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碑內世界（1 / 1）
“嘶！”
一聲尖銳的嘶叫聲從怪物嘴中傳出，陣陣藍色波紋從怪物嘴邊蔓延開來，直衝倪元的碎魂梭，兩人攻擊瞬間對上。
碎魂梭和蔓延而開的波紋在一人一獸之間僵持，倪元感覺自己的神魂似是打在了一道極具韌性的皮革之上，空有一身力道卻無處發揮，被硬生生拖住。
片刻，倪元發現不對勁，自己神魂在這僵持之下正在一絲一絲地流逝。
“不好，這東西能吸收我的神魂！”
神色一緊，倪元直接催動全力，十枚碎魂梭同時出現，與前方的一枚融為一體。僵持中的三尺藍梭經這加持，光芒大顯，瞬間突破了這怪物的防禦，從其軀體穿過。
“嘶！”
又是一聲嘶吼，再看時，怪物已被洞穿，龐大的身軀倒在地面掙扎了幾下，散做漫天星光消失不見。
“呼。”
倪元長呼一口氣，好在這東西強度不是很高，否則倒也是個麻煩。
待面前怪物全部消失後，周圍景象再度發生變化。
原本是一片蔚藍的空間，開始迅速崩塌，面前的藍色植被如蝗蟲過境眨眼間就已消失不見，與之一同消散的還有地面的黃沙碎石，山丘溝壑，頭頂的湛藍天空。
天地，最終徹底的崩潰，而黑暗，也是從四面八方湧來，將倪元的身體全部淹沒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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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過了多久，似是有一道光芒閃爍。
“唔”，倪元伸手擋住眼前，緩緩睜眼。
入眼，仍是一片黃砂碎石，土黃丘壑。
“還在這裡？”
倪元發現自己躺在一處平緩之地，站起四下打量，赫然是剛入碑時的荒涼之地，自己似乎在原地從未動過。
“這是什麼意思？”
輕聲喃喃之後，辨了方位，朝記憶中的巨石環繞處走去，只是到了地方才發現此處空無一物，絲毫沒有藍色水滴滲出的痕跡。
稍作打量，倪元抬腿繼續向前，朝遠方天際而去。
這一走，便不知過了多久。
直到某一刻，少年邁著沉重的步伐停在了一處，伸手扶著身旁的巨石，喘著粗氣。
這地方，沒有盡頭，沒有變化，倪元已經記不得自己翻過多少次遠處的丘壑了，只是每一次踏上丘壑頂端時，映入眼簾的都是同一番景象，同一處場景，同一個位置。儘管自己每次都是朝不同方向前行，但此處就好似一個巨大的迷宮一般，根本繞不出去。更準確來說，更像是自己一直在一個地方走動，從未走出過。
倪元伸出雙手在眼前打量，原本凝實如真人一般的神魂體，此時變得如同水紋一般透明。
“如此下去，神魂之力早晚會被耗光。”
自己也不知進來這碑內多久了，到現在為止，別說是陣法，就是一處陣紋，一個正常的活物都未見著。
倪元盤膝坐下，不再向前。
“沙沙沙…”
只是剛剛停下，前方就傳來了細碎的聲音，倪元抬眼打量。
遠處，地面大片大片的黃沙碎石輕輕滾動，就像是沙土中有什麼東西在往外爬。
等到看清時，倪元臉色瞬間大變，從地面一躍而起。
前方，數不清的土黃色蟲子從地面破沙而出，這蟲子單個個體只有指甲蓋大小，但速度奇快無比，不過幾息時間便匯聚成了一股鋪天蓋地的土黃色洪流，就如同海浪一般，朝著倪元滾滾而來。
倪元拔腿就跑。
但身後的土黃色浪潮速度更快，還未跑出幾步，浪潮就已到腳邊。
奔跑中的倪元只感覺腳邊陣陣酥麻感傳來，隨即自己便摔倒在地，眼前的世界在這浪潮的席捲之下，再度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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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某一刻，倪元伸手擋住眼前光芒，再度睜眼。
四周仍是一片黃砂碎石，土黃丘壑。
“撲”，倪元拍掉落在身上的碎沙，站了起來。
“還是此處……”
半晌，倪元邁步繼續向前，再度爬上遠處那個已經不知道上過多少次的山丘，山丘之下，一切如舊。
輕輕搖了搖頭，緩步而下。
