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海達斯佩河(1 / 1)
康德指出,雨季恰巧在亞歷山大進攻波魯斯的時候到來。
在18、19世紀的時候,海達斯佩河地區的雨季是在7月份開始,除非古代的史學家們在時間記錄上出現了錯誤,否則就說明2000年前的雨季要比現代更早到來。
暴雨、颶風頻繁侵襲當地,士兵的前進也因此遭到了巨大的挑戰。
由於道路經常為暴漲的溪流阻斷,到處都是深厚的泥潭,行軍變得十分艱難而緩慢。
而且這一路上的情景也談不上安全,因為還有小股的敵軍駐紮在附近進行阻撓。
當軍隊穿過塔克西拉南部疆界,接近海達斯佩河時,必須要穿過一塊斯皮塔克斯統轄的狹窄關口。此人是波魯斯的盟友,而且二者也具有血緣關係。斯皮塔克斯派兵據守關口,佔領了其兩側的高地,試圖長時間拖延敵軍前進。
不過這沒能阻擋亞歷山大,他卻親自率領著騎兵,憑藉一次高超的機動奇襲了敵軍,將斯皮塔克斯趕入隘路中的一條死路,導致後者不得不拼盡全力並在付出了巨大損失後,才得以奪路逃走,前往波魯斯那裡尋求保護。
在此兩天之後,馬其頓人抵達海達斯佩河,並在河岸上宿營。
根據記載,海達斯佩河在夏季無法涉渡,只有在乾燥冬季山脈的冰雪都已凍結時,才會出現可供涉渡的地點。由於傾盆大雨,海達斯佩河的寬度此時已經達到了1。5英里。
在這條大河對岸,波魯斯裝備精良的軍隊也在營地前排成了戰鬥序列,300頭戰象排列在全軍前方,隨時準備送上一記在中國人看來十分經典的半渡而擊。
這群人的裝備和戰鬥力,是完全值得亞歷山大警惕的。
按照狄奧多拉斯的說法,波魯斯手中擁有超過50000名步兵、3000名騎兵、100輛戰車和30頭大象;寇蒂斯則說他擁有30000名步兵、300輛戰車和85頭大象。
印度士兵身材高大、健壯而又敏捷。步兵裝備著一柄雙手劍和一張5英尺的長弓,使用的箭矢有3英尺長,其盾牌則是由生皮製成。騎兵擁有兩支標槍、一塊盾牌,應該還會有一柄短劍。
與其他東方將領一樣,波魯斯在會戰中將戰象作為最主要的決定性力量,其次是戰車,在軍中擁有駱駝騎兵時,其地位僅次於前二者,最後則是騎兵。
以上這些兵種也組成了全軍最主要的戰鬥力。
儘管科芬河流域的印度傭兵曾給亞歷山大造成他在巴比倫以東地區遭遇的最大麻煩,但波魯斯的步兵卻並沒有在後來會戰時發揮什麼作用。不過這主要是得益於亞歷山大的戰術使他們完全無從施展。
在康德等人的介紹之下,李寧也逐步瞭解了亞歷山大所採用的戰術。
不過這些戰術都是為波魯斯準備的,因此想要介紹他這裡先介紹布魯斯的準備工作。
首先,波魯斯在亞歷山大到達海達斯佩河之前,…就已經派出一批經驗豐富的軍官,帶領著強大支隊去駐守河流上所有渡口,並在海達斯佩河與他自己的營地之間建立了一條哨戒線。
由於波魯斯擁有戰車、戰象以及數量龐大且紀律嚴明的軍隊,亞歷山大不敢在對方面前強行渡河,只能透過機動來爭取安全渡河的機會。自阿貝拉會戰之後,這也是他所面對過的最精銳部隊。
而他所面對的戰爭形勢,也從山地小戰重新變回了在平原上與對方進行激烈會戰。
印度傭兵在馬薩加所表現出的戰鬥素養,令亞歷山大對印度士兵的素質刮目相看,並因此認為波魯斯也絕非等閒之輩。亞歷山大被迫運用了詭計才成功渡河。
亞歷山大這一次所施展出的高超行動,對於孫文濤和他身後的宋朝建立,以及世界上所有的人都上了最有價值的一課。
