的路途對我來講完全是應該去挑戰一下的。可惜您卻為我承擔了那樣的風險,作為朋友,您的仗義讓我感動萬分,但我也不能讓你白白冒險,至少要把您的事蹟記錄下來。”

“這種事情很重要嗎?與您的身體相比,他絕對不是件重要的事情,所以您還是快去治病吧。”

“不,你就想讓我離開這裡,我一定要得到準確的答案。”

“您是認真的嗎?就為了這點小事?”

“我不認為這些小事,我計程車兵們也同意我的觀點。事實上我們都很讚賞這個英雄壯舉,如果英雄不站出那個稱頌的話,我想不通我計程車兵們將用什麼樣的話語來激勵自己計程車氣。”

“我明白了國王陛下,那我就為您簡明扼要的介紹一下那天的經歷。”

李寧挪到亞歷山大的旁邊,扶著他的肩膀,觀察了他已經十分蒼白的臉色,然後大聲向周圍計程車兵們呼喊著,“白板和我一同面對敵人尖銳長矛的夥伴們,你們有資格傾聽我的故事,並讓他發揚光大,傳到每一個敵人的耳中,讓他們顫抖讓他們恐懼,讓他們在我們到來之前就做好投降的一切準備。”

李寧知道亞歷山大向來喜歡弄些神秘的東西貼在自己身上,以便樹立自己的高大形象,但李寧在他的面前不能模仿這樣的措施,不過他又不想讓朋友在此時失望,因此便拿出自己傳銷一般的忽悠本領,將周圍的氛圍點燃。

而事實上,他的這番霸氣演講提到的可不是傳銷的作用,恰恰相反。在亞歷山大等人看來,一個英雄有資格這樣說,而一個有本事的人,更有資格這麼說。

如果一個懦夫說這些番激揚慷慨的言論,那麼人們會懷疑他在撒謊,但如果換成別人,恐怕就不會了。

因此許多方陣步兵都趕來傾聽,李寧講述自己的故事,就連他的學生們也紛紛出現在周圍。

這些人並沒能和李寧一起踏上那條危險的道路,而是跟隨亞歷山大一起透過法瑟里斯的大陸前來佩爾格與他們會合。

其中聰明但年齡尚小的章楶,在行軍的過程當中伸手亞歷山大,喜歡小孩子的語言天賦雖然不高,但這個年紀恰恰就是學習語言的最佳時機之一,因此他對希臘語的掌握還是比較快的。

雖然離開格拉尼卡斯的時間並不長,但小傢伙已經可以和大部分希臘人交流,當然希臘語的方言現象比較嚴重,這是他短時間內無法適應的,尤其是希臘人在小亞細亞地區已經知名多年,這裡的方言種類之多,就連希臘人都不能完全適應,更何況一個剛剛來到這裡的小孩子。

所以亞歷山大在和他交流的時候,經常十分照顧他的語言問題,只可惜亞歷山大的年齡稍微偏大,在學習漢語的時候遇到了不少困難,要不然雙方或許可以互換語種的進行交流和爭辯。

可惜的是李寧在演說的時候並不會照顧他這一點,他沒有這個習慣,因為在他面臨這群人的時候,通常只會使用漢語。當他面臨另外一些人的時候,希臘語又是他唯一的選擇,所以這種習慣他養不出來。

因此他的演說,尤其是面對亞歷山大佈線的演說,只可能使用他所熟悉的希臘語,而他的希臘語,其實和方言也沒有多少區別了,那是來自21世紀的希臘語與這個時空的希臘語進行了雜交。其結果當然是給自家人造成了不小問題。

在那些來自馬駒嶺王國計程車兵們是在這個過程當中聽的有滋有味,因為李寧的描述實在是太過誘人了。

“你們知道北風呼嘯的時候,我們會被吹成什麼樣子嗎?有些人認為自己在海上漂泊過,面對過北風的考驗,但你們肯定沒有面臨過北風和大山同時到來的情況,因為山勢的陡峭衝擊的方向,這樣北風就會吹得更加猛烈,這個過程相信很多人都遇到過。”

