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再遇阿豹(1 / 1)
“你個變態!”
感受著臉上的火辣,盯著面前瞪著雙眼的阿豹,倪元硬生生愣了數息才反應過來。
不是,這……
倪元縮回仍舊放在阿豹雙肩的手掌,剛才真的是誤會,自己就是乏了,手稍微向下滑了一點點,哪知道這好巧不巧,阿豹剛好醒來。
這……
自己真的是在盡力為她療傷啊!
又是數息沉默,看著倪元一臉疲憊,全身氣息也顯得紊亂,驚醒的阿豹這時似乎才反應過來,或許,真的是錯怪她了。
“對…對不起啊。”阿豹小聲嘟囔一句,又偷瞄了倪元一眼,眼神中包含一絲歉意和尷尬。
倪元深吸一口氣,搖了搖頭,撇去尷尬,示意無妨,同時開口問道:
“你沒事了吧?”
阿豹嘗試運轉靈力,數息,搖搖頭,表明已無大礙。
兩人對視,絲絲怪異的氣氛再度升起。
許久,阿豹率先發問:
“你怎的會出現在這裡?”
“尋寶。”倪元回答得很是簡潔,這一句兩句的也說不清,反正目的就是問了尋找機緣。
“那你呢,你怎麼會被那黑霧包裹?”倪元道出了心中疑惑,還不忘補充一句:“那黑霧究竟是何物,如此難纏。”
聽到倪元這番疑惑,阿豹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泥土,四下打量一圈,確認安全後,這才開口:“那黑霧是何物,我也不知。自上次後……”
話剛出口,似是又想到了上次的荒唐之事,臉色微微變化,輕咳一聲才繼續開口:“我一路順著八絕門的遺蹟,這才找到這裡。”
“八絕門,你知道?”倪元眸子泛起一點驚喜。
阿豹點點頭,看著倪元的神色,才知他或許並不瞭解,話音一轉,為倪元介紹著:“聽我爹爹講,八絕門是數千年前的大宗門,遠近聞名,是除元始五大宗外最強橫的那一批了。後來不知怎的,被一夜滅門。這整個遺蹟,就是當年八絕門的建宗之地。”
倪元點點頭,看來那男子說的大部門倒也可信。
“你聽說過八絕技嗎?”阿豹又問。
倪元點頭:“只聽過名字,並不知道具體。”
阿豹神色稍顯恍惚:“我便是為了八絕技而來,所謂八絕技,是八絕門八派的鎮派武學,分別是獸法,武技,身法,神魂,陣法,丹術,鍛造,掌控這八種能力。傳聞,得八術其一,便可稱霸一方。”
倪元大悟,原來還有這一層。
“只可惜,我搜遍了這處遺蹟,並沒有這東西,還差點被那詭異的黑霧奪掉性命。”阿豹說完,面色略顯失望。
倪元看著阿豹神情,這個比自己矮半個頭的女子,似乎變得柔軟了一些。伸出右手,正準備安慰,行至一半,才發現不對勁,趕緊縮回。
“那…那八絕技。”趕緊轉移話題:“那八絕技具體藏在哪裡?”
“各派各掌一技,此處遺蹟所掌的應該是八絕之一的獸法。”阿豹裝作沒看到倪元神色。
“獸法。”倪元再度四下打量一圈,正中央發光的祭壇,四周密閉的石牆,除此以外,再無他物:“或許不在此處吧。”
阿豹搖頭:“不可能,爹爹給的訊息從未出錯,其他地方早已被我翻遍,只有此處了。”
倪元側眼一看阿豹:其他地方全被翻遍,這麼厲害,不知還有沒有別的寶物。
“除了那三座閣樓和神秘兮兮的大殿,別的地方並無其他。”阿豹又看出了倪元想法。
“那我們再細細搜尋,看看有無漏掉。”倪元佯裝不知,開口說道。
兩人立刻行動,以祭壇為中心,一人一半,一寸一寸探查起來。
這地方,出口全被堵死,憑倪元自己是出不去了,只有指望阿豹。不幫她將此地搜尋乾淨,想來她也不會離開。
反正自己不著急,待在此地安全不說,還有人做伴。再者,因為上次之事,倪元內心或多或少是有愧疚的……
許久,兩人往祭壇旁邊一站,滿臉洩氣,四周除了石頭還是石頭,別說是八絕技了,一個玉簡都沒有。
“或許,真如爹爹所言,我與這八絕技無緣吧。”阿豹緩緩吐出一句,很是低落。
倪元看著阿豹,內心閃過一絲不忍,伸手一指陣法:“或許在這陣中藏匿著也不一定。”
阿豹臉色並未好轉:“我一開始也是這想法,結果你也看見了。”
倪元沒聽阿豹所言,自己有乾元珠,可不怕這詭異黑霧,自顧自向陣法中央走去。阿豹見倪元動作,收了神色,同步跟上。
跨入祭壇陣法的一瞬,感覺又不同於剛才,腳下輕飄飄的,似乎踩上的不是地面,如同浮空。正詫異間,識海中的陣法源紋突然波動起來。
倪元面色一喜:有戲!
