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孫傳庭、也速該、七光幕事件(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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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他究竟說了沒?”

半個月後,景泰奉詔到汴京城覲見皇帝,期間被問到李寧和伯雅先生的對話,並做出了這樣的回答。

“當時伯雅先生的心智早就已經被李寧催跨,因此即便不去虛言恫嚇,恐怕他也會如實說出光幕所在。”

“竟然是這樣。”

皇帝長吁短嘆了片刻,不亮李寧的心智,在過去的一年裡竟然變化如此之大。

看樣子他從一把寶劍變成了一支政治上的老狐狸,玩弄心術的本事,恐怕已經足夠讓朝堂上的滾滾諸公們感到恐懼了。

不過現在的皇帝可顧不上這件事,他追問道:“那麼光幕在哪裡?”

“那到光幕,甚是奇怪。竟然說在一副棺材裡。而那幅棺材,正是伯雅先生此前征戰所攜帶。”

“有這等奇事?”

年輕的皇帝不由心中一驚,怪不得他派人暗中搜尋,也沒有發現伯雅先生在這方面的痕跡。

“是的,官家,只要合上棺材的蓋子,光幕就會自動消失。臣和李寧在那之後曾經跟著伯雅先生親自見識了一番,皇城司的人也去了,他們應該會留下記錄。陛下可以查閱一番。”

“朕記住了,會去看的,如果那道光幕如今是否已經在李寧手中了。”

“並非如此,陛下。伯雅先生來我皇宋,恐怕亦有十年之久。這十年間,他利用自己的才華網羅黨羽,收攏學生,培植了不少勢力,就算是朝廷之中也有他的根基。”

年輕的皇帝聽到這句話,你忍不住暗暗攥緊了拳頭,並深深的憎惡起了某個姓李的老頭。

景泰並不知道皇帝的心思,還在那裡陳述著其中厲害:“李少保認為,伯雅先生這麼做,雖然是為了故國家鄉,但也可能殃及我大宋安全,因此他已經將伯雅先生軟禁起來。不過他也向對方保證,皇宋會盡力幫助他恢復家國。不過他的條件不會改變,光幕司還必須是他的光幕司,大明帝國卻不應該再是那個養豬的地方。”

皇帝聽了這番話,忍不住深思起來,光幕司是李寧的光幕司,這句話在目前來看確實符合事實,某種程度上也算是大眾做到了,可是這不是開給大宋的條件,而是給伯雅先生的,這是李寧在提防光幕司當中的某些人被伯雅先生策反,這是李寧的忠肝義膽,是不應該懷疑的。

可惜的是,這世界上某些事情,偏偏會慢慢的浮出水面,如今看起來理所當然的事情以後自會迥然不同,不知道李寧在知道更多的事情之後,還會不會有這樣的想法。

對於那個養豬的地方,這評價讓人感到嗜血,可是如果靜靜想起來,他姓朱的和姓趙的又有什麼區別?如果姓朱的是在被當成豬來養,那麼姓趙的又是什麼情況呢?

這話細思極恐,因此,皇帝送走了景泰,獨自思索起來。

良久之後,他終於做了一個困難的決定,這個決定就如同騰訊大戰360的時候所做出的那個困難決定一樣,充滿了無恥與背叛。

皇帝當然不知道騰訊,更不知道360,但他清楚地意識到了這一點,他為自己的無恥而感到羞愧,但卻毅然決然的為了所謂的大宋江山,決定出賣一個為他鞠躬盡瘁的人。

不過,這一行動似乎不需要立刻實施,雖然種種跡象都表明,這一計劃已經到了時機成熟甚至迫在眉睫的時候了。

第二天,在兩府諸公所組成的御前會議上,皇帝趙禎將昨天得到的訊息清清楚楚的告訴了在場眾人,雖然他們當中有很多人都從其他的渠道得知了那次堪稱史詩的對話,但聽皇帝親自說起,還是震驚的不知所措。

已經進入政事堂的章得象問道:“官家,那麼那位伯雅先生的真實身份究竟是誰呢?”

“他叫孫傳庭。600年後大明帝國的陝西總督。”

章得象其實早就透過福建路的某些眼線得知了這一真相,但他有些恐慌,因此今天又問了一遍。

“那麼,600年後的人真的來到了我大舅媽?”