希臘是一個多山的國家,即便是北邊的馬其頓,也有很多人體驗過這一點,雖然他們描述這個變化的時候,不見得會使用一樣的言辭,但相同的感受會在彼此心中很快形成共鳴。

因此在場的許多人都複合起來。但也有人在慢慢的搖著頭,恐怕還是在認為海風帶來的威脅才更大。

“我希望你們注意的一點是,那一天我們面臨著另外一個考驗,就是隨時都有可能改變的天氣,一旦那呼嘯的北風停止,海水會迅速的從退潮變為漲潮,然後推磨我們所行走的那條路他那時候完全那條路其實是不存在的,他淹沒在完全可以把我們淹死的海水之下。”

“我現在最慶幸的是那一天沒有下雨,如果在風雨交加之下還妄圖透過那條路的話,相信很多貌似鬼都得向這種更冒失的傢伙送上敬仰的目光,然後感嘆一句老子為什麼沒有這樣的逞能水平。”

周圍的人傳出一陣哈哈的笑聲,但很快李寧就感受到了旁邊的亞歷山大在向他擠眉弄眼,並且還輕輕地用胳膊碰了碰他的腰肋之間。

雖然當著很多人的面,但這個親密的動作因為他們摟在一起的緣故,應該是沒有人覺察到的,畢竟兩個病號之間相互一起充分的展現了兩國之間的和平友好。

這對於很多有政治眼光的人來說,是再好不過的狀態了。

但他們絕對不會想到的是亞歷山大和李寧之間的關係,在親密程度上已經遠遠超過了兩國的合作關係。

因此他們的支援語言完全有可能為了對方的個人利益而服務,尤其是在亞歷山大主動向李寧提出要求的情況之下。

李寧知道亞歷山大想要的是什麼?因此,他悄無聲息的改變了自己的敘述方式。

“其實那一天閃電是光顧過我們的頭頂的,只是沒有人覺察到罷了,晴空之下的霹靂,其突然和迅猛都是我們無法想象的,可那一剎那,我只感覺有人為我們趕走了海水,就像是有神靈在天上刻意幫助我們一般。”

“真的嗎?”有希臘士兵立刻疑惑的問了起來,他已經從他們的國王那裡聽到了無數關於神靈的故事,但是他從來都沒有看到過,而這一次他又聽到了,因此他十分想問一下這種事情究竟是不是真的。

這次李寧倒是不用亞歷山大,在碰他的胳膊了,他們回答異常堅定,就像剛才亞歷山大的藥劑師腓力拒絕他的時候那樣斬釘截鐵。

“當然是真的。”李寧就差詛咒發誓了,但他覺得這樣的回答已經足夠讓對方相信了,不過對於亞歷山大來講,僅僅是這幾個字恐怕還不夠,因此他又向李寧拋了個眼色,後者只好無奈的繼續說道,“我當時停下來尋找天上的神知,不小心被溼滑的路面坑了一下,一腳摔到了地上,還好當時已經沒有開水了,因此我的小妹兒才算撿回來,但卻弄溼了身上的衣服,因此而著涼感冒,所以才有了這一場病,現在你們都看到了,我和同樣著涼感冒的國王待在一起,你覺得我還有什麼謊言嗎?”

有些人立刻恍然大悟的哦了起來,畢竟從他們在格拉尼卡斯河畔看到李寧的身手之後,就一直認為這個傢伙是不會輕易被打倒的,那麼多計程車兵跟隨他走過那條危險的路,卻偏偏只有他出現了狀況,這其中必然早就有其他的原因存在,只是之前他們沒有想到這些細節罷了。

聰明的人其實是很容易麻痺自己的,有的時候他們聰明的邏輯會讓不完美的謊言變得非常完美。

而在十分民主的希臘,這種聰明其實到處都是。

因此李寧的話,看上去並沒有太多邏輯支撐,更是缺乏真憑實據作為依託,但卻得到了一群希臘人的認可,他們越發的認為自己這條漫無邊際的征程是得到了神靈眷顧的,因此他們大可以繼續放心大膽的前進。