此時已經進入了5月份,由於喜馬拉雅山脈的冰雪融化以及頻繁降雨,河岸遍佈沙地的海達斯佩河河水湍急而又渾濁。再加上波魯斯的精心設防,既是天險又有人力堵截的海達斯佩河不僅成為了亞歷山大前所未見的最大障礙,也同樣是兩位國王能力決鬥的舞臺。亞歷山大首先採取措施,試圖誘使波魯斯認為自己不會在河水退潮前渡河。
為達成這一目的,馬其頓人首先蹂躪了波魯斯盟友斯皮塔克斯的土地,又在海達斯佩河西岸的營地中收集了大量穀物,並且為士兵也建造了舒適的營房。
所有這些行動都是在波魯斯眼皮底下進行的,你期望這樣能夠影響敵軍的心態,這在之前的戰鬥當中也是曾經進行過的。
與此同時,由於波魯斯在河岸保持著積極活動,以免自己遭到奇襲,亞歷山大便準備以己方的積極佯動來消耗對方精力,不僅要使波魯斯計程車兵筋疲力盡,同時也要使他搞不清自己的目的何在。
他是如何做到這一點的呢?
亞歷山大用少量士兵編成了大量支隊,在河岸與營地之間來回反覆運動,並開始在河岸上準備舟筏、浮囊,收集木樁、木板。另外,他還把寇納斯帶來的船隻重新組裝起來,讓它們在海達斯佩河裡來回航行,吸引對方注意力。
一部分小隊士兵也被派到了河流中間的小島上,與印度巡邏隊進行散兵戰鬥。
在亞歷山大不斷進行的佯動中,很大一部分都是在夜間進行的,而且還會特意發出巨大噪聲。亞歷山大還讓方陣步兵穿戴整齊,在營火照耀下排成行列,又經常在營地中吹響進軍號。結果每一次他們有所行動的時候,敵軍都會慌里慌張的集結起來,似乎是專門為了應對一場規模巨大的戰鬥。
李寧和他的宋朝將領們已經看出了端倪,他知道波羅斯計程車兵們在赫赫威名的亞歷山大面前,早就已經慢慢的丟失了戰爭的先機。
而它們也和另外一些士兵們一起牽著戰馬來回疾行,發出此起彼伏的聲響,或是在船隻上進進出出,就好像即將渡河一樣。
雖然有了送車人的加入,但雙方都控制了具體的人數,因此總體而言也只有一小部分部隊參與了行動,但由於這些人始終不斷地行動,整個佯動顯得十分逼真。為對抗這些所謂的“渡河行動”,波魯斯將戰象帶到了河岸上敵軍發出最大噪聲的地點,士兵們也徹夜全副武裝地站立在他認為亞歷山大可能嘗試的渡河地點上。
一段時間之後,由於為應付可能的強渡行動,波魯斯不斷來回撥動部隊,導致士兵們疲乏不堪,而他本人也開始放鬆警惕,不願再將部隊暴露於惡劣的天氣之下。同時也認為壓力山大不會冒險,在惡劣的天氣之下發起進攻,只會等到水溫降低之後再做出最後的嘗試。因此它也逐漸的降低了調動軍隊的頻率。
其變化當然被對面的亞歷山大軍隊清晰地觀察到了。
由此他們可以確定,亞歷山大憑藉小股部隊造成的騷動,已經讓敵人產生了鬆懈發動突然襲擊的機會,也在這一過程當中逐漸醞釀成熟。
只是孫文濤沒有注意到的是亞歷山大在這一過程當中,其實也透過散佈謠言等一系列手段,誘導的敵人可能進行的想象和推斷。波魯斯並不是一個容易對付的敵人,他掌握的王國面積遼闊,人口眾多,而且相當富裕軍隊裝備精良。倘若不是宋朝軍隊擁有火藥,想必也不願意在這樣惡劣的地方與敵交戰。
不過,正是因為亞歷山大屢屢接近河岸卻不曾貿然渡河的行動,可能宋朝人充分展示自己天賦的機會。
在真正的戰場上,而非康德的介紹當中,這場戰役提前數個月發生,以至於水並沒有蔓延到1。5英里,那麼寬這就讓和中間並不存在那麼多的小島,因為那些所謂的小島只不過是在缺少堤岸工程的情況之下,所被河水包裹起來的岸邊土地。
而且在這個危險的冬天,也沒有馬其頓士兵願意忍受山地當中的寒冷,即便有了棉花這樣的軍用物資,他們也仍然記得當年在巴克特利亞所付出的1200人之多的凍傷凍死代價。
因此馬其頓人這次迫切地希望結束戰鬥,而它們的國王也已經領會到了這一點?