只是未走一半，驚變再度產生，地面傳來劇烈的震顫，遠處本是黃砂碎石的平坦地面突然裂開，出現一道深不見底的溝壑，溝壑中洶湧的藍色浪潮噴湧而出，不過三息，視野中已是汪洋一片。
緊接著，藍色汪洋開始逼近倪元，沒過腳面，沒過膝蓋，沒過腰間，沒過脖頸，直至全部淹沒。
世界再度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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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倪元再一次恢復意識，不用睜眼，便已感知到周圍的碎石。
“啊！”
從地面爬起，看著面前景象，倪元仰天大吼。
這碑中世界到底是什麼！
許久，倪元仰面躺下，就這樣靜靜地望著陰沉的天空……
時間流逝，突然天地閃爍，眼前黑暗再度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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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片天地似乎每過一段時間便會崩塌重組一次。”
黑暗中，突然響起一個少年的聲音，似是喃喃自語。
“但每次崩塌的情況卻截然不同，是這石碑刻意所為嗎？還是本就如此？
不對，每次醒來，我的神魂都會回覆到最開始的狀態，不論我是否勝過那片荒蕪世界的劫難，是否主動應對，似乎都不會影響結果。
那這是什麼，陣法？輪迴？
可這樣的重複又有何種意義，徒勞而已……
徒勞…
既然如此！不如打破這規則，成則成！敗則敗！”
再一次，少年睜眼，眼前世界仍無變化。
深吸一口氣，大喝：
“來吧，讓我看看你的真面目！”
說罷，一枚近一丈的巨大魂梭出現在這片空間，這枚魂梭只凝聚而成，少年凝實的全身瞬間變得稀薄無比，遠遠看去彷彿一口氣便能吹散。
但他似乎還不滿足，雙手陡然合十，稀薄的身體飄飛而起，緩緩融入半空的魂梭。
“嗡！”
魂梭在融合了少年本體後，爆發出一陣長鳴，隨即精光大顯，掉頭直衝頭頂雲霄，欲要刺破這揮之不去的陰沉。
“咔嚓。”
如同宣紙撕裂般，這片土黃世界的天空突然被憑空刺破，露出了一片混沌，混沌中盡是古老的文字和符文，跟入碑前少年看到的碑面符文極其相似。
隨著裂口產生，這古老的文字和符文瞬間湧入這片土黃世界。
瞬間，生機傳來，如同筆墨揮過，花草蟲魚躍然而出，再無半點荒涼……
……
“哈哈哈哈，成則成敗則敗，好一個成則成敗則敗……
沒想到剛過二十幾年，又遇見了一個這樣的人。”
就在這土黃世界全部被生機佔滿時，一道老邁的笑聲入耳，倪元只覺周圍景色一變，自己就出現在四周皆是虛無的空間內，只有正中央立著一個高約百丈，寬約二十丈的巨大石碑。
“永恆之碑！你是誰？”
倪元衝這片空間喊道。
“我便是這碑的碑靈。”
老邁的聲音再度傳來，一個巨大的人臉出現在前方的石碑表面。
“碑靈！”倪元輕聲喃喃，這永恆之碑品階果然不低。
“你入此地也是為尋那東西的？”碑靈沒理會倪元，轉而開口問道。
“那東西？”倪元一愣：“晚輩只是為求陣法而來，前輩所說的那東西不知是什麼？”
聽到回答，石碑上的大臉似乎也有點錯愕，片刻沉默，
“為求陣法，倒是一個極易滿足的要求，你想要何種陣法。”
“呃，”倪元呆住，之前武師一直說進來可以自己選，感情是看不見的情況下進行選擇，這自己哪裡知道，畢竟學院的陣法課都從未上過。
碑靈見倪元表情，似乎也是看出來他心底所想，隨即一道光團從石碑飄飛而出，浮於倪元面前，倪元趕緊雙手捧住。
“陰陽兩儀陣，五品陣法，品階最高可升至七品。”倪元看著光團內的字樣，瞬間轉為喜色。
“既然你未修陣法，也不知好壞，那便暫時用這吧，雖說不是頂級，但對你而言也已足夠。”碑林聲音隨即傳來。
隨後又立馬接一句：
“你身上的氣息……跟那名叫鏡唸的女子是什麼關係？”
“鏡念？
孃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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