但站在了一旁的那些宋朝人們,則完全和他們秉持著兩種截然不同的觀點。

子不語怪力亂神,對於這幫宋朝人來說簡直就是圭臬一樣的存在,因此,在他們從李寧那裡聽到神靈這件事情之後,有些想法就已經開始潛無聲息的改變了,不過值得慶幸的是,他們對於李寧的觀點並沒有什麼太多的突變,其中一個重要的李寧看向亞歷山大的眼神,實在是充滿了詭異。

在這次講述悄無聲息的完成之後,亞歷山大終於願意跟隨他的藥劑師離開了,與此同時那些宋朝人也在希臘人散去之後匯聚到了李寧的周圍,幾個學生在長途奔波之後都已經顯得非常疲勞,甚至已經有人離開了隊伍返回格拉尼卡斯甚至泉州城治療他們身上的疾病。

但剩下的人總體看上去精神狀態還算可以,因為李寧平時對他們觀察的極為仔細,但凡出現什麼異常狀況,都會託人把他們送回去,同時他也要感謝亞歷山大一路上的照應和他那個穩妥的戰略。

尤其是那穩妥的戰略,充分的保證了後勤的穩固和前往後方的道路的安全。

不過他同時也很清楚,這些學生們對於亞歷山大的為人處事恐怕還缺乏瞭解,因此,在學生沒用,一個接一個的好奇眼神看向他的時候,這傢伙主動向學生們交代了一切。

“其實我並沒有看到什麼神靈和我一起過來的,國朝士兵們都能為我證明這一點。”

這番話是用漢語說的,在場的所有宋朝人都聽得明白,因此也發生了一陣唏噓的聲音,不過李寧沒有讓他們的這種異常持續太久,就擺擺手制止了他們,因為他不希望讓希臘人看到這一切。

“我們的那位朋友亞歷山大國王希望我為這次冒險增加一些色彩,以便讓他計程車兵們擁有更高的戰鬥力,這原本是小小手段,不值一提,可是,我必須要向你們強調一點,那就是這種冒險以後沒有絕對的把握,絕對不能進行。”

“為什麼?”

“當然是因為那實在太危險了!”

李寧閉上眼睛,他抬起頭來,沐浴著遠方的太陽,小亞西亞的乾燥和荒涼,反而在這個時候為他帶來了一絲奇怪的溫暖,或許是因為之前確實浸泡了海水的緣故,他身上的熱乎勁兒早就被波塞冬抽走了,因此他迫切的需要這種溫暖,讓他重新獲得生命的活力。

但這畢竟是在冬天,即便是在小亞西亞這種低緯度的地區,想也不給他帶來太多的溫暖,因此,他最終還是放棄了這種不切實際的想法身上的衣服然後周圍的學生們做出了最後的叮囑。

“你們知道嗎?當我踏上那條溼滑泥濘的路的時候,我就知道這是一個艱難困苦的征程,唯一值得慶幸的是我們所有人都活了下來,像我看到的歷史書那樣,沒有損失一個人,這讓我感到震驚,也讓我為你們感到驕傲,但我再也不希望類似的事情出現了,沒有人願意拿夥伴的命去冒險,但我卻這樣做了,這是愚蠢的,危險的不負責任的,雖然我們是為了大眾的利益,但如果能夠用更好的方式達到這個目的,我絕對不會再帶領你們走上這條危險的路。”

這一篇長篇大論下面在場的所有人幾乎都陷入到了驚歎之中,從來沒有一個上官願意用這樣的心態和語氣和他們說話,並把這樣的道理講給他們聽,雖然宋朝計程車大夫們,每一個人都是謙謙君子,這其中貪官物理也不少,但至少在表面上,他們確實是千千君子。但是,他們也是講究官威的,所謂的御下之道就是他們自己忽悠出來的一門學問。