“沒錯,就如同我們曾經去過300年前的大唐一樣。”

這下章得象不說話了,只是他有一種報應不爽的感覺,似乎出來混的早晚都是要還的。

就在她們學著李寧的樣子在那裡研究唐朝的局勢如何發展,又如何可以為他們所用並牟取利益的時候,一夥來自明朝的傢伙竟然在他們身上做著同樣的事情,這是多麼恐怖的傢伙呀,而且這個人竟然還是被他們十分推崇的伯雅先生。

章得象忽然嘆了一口氣他說話的語氣,甚至因此而變得泣不成聲。

“怪不得也難怪啊,我們在唐朝人眼裡或許真的有些先知的意味。我聽說唐皇對於陛下就是很推崇的,而如今想想我們所推崇的,果然就是來自600年之後的人吶!這真是……這真是……讓臣說什麼好呢。”

“章卿家!”

趙禎的語氣忽然嚴厲起來,甚至有幾分呵斥的意味。

“你得振作起來我們只是被穿越了而已,從皇城寺的分析來看,那位你們推崇備至的李書記,似乎也是一名穿越者這個名字還是他第一個說出來的,以他對相關事物的熟悉來看,他的能力恐怕遠在孫傳琴之上。這從兩人的對話來看也是這樣的,而且,他不但親自承認他來自一個比孫傳庭還要靠後的朝代,還說他不是從光幕當中來,這是我之前與他5年的通訊都沒能換來的情報。”

皇帝忽然換了一個自稱,既不是寡人也不是朕,當然在宋朝用我來稱呼,對於高層統治者來說並不是一件稀罕事,他們總是扮演著或者真就是一副親民的形象。

宋太祖就喜歡和陳子們一起踢球,相關的畫作甚至大量的保留下來,有一些也被燒製成瓷器,用以傳播這些軼事雅趣。然而今天趙禎特意改變自稱卻是為了提醒在場的臣子們,他們還得共同面對許多危險的事情。

然而就在這個時候,一場更大的危機卻突然爆發出來,讓趙禎準備已久的計劃不得不拿出手來。

“官家,涇原路急報,說李少寶的養子李定國在出外遊玩時,誤入一道光幕之中,長寬皆如舊制,但是裡面的人卻十分兇悍。少保的衛隊當即與之發生衝突,雙方死傷各半有人把它們的衣甲拿回去,交給少保辨認,少保說,那可能是蒙古人。”

嘩啦啦一聲雷響,趙禎一屁股坐回到龍椅之上,下面的臣子們則開始交頭接耳,他們不知道蒙古人是什麼人,就連訊息最為靈通的章得象,也不曾聽聞過。

然而他們沒有看到皇帝的手,此時正在發抖,雖然他極力維持著平靜的表情。臉上古井不波,絲毫沒有露出任何破綻,但顯而易見的是一切不應該屬於他這個時代的訊息,已經為他所知。

良久,皇帝才低聲說道:“傳旨,成立涇原路光幕司,調龐籍率泉州光幕司主力北上,以王德用為副提舉,率20萬禁軍前往馳援!種世衡亦為管勾官,同樣率軍前往。往來國信所立刻修書唐皇,寡人要借兵10萬!進李寧為東上閣門使,權發遣都大提點涇原路光幕司。寡人要與這群蒙古韃子決一死戰!”

然而就在這道旨意剛剛被送到政事堂,準備由當值宰執用印附暑的時候。另外一條更讓人驚訝的事情卻突然傳來。

“李少保他,帶著兩個孩子進入光幕了。”

“啊!怎麼會這樣?”

正在簽字用印的當值宰執,嚇得險些昏死過去,雖然從來沒有在官方渠道得到證實過,但他們都已經猜到,李寧突然多出來的一雙養子女究竟是什麼身份。

反應過來的忠臣立刻闖進了皇帝居住的福寧殿,卻見皇帝渾身抽搐,看上去顯然是痼疾發作。不多時,宮中的御醫蜂擁而至,扎針的扎針,用藥的用藥,好不容易才把皇帝緩了回來。卻聽這位當今九五之尊,用顫抖的語氣說道:“派人去殺了李寧!”

