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字母先生、江詩丹頓、啟蒙(1 / 1)
“請恕我直言,您這種對於蒸汽機的改進是我前所未見的,我根本無法確定它能否為羅蒙諾索夫先生帶去充足的動力。”
當威爾金斯來到凡爾納之後,李寧就和他說起了自己的想法,但對方的審慎態度,卻似乎在打擊著李寧的自信心。
但李寧無視在場許多貴族嘉賓以及學者怪異的目光,僅僅是用東方式的謙和就做出了回答。
“尊敬的威爾金斯先生,我和你的想法是一樣的,但我們總得嘗試,沒有嘗試就沒有成功。這是我來到這裡之後,為你們的啟蒙運動所感染的一種思維習慣。”
說起啟蒙運動,在場的許多貴族當中有一些人就不高興了,但也有一些比較開明的人,忽然之間對李寧陡生好感,然而無論如何,學者們卻不會象貴族們那樣出現分化,他們大多數人是支援啟蒙運動的。
因此他們樂意見到這位東方侯爵受到相應的感染,不過侯爵大人的設想,似乎遠比他們的啟蒙運動當中的任何一位科學家都要狂野得多。
威爾金斯不再多說什麼拒絕的話,他對啟蒙運動並不是那麼的瞭解。他只是父老鄉親們口中所說的鐵匠大師而已。
於是他和他帶來的人就開始忙碌起來,但他們很快意識到。英國來的蒸汽機個頭實在太大,也太過沉重。根本不可能讓自己飛起來,更不要說還需要再加上翅膀之類的東西了。
很多學徒們都秉持著這個觀點,如果蒸汽機提供的動力能夠讓飛機起飛的話,那麼它首先應該可以讓自己起飛。
為此他們當中有許多人嘲笑李寧,但是李寧渾不在意。
對於蒸汽機的改進也有專人去做,而瑞士的貴族們,對於這些來自英國的會產生巨大聲響的玩意兒,則表現出了一種審慎的觀察態度。
他們有人私底下找到李寧,詢問著玩12到底能做什麼?但李寧卻只告訴他們,除了凡爾納的學堂之外,他不會在任何地方講起這個事情。
於是凡爾納位於日內瓦的分校,成為了貴族們最常去的地方,歐洲中央大學的名頭雖然響亮,但之前在日內瓦的貴族們看來,這只不過是一個來自東方的破落貴族,拿來譁眾取寵的名號罷了。
若非他也彰顯了瑞士在歐洲中心的位置,日內瓦的貴族和鄉紳們一定會阻止他的成立。
但是現在看看來自五湖四海的學者們,無論是濟濟無名如林奈,還是已經有了名氣的伏爾泰,他們都成為了這所大學的教授。
而且這所大學毫無疑問也是對新教比較親善的,當年支援加爾文等人進行宗教改革的瑞士聯邦們,可不會無視這一點。
而且宗教寬容是被寫進校規裡的,這就和哥廷根大學一樣了,同時哥廷根大學在去年創辦的小看也被他們模仿過來,第一和第二期的凡爾納學術快訊早就已經寄到了歐洲許多國家去。羅蒙諾索夫的相關研究也出版在那上面了。
至於如今要進行的實驗,自然也在那下面進行了濃墨重彩的報道。但沃爾金斯這個傢伙來頭實在太過重要,因此李寧對他的名字進行了保密,在快訊上。一直只稱他為w先生。
甚至,為了掩人耳目,李寧還搞出了愛累的情況。他還專門撰文向他們介紹,說這些人都是被各國政府忽略的緊急人才,他將他們召集起來,要做成全人類最為重要的事業。
當這些事業完成之時,他承諾,以最為隆重的方式,向世界揭開他們的身份。
由此,有一些確實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便開始為稱為字母先生而感到驕傲,甚至林奈還專門寫信詢問他是不是快訊上所說的L先生。
但是因為他已經成為烏普薩拉大學的教授,並且擁有著相當的學術成果,將他稱之為籍籍無名之輩,說實在的實在有些說不過去,為此專門回信,向對方解釋了這一點,L先生並不是林奈,而是另有其人。
而整件事情的當事人威爾金森先生則對李寧的這一做法表示疑惑不解,他在自己的老家確實沒有受到當地政府的太多關注,如果非得說有的話,也是作為一名出名的鐵匠。
這樣一個人物真的需要花這麼多的心思去保密嗎?