不過當他們慢慢思考並且反映出李寧要表達的意思之後,很快他們就會理您的這種思想,而感到無比的欣慰和溫暖,因為李寧已經幾乎把他看作是自己的一部分。

所有曾經在官僚機構當中擔任過職務的人都在這個時候忍不住流下了熱淚。尤其是那些跟隨著他周圍的都比小弟們,在吃夠了官僚系統的各種苦之後,終於看到了一絲絲溫暖的人,人間煙火,雖然那個傢伙的臉上幾乎看不到任何溫暖的意思,但他們都已經從言語當中領會到了。

而且那種冷靜的表情讓他們反而更加確信這個傢伙的話是從心底裡發出來,因為那冷靜的表情意味著斬釘截鐵,和絕不欺瞞。

因此中文開始對李寧的情況更加關心起來,就連噓寒問暖的次數也增加了,有意思的是在他最初得病的時候,只有幾個親近的人負責他的飲食起居,雖然成功的將他從閻王那裡轉了回來,但那主要是因為他的病情沒有惡化了那麼嚴重的地步的原因。

不過亞歷山大所面臨的情況似乎就要比李寧嚴重得多了,當他的藥劑師也就是那位拒絕了李寧的腓力,準備了一碗湯藥給他喝下去的時候,他卻意外的收到了來自他的愛將——老傢伙帕爾梅尼奧的一封舉報信。

更讓他無語的是這封舉報信的主要內容,竟然和他面前的這位藥劑師息息相關,他很奇怪帕爾梅尼奧是怎麼弄到這東西的,還是因為在之前的時候,他成功地舉報了林卡斯人亞歷山大,而讓他舉報別人的興趣大增。

亞歷山大的這個想法毫無疑問是充滿調侃意味的,之所以會出現這樣的情況,是因為他從小到大都是由這位藥劑師照顧健康狀況的,因此這位藥劑師對他的健康狀況十分了解,幾乎只需要看一眼就能夠清楚國王陛下究竟是得了什麼病。

所以當他在李寧那裡看到亞歷山大那副樣子的時候,他就知道自己的這位國王很有可能遇到了一個大麻煩,事實上他所遇到的情況跟實際情況差不多,因為其他的藥劑師們對於亞歷山大的這個情況幾乎都沒有合適的解決方案,這群束手無策的傢伙並不是能力太差了,而是因為在這個時候的醫療水平限制了他們發揮的餘地。

他們並不是想要放棄自己的過往,因此他們還是將這位更有資格的藥劑師推到了國王的面前,而這位藥劑師其實是不會辜負國王的期待的。

但誰都沒有想到的是,帕爾梅尼奧竟然橫生枝節,鬧出了這麼一出。

現在是他們尊敬的國王要做出艱難抉擇的時候了,是相信他那位可敬可佩的老將軍,還是相信他這位除了父親之外最可以信賴的老人的時候了。

亞歷山大做出了他的抉擇,他舉起對方為自己製作的草藥湯用,只有無辜者可以面對的眼神,盯著對方的雙眼,然後將那碗綠色的草藥一飲而盡。

那碗綠色的草藥非常之苦,一般情況之下亞歷山大都不願意去和對方製作的草藥,至於李寧則乾脆想要把整個碗都扔出去。不過,亞歷山大這次為了彰顯對對方的尊重和信任,毫不猶豫的將那碗草藥全都喝了下去,對方也知道亞歷山大究竟意味著什麼,因為他的另一隻手正舉著帕爾梅尼奧送過來的舉報信。

舉報信的具體內容就連李寧這個曾經稍微讀過亞歷山大傳記的人也有很深的印象,因為他是在說波斯王大牛是三世,許諾給這位藥劑師1000臺倫的黃金並許配女兒給他,要知道這位藥劑師的年紀可不小了,要是能夠成為大劉是三世的女婿,相信一定是件非常划算的買賣。