章得象立刻嚇得跪地痛哭:“陛下,李寧是肱骨之臣,不能殺呀。”

“是啊,陛下,他這麼做肯定是有原因的!”

群臣也趕緊跟著跪地勸諫,好不容易才讓皇帝收回剛才那句話,但轉瞬之間他們就面臨了一個更大的挑戰,皇帝說:“備駕,朕要去涇原路,朕要親自看看他到底有什麼招數。”

這話嚇得陳子們一陣哆嗦,自從宋太祖建國以來,雖然不是每一個皇帝都老老實實呆在窩裡,畢竟前兩任皇帝經常御駕親征,而宋真宗又是一個喜歡到處封祀的傢伙。但皇帝親自出巡這樣的大事,卻是足夠讓每一個圈子都膽戰心驚的。

而且他們這次要去的還是西夏的邊陲,種地,搞不好會直接和西夏人打起來,況且還有光幕司的事情。

從任何一個角度講,涇原路這個三方勢力混雜在一處的地方,實在不是個宜居之處。

然而皇帝似乎聖心已定,在清醒之後又重申了自己的決定。宰執大臣們當然也拿不出什麼好辦法來阻止,只好在舉行了一個簡單的儀式之後。就簇擁著他們的皇帝,開始了一次御駕親征。

當月,河北路突然出現了接近30萬來自汴京的禁軍,而陝西絲路的軍隊數量更是比之前多了,不知凡幾就連民夫和普通的鄉勇都被武裝到了牙齒,大量庫存的武器被髮放出去,為的就是充分保證皇帝的安全。

然而當皇帝心急火燎地花了一個月的時間,終於趕到金源路的時候,他得知的訊息卻是,李寧當時只是帶著孩子去參加一個人的婚禮。

這個人叫做:也速該。

也速該長得並不高大,但面龐卻很雄偉。弓馬嫻熟,更是他作為一個蒙古人的基本手段。

那天,才剛學會走路一年多的李定國,在誤入光幕並遭遇一隊騎兵的圍攻之後,正是這位仁兄在關鍵時刻率領他的部眾在敵人後方,要不然李定國是否能夠全身而退單味,可是雖然李寧隨後及時趕到,但他還是很誠摯的感謝了這位大英雄。

趙禎在聽說這個情況之後,立刻也對也速該非常感激,他終於明白了李寧為什麼會帶著孩子前往光幕,因為那裡已經有了他們的朋友,而根據李寧一貫的脾氣,這是他投機的好機會,更何況對方還給他留下了恩情,這就是再好不過的口實。

趙禎似乎也已經預見到又一個亞歷山大已經出現在了面前,然而他不知道的事,也速該並不是真正的亞歷山大,他的兒子才是。

但李寧並沒有和趙禎說起未來的計劃。當趙禎趕到那裡的時候,其實也速該的婚禮就已經結束,他搶來的妻子訶額倫,甚至似乎都已經有了臨盆的徵兆。

趙禎沒有對他們的風俗多作評價,只是問李寧道:“你這次有多少把握?”

李寧忽然下了起來:“陛下什麼意思?”

“你不是一個喜歡交朋友的人嗎?”

“難道陛下不是嗎?你都已經千里迢迢跑到這裡來了,不如去和他們幾個盟好了。對了,定國想要見見你這個爹爹,他已經離開汴京好久了。”

“你沒有和我商量就把他的名字給改了,這不好吧。”

“他不能出門了還叫最興來,而你又沒給他賜個像樣的大名。”

一旁的太監驚訝地看著這兩個男人,竟然為了孩子的事情在這裡吵嘴。他們忍不住笑了起來,又羨慕地看向遠處正在玩耍的李定國,心想這是一個不缺乏保護的人,或許未來。他的成就將會超越他的父親。

“那我現在就給他賜一個,叫趙昉……或者……”

“趙昉這個名字還是留給皇長子吧,他出生當天就夭折了,需要一個大氣磅礴的名字。至於定國他叫趙明就足夠了,我聽說,緣邊番部有一個首領也叫這個名字。”

眾人聽說他有這麼個想法,當即氣得眼睛都快跳了出來,他的兒子怎麼能和一個發言人叫同樣的名字呢,而且那個名字明顯就是宋朝賜予的,那麼自己再次與兒子一個這樣的名字,那把兒子當成什麼了。

但趙禎綱要表示不同意,卻見李寧忽然抬起頭來唱想起了什麼?

