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9章 交手(1 / 1)
“老夫可要帶走那小丫頭了!”
南長老華話音落下,數息,眾人最中心位置,空間一陣漣漪擴散開來,緊接著,從漣漪中慢慢浮現出一道人影。
此人年紀看上去和南炎子不相上下,白鬍白鬚,但面色卻異常柔嫩,肌膚如同嬰兒般水嫩。隨著此人的跨步而出,天地間陡然鉅變。原本已經被破壞的護城大陣嗡嗡作響,在眾人驚異的目光中,迅速恢復如初,重新將整個西玉城籠罩而下。
另一處,趙術地和趙術人一見陣法和這人,瞳孔驟縮,眼眸中浮現出一股濃濃的驚恐之色,沙啞之聲隨即傳出:
“玉元豐,你竟然突破到了玄境四重!”
玉元豐並未理會趙家兩人,先是衝杜永和袁熙熙抱拳行了一禮,轉向南炎子開口:
“南長老,二十多年不見,你這身子骨還是這般硬朗。”
“勞煩玉長老掛念,不過看今日局面倒不適合你我敘舊。”南炎子同樣抱拳回禮:“那南某就長話短說,你玉家那小丫頭老夫是見過的,自覺與我甚是有緣,一直也有收徒之意,此前未能有空,今日正好在此,不如一併帶走可好?”
玉元豐輕輕一笑,沒做明確答覆:“多謝南長老美意,但拜師之事畢竟是丫頭自己的事情,我雖是玉家長輩,也不好過多幹預,此事全憑她自己的意願。”
南炎子笑著點點頭。
玉元豐眼神一轉,盯著某處,語氣冷了下來:“還得勞煩南長老再耐心等待些工夫,在這之前,有一些家族恩怨要事先解決。”
眾人隨著玉元豐眼神望去,正是玉家兄弟兩人,此時這兩人手中還擒著被束住的玉蓁。
“趙術地,趙術人,真沒想到有朝一日你倆還敢再來我西玉城。”玉元豐冷冷一笑,抬手一揮,被二人束住的玉蓁立刻被救走,穩穩地落在城中一處院落裡,不見了蹤影。
趙家兄弟面色翻湧,眼睜睜地看著玉蓁被救走,敢怒不敢言。早知如此,就該一開始殺了他的!兩人也不是婆婆媽媽之人,手中符籙閃現,玄氣注入其中就想跑。
“來了還跑得掉麼?”玉元豐面色不變,凌空一爪而下,趙家兩人手中的符籙瞬間爆開。
“聯手!”趙家兩人見後路已斷,自知難以逃脫,立刻做出了又一種反應。
“破虛指!”
“碎星掌!”
兩道大喝聲同時響起,一指一掌,一左一右攻向玉元豐。
趙術地的破虛指整個指影都呈凝實狀態,氣息轟鳴,壓迫感再度襲來,天空剛剛升騰起的陣法被這股力量衝得嗡嗡作響,好像要隨時碎開。他這一指,可算是出手以來的最強一招。
另一邊趙術人的碎星掌就要遜色許多了,估計是他受傷更重的緣故,掌風看上去一股中氣不足之感。
這兩招一出,本就受了傷的兩人面色泛起蒼白,身形竟有些踉蹌,顯然這招對兩人消耗不小。
玉元豐輕哼一聲,全身玄氣匯聚,以掌為刀,抬手一掌劈下。
“咔咔!”
兩聲碰撞之下,破虛指和碎星掌轟然而碎。趙家兩人合力的一擊,竟對玉元豐毫無作用,被其隨意一招化解。玄境四重,強橫至此。
另一邊,杜永看著趙家兩人狀態,面色變幻不定,不知在想些什麼。
玉元豐見兩人狀態,哪裡肯放過這樣的好機會,輕喝一句,抬手又要一掌劈下。
“受死吧!”
趙家兄弟兩人看著蓄勢的掌刀,面如死灰。決然之下,趙術地手中法印變動,一襲白髮開始絲絲脫落。
“二哥,不可。”趙術人一見趙術地模樣,大喝制止。
但趙術地並不理他,手中法印繼續變動。
幾息不到,趙術地滿頭白髮竟然全部脫落,風過之下,滿城飄落。
隨著趙術地頭髮掉落,他全身的氣息開始攀升,萎靡的氣息越來越盛,周身的空氣寸寸爆炸,空間震動不斷,似乎是承受不住這迅猛增長的力量。只眨眼間,趙術地氣息已無限接近玄境四重。
這番變化說來話長,實則只在一瞬之間。
氣息提升後的趙術地抬眼看向玉元豐,他手中的掌刀此刻已經劈下,巨大的掌影從天而降,空氣瞬間被割裂,肉眼可見的鋒芒令人全身顫慄不止。
玉元豐的這一招,威力遠超剛才。若是以趙家兩人之前的狀態,不死也得徹底殘廢。
“玉元豐!”趙術地此刻雙眼透紅,乾癟的光頭看上去醜陋至極。
“破虛指!”
趙術地又是一指點出,這一指不再有前面指影的威勢,看上去平平淡淡,並無奇特之處。
“嘭!”