但他顯然是拒絕了大牛市的這番所謂好意,不但治好了自己的國王,還讓李寧對亞歷山大的要求成功的實現了。

亞歷山大在第3天早上,果然在東方旭日的照耀之下,悠哉悠哉地出現在了李寧的面前,沒有人注意到,李寧在這個時候還僵硬的躺在病榻上呢,這個傢伙同樣也喝了好幾碗的草藥,但運氣似乎並不站在這一邊,或許是幸運女神,並不認識他這個東方面孔的緣故,這個傢伙的病情沒有一絲的轉好跡象。

直到進入了弗吉尼亞,這樣的情況也沒有好轉,包括宋朝人在內的許多朋友都曾經來看望過他,但任何人的關懷也都沒有從幸運女神那裡換來一絲絲憐憫。

阿里山的曾經因此而希望進行一場獻祭,但有一些比較頑固的馬其頓貴族們,果斷的拒絕了這位國王的好意。

按照他們的說法,如果國王陛下希望向神靈獻祭的話,那麼只能感謝他們治好了自己剛剛得的那場病,但如果將這個東方的面孔也加入獻祭的儀式當中的話,那麼未必會得到神靈的認可,或許會惹怒神靈失去向來站在他們這一邊的好運氣。

亞歷山大非常苦惱,如果不能為自己的好朋友祈禱的話,那麼自己又算是個什麼樣的國王呢,因此他又一次來到了李寧面前向他苦訴衷腸,但對方卻沒有在這件事上方存在任何計較的意思。

“我尊敬的國王陛下,我的朋友我們希望在進入弗裡吉亞之後,您的健康能夠為我們解決軍事問題,提供足夠的支援,至於我再有那位老人存在的情況之下,我並不是重要的,我大可以安心的休息一下,或者將所有煩心的事物通通交給他去完成,那是一位值得我們尊敬的老者,請您善待他。”

亞歷山大國王當然知道對方在說什麼人,那位老者確實讓他印象深刻,這傢伙是一個在少年時期就失去父親的人,對父愛的缺乏讓他對一些值得尊敬的人充滿了別樣的情懷,當然在母愛這一方面他表現的更加明顯以至於很多研究它的歷史學者們都會在他的專輯當中強調這一點。

不過應該拿出來著重強調的是,他之所以會表現的對母愛更加需求一些,並不是因為他的母親早就已經去世了,相反他活的還沒有他的母親長,但他從小生活在母親的關懷之下,自然對母愛更加習慣一些。

這些都是他年紀過輕的表現,但這不代表他不是一位成熟的國王,更不代表他不是一個成熟的政治家。

在私交方面,當他信誓旦旦的答應了李寧之後,他立刻加快行軍的速度,希望能夠更早的見到那位老者。

龐籍,那位李寧和亞歷山大都記掛在心上的老者,此時卻無比擔憂者將要到來的會面,因為他對那位國王幾乎是一無所知,除了李寧的信件,以及格拉尼卡斯河畔的那場會晤之外,兩人都很缺乏瞭解彼此的途徑。

但醜媳婦終究還是要見公婆的,因此這位當朝重臣還是不得不打點精神,在幾天之後的弗裡吉亞某個新安村裡,會見了那位年輕的國王。

當初在格拉尼卡斯河畔會面的時候,他並不知道亞歷山大的年齡,後來他才知道這是一個比趙禎還年輕的君主。

因此這一次他準備了更適合這個年齡的禮物,幾件漂亮的絲綢用於裝點他的廢品,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亞歷山大國王至今仍然還單身,同時另外幾件書籍則介紹著宋朝的著名景觀,這一定是亞歷山大國王非常想要了解的事情。

國王陛下確實如同他所認為的那樣,對宋朝的一切都充滿了好奇,而他們的這次會面,原本是為了襲擊當地的地主武裝,但規則沒到達了複利計量之後,卻驚異的從當地能說希臘語的努力那裡聽到了一些可怕的傳言。