他主動要求宋朝軍隊承擔起進攻的第1線任務。
孫文濤毫不猶豫的答應了因為前線的缺口已經非常明顯,在馬其頓人的幫助之下,敵軍的陣型已經變得十分疏散而又混亂,這有利於他們製造出更大的混亂,並找出足夠的縫隙,發動更猛烈的進攻。
火槍兵開始在這個寒冷乾燥的冬天裡填充他們的火藥火炮也被擺在了崎嶇的陣地上,他們甚至不確定是否能夠達到對方的陣地上面,去但火藥包已經在勇士們的搬運之下來到了結冰的河面上。
他們的身後,就是在過去的78年裡,已經逐漸適應了火藥爆炸聲的馬其頓戰馬,這一次亞歷山大再也不需要擔心戰馬,在面對印度人戰象的時候,會因為氣味之類的各種雜七雜八的原因而表現出不服從紀律的慌亂來,因為對方的戰線將首先因為火藥的爆炸聲而陷入慌亂之中。
孫文濤的命令已經下達,簡單組裝起來的投石機——這是馬其頓產品——在並不算結實的冰面上開始呼嘯起來。
波魯斯的軍隊帶入了更加誇張的慌亂當中。本之中自然有一些人聽說過宋朝人的赫赫威名,因此在見到這個場面之後,立刻將它們和傳說當中的某些人聯絡在了一起,只不過這次帶兵的並不是李寧,而是他在大路邊上撿來的學生。
反而是馬其頓人竟然和印度人一樣,在看到這樣的場面之後,也無比懷念起了李寧,沒有在這裡的巴克特利亞總督,阿明塔斯在得到戰報之後竟然忍不住潸然淚下,而他們的國王也沒有好到哪裡去。
國王躲在一塊巨大的石頭後面,輕輕的擦掉了面頰上的淚水,然後回憶著與面前那個年輕人相見相識的那些畫面,這個傢伙與李寧沒有一絲半點的相似之處,不過這對亞歷山大來說也沒有什麼好稀奇的,他和亞里士多德也缺少共同的相似點,甚至因為最終的意見不合而分道揚鑣。
但孫文濤和李寧好歹都對大宋聞名忠心耿耿,也對熱武器的應用非常在意。
因此,他們身上總是有一些地方是相似的,尤其是在外人看來,他們簡直就像是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一樣。
但亞歷山大畢竟是熟悉李寧的,因此他在回憶當中還是挑出了孫文濤許多和李寧不一樣的地方。
這個傢伙比李寧還有禮貌,但禮貌之下總有一種讓人不安的虛偽。
雖然之前他們曾經在巴克特利亞打過交道,但當時的亞歷山大並沒有意識到,在今後的歲月裡,他竟然還要與這傢伙有所交集。
在孫文濤重新返回印度北面之後帶給亞歷山大的第1件事就是一件禮貌的問候。
“尊敬的國王陛下,我為您帶來了25萬元金蛋,其中的18萬需要部署在後勤補給線上,我們在那裡將會修建許多座城池這形成是因為處於您的領地管轄之內,所以將會向你繳稅,稅率大概是15:1~30:1之間,這可能有些低,但您的王國現在需要休養生息,藏富於民,我們認為這樣的資料還是很合適的,而且,有一個非常不合適的訊息是,在那裡交接的軍糧,絕對不能算作繳稅的分母。”
在西方的世界當中,分數幾乎和自然數一樣古老,因此好歹受過正規教育的壓力,山大,自然不可能不知道孫文濤在說什麼。
不過軍糧本來就是為了他們共同的事業而準備,如果她從中收稅的話,那他們的盟約又將變成什麼樣子呢?