“都是日字旁,好名字!日月山河永駐,再也沒有比這個名字更合適定國二字的了。”

趙禎一下子不說什麼了,他似乎忽然明白那個大明帝國為什麼取了這樣一個國號。

“你在為明朝的事情擔憂嗎?”

“嗯,明朝是有火器的,很厲害的火器,比我們還厲害。”

“所以,你想讓定國去學習一番?”

“不,他們那裡也有個叫李定國的傢伙,他在試圖挽救大明朝那座即將倒塌的大廈。我需要定國做的,是阻止伯雅先生所說的北宋滅亡。”

趙禎的臉色忽然變得沉重起來,他說:“伯雅先生認為王安石是毀掉大宗的罪魁禍首,但你卻說他的改革讓你的時代富強,這是真的嗎?”

這是兩人第一次討論起關於李寧來歷和相關時代的話題,趙禎其實為此早就做了充足的準備,但沒想到這個變化來得如此的突然而又順理成章。

李寧也沒有想到,他神遊物外了片刻才回答道:“不是他的改革,而是他那樣的改革。我的那個時代陛下,您是無法想象的。”

“這樣嗎?不過比明朝更厲害就是了,看來越往後的朝代越厲害啊。”

“事物總是發展的,所以才這樣。但我們需要為發展謀劃,謀劃如何發展才是更好的,所謂執牛耳者莫過如此。”

趙禎有幾分恍然大悟的意思,但這個時候李定國突然跑過來。不知何故的突然問道:“爹爹,這天下一共有幾道光幕啊?為什麼你走到哪裡哪裡就有光幕了,你是不是大宋的掃把星啊?”

這話是問李寧的,因為爹爹這個稱呼而惹得趙禎十分不快,但兩人都沒說什麼,只是由李寧回答道:“我可不是什麼掃把星。除了我遇到的。大宋至少還有其他三道光幕呢,這樣一共就有七個了。只是原本歷史上是沒有的。平白讓人多了些遭人詛咒的感覺。但大宋實在太美好了,讓人不肯放棄。剛好爹爹我也準備和各路英雄好好交個手,來吧,我很想看看這群畜生究竟是什麼水平!”

李寧這番話毫無疑問是豪氣干雲的,然而她卻笑眯眯地撫摸著李定國的頭,似乎只是雲淡風輕的陳述了些什麼。

然而一旁趙禎的臉色卻綠了。

“你怎麼知道還有三道光幕?”

“臣派人查過!我知道陛下覺得隱藏的很深,然而光幕的事情已經發展了許久,某些情況還是能夠查出來的。”

“是嗎?”趙禎嘆了口氣,他原本還想繼續保密的,“沂州、隨州、雅州你都知道了?”

“是的陛下,從那裡多出來的軍隊和不許常人靠近等等之類的情況,陳就知道了,想來,種世衡在這期間,也是建策頗多的。”

趙禎突然笑了起來,他說:“確實,在你來之前,我更願意相信那個白衣書生。不過,現在情況不一樣了,雖然他處處都在為大眾著想,但你不但為大眾著想,還有才華為大眾謀取利益。寡人覺得整個大宋都在因為你而改變。”

“這是我想要的,陛下,我是一個王安石。”

趙禎驀地心驚肉跳起來,他恍惚之間問道:“你不會把大宋亡國了吧?”

“官家,我可不經常在大宋活動,我的改革大部分都是在光幕裡面實行的,大宋只需要汲取其中的養分就可以了。這原本是周天子分封諸侯的原意,可惜後世不肖子孫不能理會集終身奧罷了。”

趙禎不料他竟然把話題扯到了這上面,忽然不知道該怎麼回答了。

因為一時之間蹦出來的想法實在太多,包括對未來是否實行封建制,以及李寧是否有這種想法的猜測,都足夠讓他陷入沉思之中。

而一旁,李定國依偎在李寧身上,竟然已經昏昏欲睡了。

「今天突然跟我說,已經拆遷的房子,竟然還有過去五年的房租沒交,你大爺的,我同樣租的倉庫還有租期沒到,你他媽也沒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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