“天國的郡主竟然認為奴隸這種東西是邪惡的,是對人的不尊重,因此他們有一道法令去解放那些可憐的奴隸,讓他們重新獲得自由。”

“這毫無疑問是件好事情。”同樣充滿人文主義情懷的希臘知識分子們,顯然也贊同宋朝法律的規定。

然而軍事貴族們的想法都與這些知識分子們完全不同。

要知道希臘的那些所謂的繁榮基本上都建立在軍事掠奪的基礎之上,他們的殖民地遠比英法建立在拉美地區的殖民地要早得多,甚至可以說歐洲之所以會記起來在外面的地方建立殖民地,基本上都是源自於希臘文化,畢竟文藝復興時期所崇尚的東西都是對希臘時代的模仿,雖然他們是為了解放自己,但是解放完了之後做些什麼呢?還不是得照樣抄希臘文明。

而正如同那些所謂的海洋帝國做的那樣,努力貿易一直都是非常賺錢和必要的,因為低效的生產需要大量的人力,作為動力的基礎供應者,在機械時代到來之前,這一點幾乎是無法避免的,而連機械時代都看不到的希臘,又怎麼可能不去掠奪奴隸呢?

因此軍事貴族們為了自己的利益,堅決反對這種解放奴隸的行為,他們甚至認為應該重新考慮一下和天國之間的關係。

畢竟這一點在之前的時候就已經進行過爭論。

更加糟糕的是,阿明塔斯和亞歷山大國王作為馬其頓王國內部非常重要的兩個軍事貴族之一,不得不在利益方面向他們的那些同行們妥協,所以這一次他們也無法站出來為天國說話。

躺在病榻上的李寧很快就從阿明塔斯那裡得到了相關的訊息。

他立即找到亞歷山大和龐籍商量,並且主動詢問亞歷山大怎樣才能化解這次危機?

亞歷山大根本就不想失去這個盟友,這是他的那些臣子沒有想不到的,因此在這個秘密的會議上,亞歷山大幾乎是和盤托出了自己的想法。

“這個解決起來其實非常容易,你們只需要保證不將這個措施推行到我們所控制的區域就行。”

“這恐怕有一定的難度,即便我們不推行,過去你們控制的區域,也有可能掀起奴隸的起義。”

“如果有起的我們大可以鎮壓就好了,而且這條法令對於同樣是奴隸制國家的波斯好像威脅更大一些。”

“你說的對。”亞歷山大拍拍桌子說道,“不過正是因為這一點我才覺得不需要徹底解放努力,因為那樣的話是敵我雙方都受到了傷害,所以你們只需要稍稍解放努力給敵人的那些可憐人一個更加美好的生活契機就足夠了,至於我們統治下的這些人,我保證我會善待他們的,只要有好的生活,恐怕這就是我們這些仁人志士們所希望的了。”

龐籍非常讚賞他這個說法。

“陛下真是個寬厚仁義的君主,就像是我們的皇帝一樣。”說著,他忍不住流下淚來,他已經好久沒有見到自己的學生了,“說實在的,這到法院判刑之後,其實在我們國內也沒有推廣開來,不如我們就按照陛下說的辦,只要稍稍適應一會就足夠了。所謂生米恩鬥米仇。恩惠不能一次給的太多。”

亞歷山大沒有聽懂那句俗語。因因為翻譯的水平實在有限,不過他還是大致理解了意思,認為這個老者確實是有智慧的,因此雙方立刻簽訂了一個新的合約,宣佈在雙方的管轄區域內實行統一的努力制度,這些努力按照宋朝的規矩是契約制的,相當於是勞動合同,而且,奴隸的一些權利也是受到保障的。

條約公佈之後,除了弗裡吉亞和赫勒斯滂以外,幾乎所有的省份的奴隸主都深深的出了一口氣,但外省的奴隸們卻一致認為,亞歷山大的這番舉動其實是受到了壓力所做出的被動選擇,而且這種被動選擇對於奴隸們來講依然是十分有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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