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3章 第三層（1 / 1）
玉嬌兒也取出自己收集的法袍，同倪元的匯在一起，凝視許久，抬頭看了一眼通往第三層的樓梯口，轉頭又看了眼仍在昏迷中的鄭蘇素，搖搖頭。
許久，兩人都無頭緒。上第三層的通道跟上第二層的一模一樣，毫無區別，探頭上去，也只是跟第二層一樣的佈局配置，僅僅是面積縮小了些，別說是八絕之二了，一件值錢的東西也沒見著。
“還是等她醒來吧。”玉嬌兒無奈開口。
沒辦法，事已至此，也只有這招了。不過為了安全起見，倪元又在一層和二層各佈置了一套四獸攻殺陣，同時用雙蛟困殺陣輔之。以防萬一鄭蘇素翻臉，也還有應對之策。
又餵了鄭蘇素一些療傷丹藥。她的傷勢並不很重，神魂卻異常淡薄，只得慢慢恢復才行，沒有特定的丹藥或奇物，旁人也幫不了。
忙完這些，自己也閉眼開始調息。某一刻，自外界照進來的血色月光開始漸漸變化，越來越淡。倪元明白，這是血月快過了，即將迎來皓月。
可是，這閣樓只在血月中出現，那豈不是還有三日。心念至此，不免有些著急，再看向閉眼的鄭蘇素，思考要不要以神魂力量將其喚醒。
想法剛出，就見她眼皮似乎微微顫動，倪元叫醒玉嬌兒，在兩人注視下，鄭蘇素悠悠醒來。手掌撐地預備起身，剛有動作，身子一軟又倒了下去。
玉嬌兒扶起她，未做言語。
“那黑霧呢？”
果然，鄭蘇素開口第一句就是問的這個。
“黑霧連同靈體全部被五芒星大陣滅了。”倪元面色不變。
“全部被滅了！”鄭蘇素臉色陰晴不定，看不出是因傷勢所致還是因這訊息的影響。
半晌，鄭蘇素輕嘆一句，臉色淨是失落：
“想不到這符籙所構成的陣法如此厲害。”
“鄭姑娘，血月即將轉為皓月，這第三層該如何進入？”玉嬌兒很直接。
鄭蘇素勉強一笑：“很簡單，穿上那法袍，閣樓消失時，便可入第三層。”
“穿上法袍？”倪元神色一緊。
“倪公子若是擔心，蘇素可同你們一起進入。”說罷，示意玉嬌兒遞給她一件法袍。接過後，未有任何猶豫，就已套在身上，並無其他異樣。
倪元以神魂探查許久，和玉嬌兒取出一套各自穿上。
閣樓外，血月的紅光已接近與無，一輪潔白的皓月慢慢出現在視野中。
嗡！
皓月出現的同時，寶塔嗡嗡作響，光芒大顯，連同身著法袍的倪元三人原地消失不見。
……
不知過了多久，昏迷中的倪元只覺身體發冷，陣陣陰風不斷。
緩緩睜眼，此地上下通透，一片灰暗，看不太遠，神魂力量也無法探查出去。玉嬌兒正躺在自己身旁，鄭蘇素則在稍遠處。倪元扶起玉嬌兒，渡之以靈力。
玉嬌兒醒來，睜眼看見倪元，四下打量一圈：“這是哪裡？”
“似乎是一處特殊空間。”倪元也不太確定，盯著玉嬌兒身旁的鄭蘇素，或許她更清楚。
半盞茶後，醒來的鄭蘇素開口：
“此地就是那閣樓的第三層空間，你們要的神魂和陣法雙絕在這空間正中央處，不過，那裡頗為兇險，能不能取得還得看你倆機緣了。”
“你怎會對這雙月秘境如此熟悉？”倪元似是未聽到鄭蘇素所言，突然發問：“你來過此處？”
鄭蘇素聲音戛然而止，看著倪元神色，沉默數息，點點頭：
“沒錯，這雙月秘境和這第三層，我確實來過。”
“你利用我！”倪元手一揮，烈蛟抵在盤坐的女子面前。
鄭蘇素看著面前槍尖和倪元神色，一副不出意料的神色：“倪公子，你何嘗不是利用我想來到這第三層，我好歹還給了你遺蹟地圖。而我呢，拼著神魂重創，靈體毀滅，卻什麼都沒撈著。這樣看起來，是不是你還賺到了。”
“好，那就敞開了說，你到底想要什麼？！”倪元仍舊不動。
鄭蘇素雙眼一眯，身體前傾，將額頭抵在槍尖，絲絲殷紅的血跡順著他的鼻樑緩緩流下。她像是毫無察覺，直直盯著倪元，幾乎是一句一頓：
“我說過，我想要的，便是殺光進入遺蹟的皓北宗弟子。”
深吸一口氣後，仰頭退回：“至於此前，確實是有一些事情做了隱瞞，但絕無謊言。倒是倪公子，你也是深藏不露，竟能獨自滅掉那許多的黑霧。”
倪元面色一變：她竟知道！
鄭蘇素好像也不在乎這件事，並未給倪元說話的機會，繼續開口：
