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8章 坐化之地(1 / 1)
刀疤男子竟然是妖獸!
眾人眼神已沒有了剛才的平靜,若是尋常人類,即便實力高過自己一些,靠一些特殊手段和法寶,也不是沒有機會。
但面對妖獸,幻化成本體所帶來的力量增幅是極其可怕的,那這實力的懸殊,或許是任何手段都無法彌補的。
吼!
前方,花紋豹四肢發力,長尾不斷擺動,每一下的抽打,其身後的空氣也隨之劈啪作響,如同沸騰的開水,不斷滾動炸裂。
片刻停息,花紋豹周身氣息已到頂峰。
倪元死死盯著這隻花豹,心裡無比清楚現在的情況,手中斬陽刀由豎直緊握變為了橫刀而立。同時周身神魂全力凝聚,三杆丈許長的碎魂梭緊貼在後背,無影無形。
“小心!”
輕聲提醒身旁的玉嬌兒,她此刻也正望向自己。
身後三枚碎魂梭剛剛凝聚,李修緣的暴喝聲就已響起。
花紋豹朝天嘶吼,眨眼就消失在了原地,再度出現時,龐大的身影已至幾人面前。
雖然相隔還有近十丈左右的距離,倪元仍舊感受到了那股恐怖氣息,來自尖齒利爪的鋒芒,似乎能撕碎面前的一切東西?
全力應對!
倪元當機立斷,不敢有絲毫猶豫。雙手持刀,催動九重疊浪全力劈下。
哐!
碰撞聲中,刀鋒所面對的,猶如銅牆鐵壁,無人可撼。強大的力道將倪元掀飛在地,喉嚨一甜,一口鮮血噴出。
其他幾人連同李修緣和釋空也都如此,被花紋豹這道迅猛的攻勢擊中,皆是人仰馬翻。甚至遠在裂縫處控制陣法的秦月如也大受影響,身軀明顯顫抖,氣息混亂不定。
“好強!”
倪元內心震驚,暗道不妙,能一招掀翻在場的群有人,至少也是涅槃四重境。
沒想到這刀疤男子如此強悍!
“嬌兒,你怎麼樣?”
倪元輕聲開口。
玉嬌兒搖搖頭,表示無礙。
眼見幾人都已倒下,刀疤男子所化的花紋豹長尾一甩,再度撲下。這一次,他的目標直取遠處的秦月如。
“糟了!”
豹影閃過,倪元內心一緊,秦月如此刻正在操控陣法,怕是難以躲過。心念一動,身後三枚碎魂梭同時射出,與此同時,李修緣和釋空和尚兩人的攻擊也緊隨其後。都是朝著花紋豹而去。
花紋豹速度快,反應更快。倪元的碎魂梭離他足足還有三五丈遠,他長尾一揮,三枚碎魂梭悄然破碎消散。如閃電般的長尾再次擺動,緊隨其後的兩道攻擊也同時被截住。
眨眼工夫,花紋豹就已至秦月如身後,利爪高舉,殺意彌散。眾人面色如灰,此刻誰還能攔得住。
然而,出乎所有人意料,花紋豹高舉的利爪騰空許久,卻是遲遲未落下。
有情況!
倪元內心蹦出一句,快速起身。李修緣反應最快,已奔至秦月如跟前,但忌於她腦後的豹爪,不敢繼續上前。
“前輩,您有條件可儘管提,只要你放過她。”
李修緣語氣謹慎,一身氣息也收斂了起來。
花紋豹紋絲不動,比秦月如腦袋還大的前爪保持高懸。
李修緣見狀,腳步輕輕後退,倪元見到他一隻手放於後背,指尖轉動,手勢不斷,示意眾人後撤。
無奈,只得依言而動。這花紋豹實力太過於變態,在場的幾人中,無人可在這種情況下救出秦月如。
隨著眾人緩步後退,前方高懸在秦月如頭頂的大豹掌慢慢放鬆。耳邊傳來一陣整齊的呼氣聲,眾人全都鬆了口氣。
突然!稍有放鬆的花紋豹又有了動作,他豹掌收回,猝不及防,將更碩大的腦袋湊了上去!
呼!
倪元身體一頓,剛剛放鬆的神情又緊張了起來。
這花紋豹要做甚!
最前方,李修緣身體明顯一頓,向眾人打著手勢的手掌立刻握緊,一股淡淡的殺意迸散開來。
看得出來,他更加著急。
花紋豹的腦袋越湊越近,就在李修緣馬上要動手的那一剎那,突然一聲嬉笑傳來。
“這小豹子還真可愛。”
秦月如恰逢此時回過頭,低頭看著懷中,滿臉笑意。
目光匯聚,倪元神色一滯。秦月如正抱著一隻丈許長的條紋花豹,花豹瞪著咕嚕大的眼睛,腦袋埋在她胸前,眼神怯怯地打量眾人。
頭頂,碩大的腦袋也已落下,在眾人驚懼的目光中,親暱地蹭了蹭秦月如懷中的小豹子。
這!
什麼意思?
不止倪元,眾人也一同呆滯住了。
花紋豹巨大的腦袋蹭了蹭小豹子後,全身淡淡光芒閃過,又化作刀疤男。
刀疤男子斜眼一看眾人:
“既然少主對爾等冒犯並不追究,你們可離開了。”
說完,又撇了秦月如一眼,她正在摸著豹頭:“人類,注意你的行為。”
“切!”