於是他揮揮手,笑呵呵地說道:“那是當然,我不能從朋友為我準備的軍糧當中抽取稅收,不過25萬軍隊卻有18萬要在後方鑄造成池,是不是有些浪費了?”
“沒辦法,如果把它們一下子都拉到前線的話,根本沒有足夠的糧食讓他們活下去,甚至這一次我也只帶了3萬多人,不過都是精銳,而且配備了大量的火藥武器。”
“是這樣嗎?”北山大隊得到這樣的結果顯得有些很不滿意,當初在弗裡吉亞作戰的時候,宋朝軍隊就敢出動10萬大軍,而且還是遠距離抽調來的,怎麼到了現在反而出動的軍隊還不如以前多了,要知道宋朝人在他們的志向是經常進行徵兵活動的,以至於他們在弗裡吉亞的軍隊此時可能已經接近40萬,遠遠超過了他的那些總督們。
這樣一支龐大的軍隊,按照常理來講,只會出現在愚蠢的波斯帝國,但他知道這些人已經是一隻訓練有素的軍隊了,他們駐紮在不同的地方,動輒就參與對北方遊牧服務的爭議,西徐亞人就是在他們的不斷打擊之下淪落成了一個更加分崩離析的部落群體。
但亞歷山大並沒有就此說什麼,而是與孫文濤講起來另外一個威脅,之所以他會提起這個,自然是因為他希望他能夠主動派出足夠數量計程車兵,去抵禦這一威脅。
之前有情報說,可以確認的是,克什米爾王阿比薩瑞斯對自己並不忠誠,已經在準備派出全軍支援波魯斯。
這就使亞歷山大必須在兩軍會合之前完成渡河,而且為了保證以我雙方在軍隊數量上的差距,壓力山大,絕對不能在這一戰當中採取正面渡河的方式,因為那可能帶來巨大的消耗。
孫文濤瞭解這一點但她在亞歷山大負傷的克什米爾附近,並非完全沒有準備他的封地,阿克塞欽就在後來的克什米爾旁邊,在這種情況之下,他怎麼可能毫無準備啊?
此時的荔菲元禮和小靜的人應該已經看到了,他派出去的人手,大約有2萬人將會接管瓦罕走廊的防禦,當然那2萬人不會都駐紮在那裡,那個窮地方根本養不起,平時只會有幾百人在那附近溜達,每隔一段時間更換一批而原本駐紮在那附近的碧桂園裡等人,則會立刻奉命向東前進。
在尋找東周文明這件市場,孫文濤根本就不準備落後於那些乘船出海的所謂學者。
因此克什米爾王如果膽敢有所行動的話,那麼孫文濤的軍隊將會從背後給予他沉重的打擊,不能那塊討厭的地方,就會就此落入送上的控制之下雖然那裡實在是沒有什麼產出可言,以至於不太可能得到宋朝士大夫們的喜歡,但是這個地方對於絲綢之路來說就顯得格外重要。
而陸上絲綢之路現在對於孫文濤來說,仍然是支撐鋒利的重要稅收生命線,所以它不能有所閃失。
至於海達斯佩河戰役,相信會以最為順利的方式結束,或許亞歷山大所摯愛的那匹戰馬,都不會因此而喪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