“從進入遺蹟的那一刻開始，我最先到的就是這處雙月秘境，這閣樓，這第三層也全部來過。這處地點是我唯一知道存有八絕技的地方，神魂和陣法，誰不想得之。只可惜，我失敗了，並未有這資格。
後來，便遇到了皓北宗隊伍，跟他們到處亂竄，直至遇到你們。玉姑娘當著我的面使出了八絕之一，讓我看到了希望，她能獲得一門絕技的認可，說不得也可以獲得其他的絕技認可。
至於那黑霧，我確實想要收服，不過我已經提前收了一些。先前的那些動作，不過是想要藉機削弱你倆的實力，到這第三層時，我方才有優勢。
哪知道，一時託大，反倒是折損了靈體，損傷了神魂。”
鄭蘇素自嘲一笑，
“現在我這模樣，也是咎由自取。”
“你說的神魂和陣法雙絕技在這處空間正中央，那裡頗為兇險，又是何意？”倪元追問。
“因為藏寶之地，已被黑霧包圍覆蓋。”
……
許久，上下灰暗，四周通透的空間裡，一男一女慢慢向前，少年身旁，還以法寶架著一個女子，女子被一道靈力束著，動彈不得。
這自是倪元三人。經歷了閣樓的事，鄭蘇素是不可全信的，或許所說這女人的身世和目的都是真的，但手段嘛，就有點讓人摸不透。倪元和玉嬌兒兩人乾脆架著她一同前往，既能檢驗她所言是否屬實，還可以將其控制在身邊，一舉兩得。
這特殊開闢的空間裡，三人速度很慢，越是往正中心走，周圍的陰寒就越明顯，待到能遠遠看到鄭蘇素所說的祭壇時，四周已如冰窖。
三人各自以靈力護住自身，饒是如此，也覺得異常寒冷，冷中帶著陰邪，更顯極端。
不多時，祭壇清晰地出現在眼中。
與阿豹接受傳承時的那個祭壇佈置相同，五道深槽自祭壇延伸出去，深槽內，黑霧延綿不斷，驅之不散，直至祭壇正中央。偌大的祭壇被黑霧一分為二，左邊漂浮著一對陰陽陣盤，右邊則是一塊玉石。
倪元一眼認出，這玉石自己見過，乃是沐絕楊帶自己進入藏神殿時，殿中石柱上的那顆。
“左邊的是佈置陣法所用的陣盤，名為陰陽盤，可將高階陣法事先刻畫其中，使用之時，瞬發而出。右邊的是淬魂石，傳說其內神魂無盡，取之不竭。想要得這兩件寶物，須踏上祭壇。”
“踏上祭壇！”倪元眼神一凝，果然跟此前阿豹獲得獸法傳承時一樣：“想要上祭壇，這黑霧就會入體？”
“沒錯。”鄭蘇素點頭。
倪元臉色凜住，數息，神魂之力傾瀉而出，打了個鄭蘇素出其不意，再度暈了過去。
“倪元。”玉嬌兒輕叫一句，未料想到倪元的動作，但心裡也很清楚，山河卷這種東西，不能讓鄭蘇素看見。她若真是為了報仇不擇手段，看見這等品階的法寶，必然會出手搶奪。
倪元叮囑好玉嬌兒，這次並未將阿豹從山河卷抱出，反正也用不上這件殘損的聖器，只是裝裝樣子罷了。
在玉嬌兒的注視中，倪元保持著跟此前一樣的動作，一手持卷，跨步上前。
呼呼！
踏上祭壇的瞬間，陰風驟起，吹得人衣衫盡飛，雙眼難掙。祭壇下黑霧卷席舞動，倪元只覺一股極致冰涼陰森的氣息順著腳跟一路直上，衝識海而去。
陣陣寒顫過後，黑霧已爬至胸口，正要再向上，胸口乾元珠陡然散發光芒，驅趕著爬上倪元身體的黑霧。
呲呲！
積雪消融之聲不斷，黑霧並未如之前一般被迅速淨化掉，反而是盤旋在倪元周身，尋找機會，想要隨時再度攀附上來。
這番情況令倪元心頭一緊，腳下步伐加快，首先向漂浮的陣盤掠抓去。
陣盤入手，輕微的抗拒感傳出，倪元神魂靈力其下，全力壓制。三兩呼吸後，抗拒感完全消失，倪元趁勢收回，放入了乾元珠內。
收完陣盤，轉身向右半部分，同樣伸手去抓那玉石。然而，手指距離玉石還有近丈許左右，面前玉石猛然輕顫。嗖的一聲，向倪元背後飛過。
唔！
身後一聲輕吟隨即響起，倪元回頭，正好看到玉石剩下的尾光。
它竟然，鑽入了玉嬌兒的識海之中！
“嬌兒！”倪元面色大變，從祭壇跳躍而下。
這東西自己此前接觸過，其內的神魂之力確實充沛無比。然而其中所蘊含的龐雜意識混亂且龐大，玉嬌兒不過剛剛凝聚神魂，開闢識海。若是玉石內的神魂在其識海內爆發，她如何能扛得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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