“阿豹,你退後!”
回頭叮囑一句,待身後女子撤出陣法外,倪元伸手觸地,以神魂將自己全部包裹,護著陣法源紋探向祭壇表面。
感覺中,陣法源紋很是活躍,倪元神魂接觸祭壇的剎那,就已湧出。再看時,它就如一個飢渴的孩子看見母親的鮮美乳汁,半圓的紋路幻化成一個極為形象的爪狀,盤在祭壇陣法上,瘋狂吸收。
從阿豹的眼中看去,在倪元手掌觸地的剎那,祭壇像是被喚醒,頃刻嗡聲大作,剛才滲著鮮血的紋路光芒大顯,一股股說不上來的精純力量不斷向倪元手掌匯聚,消失不見。
這動靜持續了近半盞茶時間才漸漸褪散。
陣法源紋終於停止了吸收,如同吃飽似的,晃晃悠悠又回到了識海。詫異中,倪元似乎覺得它半圓的身子變大了些許。
“哈哈哈,小傢伙,你要不換個位置,這祭壇死過不少人,挺晦氣的。”
突然,一聲爽朗的笑聲將倪元拉回了現實。
倪元陡然驚醒,抬頭一看,一道虛影正浮於自己頭頂正上方,居高臨下地打量著自己。
迅速跳出陣法,這才看清全貌,祭壇上方的虛影是一個外貌威嚴的中年男子,單單只是浮在那裡,就自有一股高位者的氣勢。
“前,前輩。”阿豹率先開口,抱拳行一禮,倪元趕緊跟隨行禮。
中年男子見兩人反應,又被逗笑,擺了擺手:“兩個小傢伙不必客氣,我十衛一從不拘於此。”話音落下,他四下張望許久,收了目光,眼眸盡是回憶,還夾帶著一絲道不盡的味道,似是悔過,似是感慨。
“本以為此生再也無望看到我八絕門了,沒想到今日會被你倆喚醒。”
“前輩是八絕門之人?”倪元趕緊詢問。
“這是自然,我乃是八絕門獸門門主十衛一。”中年男子點點頭,臉色不經意間閃過一絲傲意,但立馬又被另一種情感壓下:“只可惜,當初鬼迷心竅,才致使八絕門落得如此下場。”
停頓片刻:“不知八絕門如今還存在麼?”
倪元和阿豹聽到男子這句提問,眼神交換,面色閃過一絲猶豫。
“罷了,你倆不說也罷,我已經知道了。”中年男子繼續開口,面色帶著澀意:“也是,當年發生了那等驚天大戰,宗內一眾門主及長老盡數隕落,八絕門哪裡能夠繼續存活下去……”
男子說了一半,停了下來。
許久,見他未有開口的跡象,阿豹忍不住開口:
“前輩,我……”
“你想要獸法?”中年男子很是直接。
阿豹點點頭。
“獸法,”男子面色變幻,浮空的虛幻身軀緩緩降落,立在了祭壇上。
“獸法我這裡確實是有,也可以給你。不過,所需代價不知你能否承受。”
“晚輩可以承受。”阿豹斬釘截鐵,聲色難掩激動。
男子再度沉默,神色嚴峻,盯著阿豹打量許久,似是想要將其看個通透。許久,嘆了一聲:
“以你的血脈出生,確實可以承受。不過,你失了先天之氣,難度會數倍增加,所受煎熬亦會數倍增長。”
“先天之氣。”倪元嘟囔一句,不明白這是何物,扭頭看了一眼阿豹,她耳根一抹淡紅正漸漸褪去。
“晚輩早已做好準備。”
“無獸法,毋寧死。”
阿豹噗通一聲跪在原地。
這一聲,不僅讓倪元愣住,虛影的男子同樣呆了片刻。
隨後又突然大笑:
“無獸法,毋寧死!好!好!”
收起笑容,轉眼又盯上了倪元,語氣不容置疑:“小子,既然是你奪了她的先天之氣,那這傳承護法便由你來做。”
我奪了阿豹的先天之氣?倪元不解。
“小子,你破了她的身子,是要不認?”虛影見倪元表情,整張臉都變了,一股狠意湧上:“我生平最恨你這種敢做不敢當之人。”
“前輩息怒……”
阿豹見狀,趕緊開口求饒。
倪元臉色一黑:好嘛,奪了先天之氣是這意思。
“前輩多慮了,晚輩自不會這般小人,若是阿豹姑娘有需要,晚輩定赴湯蹈火。”
虛影面色這才轉為正常,雙手後背,從祭壇上退出,伸手一指阿豹:
“獸法傳承,剔骨抽筋,乃是喚醒體內血脈中的遠古之力,以此來啟用血脈最深處的力量。這個過程,持續時間可長可短,效果如何,全看個人悟性。一旦失敗,修為壽命俱損,再無修復可能。
你,可否清楚。”
阿豹未做言語,只是重重點頭。
“那好,去陣法中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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