指影和掌刀已經碰上,如同水中驚雷一般,沉悶的轟鳴聲伴隨著波紋傳向四周,聲音不大,但破壞力極強,所過之處,萬物盡毀。
這可是城內,若是任由這衝擊波紋蔓延,西玉城怕是自此之後再難翻身。玉元豐也深知此害,全身玄氣狂暴湧出,雙手併攏指尖朝天,剛剛恢復的陣法立刻回應,一股濃郁的光芒從天而降,將散開的衝擊波盡數抵擋。
這下交手,兩人都未佔得便宜,一時間竟同時停手。
“玉長老,可否容杜某說一句。”
這時,一旁觀戰的杜永開了口:“按說杜某一屆外人自是不能插手太倉之事,但此地乃城池中央,下方生靈無數,若是兩位再如此爭鬥下去,只怕是這座城池也將生靈塗炭。
依我看來,不如就此收手,相逢一笑泯恩仇,互相退去可好!”
“杜長老,你還自知是一介外人,那玉某說話也直接,此處不歡迎你,還請離開。”
玉元豐語氣冰冷,毫不客氣。
“你!”杜永語氣一滯,散開的手掌緊緊一握,似是在強行壓住內心的怒意。
“走!”
他大手一揮,身影消失在原地。一旁的袁熙熙見此,款款行一禮,也隨之而去。
另一邊,杜永和袁熙熙消失不見,趙家兩人面色變得絕望起來,趙術地仰天哈哈大笑,一臉苦澀,待收回下顎時,面色已變得決然。
“玉元豐,這是你逼我的,今日,就算身死於此,也得拉你墊背。”
趙術地手掌一伸,金簪再度出現在其手中,表面光芒輕輕閃爍,一股吸力陡然而起,吸力之下,趙術地全身玄氣瘋狂向金簪匯聚!
這金簪竟在吸收趙術地的力量!
“找死!”
玉元豐看著趙術地,輕吐一句。
只見他浮於空中,雙腿盤坐而下,雙手以奇特的手法迅速結印。隨著其手中法印的變化,頭頂的護城大陣開始顯現威能,道道氣息向陣法最中央聚攏。數息後,眾人見到一截玉色劍尖從陣中緩緩而出,隨著時間的推移,玉劍越來越完整,幾息時間已能看見劍柄。
倪元望著從天空中陣法破出的玉劍,一臉疑惑。這劍未曾散發出絲毫氣息,也未見有驚天動地之威勢,不知是何東西?
“這是?玉劍審判。”
然而自己想法剛剛升起,前方便傳來了璇璣的聲音。
“玉劍審判?”倪元嘀咕一句。
“傳聞中,西玉城七品的護城大陣中隱藏著一個利器,名為玉劍審判。玉劍一出,玄境強者也可一擊斬殺。不過此招異常消耗陣法壽命,幾百年來從未有人見過,原以為只是傳聞,沒想到卻是真的。”
倪元面色震驚。
“可一擊斬殺玄境!”
……
空中,趙術地渾然不覺陣中變化,仍然瘋狂催動全身玄氣供養金簪。
“嗡嗡嗡!”
隨著源源不斷的玄氣被金簪吸收,金簪變得通透起來。
又是幾息過去,終於,金簪停止了吸收玄氣,閃爍的光芒也急速暗淡,眨眼功夫就變回了原樣,甚至於更為普通,就似粗製濫造的鍍金假貨。
趙術地動作並未停止,舌尖一咬,又是一口精血噴向金簪。精血一出,本就已乾瘦醜陋的趙術地身形就似又瘦了一圈,只剩下皮包骨頭。同時,其全身氣息猛然暴跌,徑直從無限接近玄境四重跌至玄境二重!
這秘法,著實要人老命。
再看金簪,得了這精血,散發出一股極為高亢的鳴聲,彷彿產生了自主意識一般,掉頭直衝玉元豐而去。
“錚!”
聲音響起,前方空間陡然顯出一抹漆黑,混沌暴虐的氣息一掃而過。倪元看著空中那無法言喻的漆黑,嘴角喃喃:
“這片空間竟然承受不住金簪的力量,它竟刺破了空間!”
玉元豐處,
陣法中央的玉劍終於完全成型,玉劍一出,也不再由玉元豐催動,極有靈性的調轉劍尖,迎著破空的金簪而去。
“呲!”
沒有想象中的劇烈爆炸,玉劍金簪碰上的瞬間,空中的那抹漆黑陡然放大,瞬間將周圍的陣法吞噬得一乾二淨。
狂暴之力繼續橫掃,眾人四散而逃,各自防禦。
“啊!”
倪元聽到一聲慘叫,似是趙術地的聲音。
璇璣手一揮,一道圓盾將倪元和風靈包裹,遠遠遁走,這才免於受到傷害。
許久,
被撕裂的空間被自動修復,狂暴之力消失不見,璇璣這才放開防禦。
倪元再抬頭看時,空中早已空無一人,只剩下破碎的陣法表明了剛才交手的痕跡。
“走吧,去見見玉家長老!”
璇璣聲音適時響起,再度裹著倪元和風靈向城內另一處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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