然而李寧並沒有給他一個合理的解釋,他只是給了威爾金斯先生一個26個字母組成的表格,這是釋出在凡爾納學術快訊上的表格,如果任何一個人敢在公佈之前就猜對這626個人是誰,那麼將贏得一份極為驚喜的大獎。
威爾金斯先生此時並不富裕對於傳說中的大獎,當然是非常在意的,據說那足有4萬英鎊之多,這在18世紀的中葉足夠支撐一場中等規模的戰爭耗費。
而對於威爾金斯來說,他渴望擴大老父親的鋼鐵廠,雖然沒有明確的規模,但他總希望越做越好。
這種工匠精神是值得表揚的,伏爾泰也有一位朋友喜歡這方面的事情,他也總希望把自己的作品越做越好,沒人知道他的作品在以後會有多麼出名,當然,除了李寧以外。
瑞士的手工做法非常多,一些小小的工藝品也非常讓人感到驚喜。李寧就準備讓自己的商行在這裡進行小小的投資,然後把產出的東西販賣到其他國家去。
瑞士這個山地國家,雖然有法國和義大利這樣的巨大市場在旁邊,但是也還是不夠廣泛的那些在西班牙輔王去攫取大量白銀的富豪們,那些生活在晚清的貴族們恐怕也都分需要,他們的商品因此乘船出海,將這些工藝品販賣到更遠的地方,並非全然無利可圖,老闆鉅額的利潤或許正在等待著他們。
伏爾泰的那位朋友就是其中的翹楚,也是李寧重點關注的物件,他的一些小禮品也被李寧轉份給了各國的王室,據說伊麗莎白一世就很喜歡這兒出產的手錶。
瑞士的手錶業有多麼著名,相信但凡對此有所瞭解的人,都不需要再多加解釋。
而明年即將成立的某個手錶品牌,正和那位付爾泰的朋友密切相關,因此李寧已做好了投資的打算,當江詩丹頓這4個字在百年之後為大眾所熟知的時候,李寧的股份已經在悄無聲息之間,因此而升值了。
事實上江詩丹頓在拿破崙戰爭期間,因為要向法國和義大利的出口的原因,故不得不尋找了一位合作伙伴,因此他們還特意改掉了公司的名字。
而這個時候,李寧帶來的小小便利,不但有利於開啟海外的市場,還擁有了一位十分有頭有臉的經銷商。
不過,做這種投資只不過是附帶的,對於他這個海外異鄉客來說,一旦在政治上出現什麼閃失,產業上的流失幾乎就是不可避免的。
好在軍隊和工匠們的數量正在逐漸增多,甚至就連農民也開始向這裡移民。只可惜,這半個尼德蘭的土地沒有多少農業價值可言。反倒是普魯士和法國對於這些據說十分清朗的農民很感興趣,他們願意把宮廷掌握的土地交給他們來耕種,在收取租金的同時,也可以讓更多的糧食流入市場。
但是李寧並沒有同意他們的請求,相反他竟然和法國政府商談起了殖民地的相關事宜。
法國在俄亥俄河谷的行動並不算成功,至於整個密西西比河流域,雖然現在還掌握在他們名為路易斯安娜的殖民地裡,但英國人的攻勢極有可能讓這一優勢不復存在。
因此法國也在考慮是不是用殖民地換取一些利益,當然他們現在還沒有足夠的覺悟,用這一塊地皮來換取一個盟友。但是因為這塊地皮還沒有失去的危險。
如果李寧也不會等到這種危險到來的時候才去提條件,以免獨自面對強大的英國殖民地軍隊,因此他事先就和法國政府談起了這件事情,並希望法王路易十五世能夠同意他的請求。
不過路易十五世拒絕了他的要求。他們在這個時候依然還是奧地利的敵人,而李寧早就以清朝政府的名義與奧地利結盟。
因此法國人對他並不友好,當然其中另外一個因素是他和宮廷貴族們討厭的啟蒙運動家們過於密切。
啟蒙運動是什麼意思?在1780年,巴伐利亞史學家、慕尼黑教堂牧師勞倫茨·馮·維斯騰利德,曾在一次演講中說道:
啟蒙“就是清除眼前的某些佑護和遮蔽,在理智和心智中給光明一個位置,使之照亮、溫暖和進入真理和秩序的領域。這是由真正幸福的人們決定的領域。”
三年後,即在《柏林月刊》徵集答案的時候,著名哲學家、柯尼斯堡大學教授伊曼努爾·康德給出的答案是:“啟蒙就是人類擺脫咎由自身的不成熟狀態的過程。不成熟狀態是指不經他人的引導就不能使用自己的理性;咎由自身是說不是因為缺乏理性,而是因為缺乏決心和勇氣導致不經他人的引導就不能使用自己的理性的狀態。拿出勇氣,使用自己的理性!這就是啟蒙的座右銘。”
但是包括亞當-斯密在內的一幫蘇格蘭人卻認為。人們的理性是傾向於自私自利的獲取利益最大化,然而人們往往是做不到這一點的,因為他們很少有真正的理性。
路易十五是現在就缺乏這種真正的理性,但很快局勢就會清晰的擺在他的面前。失敗的法國根本沒有資格在李寧面前叫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