秦月如眼神一蔑,全然不顧,飄落在眾人前方,在一眾驚掉牙的目光中,回頭看了一眼刀疤男子。
“刀疤,你家少主讓你別跟著他,嫌煩。”
說完,雙手捧住懷中小豹子的前胳肢窩,將其高高舉起,對著玉嬌兒發笑。
難以置信的是,刀疤男子竟隻字未語,絲毫未有反駁之意。
倪元恰好位於秦月如不遠,近距離看,內心不禁暗自嘀咕:
這小豹子的花紋、身形和氣息,跟阿豹更加相似了。只是阿豹在接受獸法傳承後,有了一種更加高貴且威嚴的感覺。
玉嬌兒看著小豹子,眼神疑惑,扭頭看著倪元,似乎也看出了跟阿豹的相似之處。
倪元只得裝作不知。
再看小豹子,被高高舉起的它明顯不適應,一頓輕微掙扎後,秦月如又將其摟入了懷裡輕輕撫摸。
眾人哪裡還不明白,這秦月如不知用了什麼手段,小豹子對她親切有加。而另一邊的刀疤男子又敢怒不敢言,一副被死死捏住的模樣。
“月如,這是怎麼回事?”
李修緣快步上前,眼神掃向小豹子,輕聲問一句。
秦月如見眾人臉色,知道大家心頭疑問,輕輕一笑:
“你說他呀?”
“他叫阿虎,被困在那巢窠內的一處陣法裡,我破開陣法救了他,他自然對我有好感嘍。
至於他嘛,叫刀疤,是阿虎的侍從,只可惜他空有一身蠻力,卻破不開陣法,也不准他人靠近。”
秦月如說完,伸手一指刀疤男子,似乎在幫眾人出剛才捱打的惡氣。
呼!
話音剛落下,立在不遠的刀疤胸膛起伏不定。
一見刀疤這反應,秦月如又回懟一句:
“怎麼,我說的不對?那阿虎為何被困了如此之久?”
刀疤目光閃爍,沒再有任何動作。
釋空和尚見場面已經穩住,收了法杖,邁步上前,細細地看了一眼秦月如懷中的小豹子。停頓片刻,開口問道:
“秦姑娘,不知…
可有紫靈盤的訊息?”
“當然。”
秦月如立刻點頭,手一翻,一個紫色的圓盤出現在手中,盤面遍佈紋路,正中央一處半圓凹陷,光滑異常。
釋空和尚三人一見此物,面色大喜,衝秦月如道謝不已。秦月如也沒多言,遞過紫靈盤,並不在意其他。
釋空接過紫靈盤,取出之前的勺子,一手持盤,一手握勺,嘴中唸唸有詞,靈力匯聚不斷。
不過幾息時間,勺子掙脫大手,緩緩飄向紫靈盤,慢慢停靠在了紫靈盤正中央的半圓凹陷上。
勺子一落定,以紫靈盤為中心,一股渾圓天成的氣息散發開來。
釋空收了完整的紫靈盤,長舒一口氣,雙掌合十,再度行禮道謝。
萬寶閣的事自此算是告一段落了。
眾人看向秦月如,仍舊是李修緣開口:
“該離開了!”
說完還看了一眼秦月如懷中的阿豹,意思明瞭,示意將其交給刀疤男子。
聽見李修緣的聲音,秦月如並未有動作,反倒是抬眼望向陣法已破的巢窠。周圍,陣風不斷,不住的灌入巢窠中,激起陣陣寒風,嘶鳴不斷。
“此處還有一番機緣,不知幾位可否感興趣?”
“機緣?”憐月接話:“還請秦姑娘明示。”
秦月如伸手一指裂縫處的巢窠:“阿虎說,那洞裡面有寶物。”
“阿虎?你能聽懂他?”李修緣接了一句嘴。
秦月如眼都未抬:
“我精通陣法,神魂也比你強大,當然能懂。”
眾人皆是一笑,不理會兩人拌嘴。
半晌,李修緣望向巢窠,對眾人道:“既然其中有寶物,來都來了,豈有不去的道理。”
言畢,率先催動身形,向前掠去。眾人見狀,緊隨其後,倪元和玉嬌兒也快速跟上。心內不僅好奇,不知這平平無奇的一處巢窠內,能有什麼寶物。
很快,幾人已至裂谷深處,刀疤寸步不離,只跟在秦月如身旁,眼神盯著她懷中的小豹子。
正前方,洞口並不大,約莫只能三人並行的寬度。陣陣寒風從裂谷內吹出,又順著洞口被吸入,頗有些詭異和陰寒。
最前方的李修緣再度回頭,眼神看向秦月如,似是確認,見她面色肯定,扭頭進入洞內。
身後幾人,稍顯猶豫,也同步跟上。倒是刀疤此刻異常謹慎,四下探查許久,才放秦月如進去。
倪元和玉嬌兒正好被刀疤擋在身後,成了最後進入洞內之人。
……
洞內,與洞外截然不同,彷彿是另一方天地。假山流水,綠植荷花,一片生機盎然。
哪裡還有什麼陰寒詭異。
荷花池正中央,是一坐石臺,巨大的石碑聳立在石臺上,碑面刻著五個大字
“雲上真人府。”
“雲上真人!”
立刻有驚訝聲傳出:“八絕門掌控一派的雲上真人!
此處莫不是他的坐化之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