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7章 猜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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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難道是一具死屍?可是有那連石頭都不放過的怪魚的存在,這湖裡怎麼可能還會有屍體?”葉風流想到這裡一邊將手中眼鏡對準那條手臂,一邊疑惑開口:

“教授,你看到了嗎?水裡好像有一隻手…一隻人的手!”

“是的,我看見了。這有些反常。”鄧布利多顯然也意識到了問題的所在。

葉風流繼續低頭望著湖水深處,在魔杖的亮光照耀下,他發現那隻手已經失去了蹤影。

但是很快他又在不遠處的水面,看見了一具仰面漂浮的死人。

他那雙睜著的眼睛迷迷濛濛的,好像裡面結著蛛網,頭髮和長袍像煙霧一樣在他身體周圍打著旋兒飄蕩著。

“我又看見了一具死屍!”葉風流的語氣雖然有些慌亂,但內心依舊沉穩如故。

“是的,”鄧布利多的語氣猶如古井不波,“但是我們暫時還用不著擔心它們。”

“暫時?”葉風流重複了一遍這個詞,把目光從湖水裡收了回來。

“只要它們僅僅在我們船底下靜靜地漂浮著,”鄧布利多說道:

“一具死屍沒有什麼可害怕的,哈利,就像黑暗沒有什麼可害怕的一樣。”

“可黑魔王不這樣認為,他肯定暗暗地害怕這兩樣東西。他又一次暴露了他在智慧上的匱乏。”

“當我們面對死亡和黑暗時,我們害怕的只是未知,除此之外沒有別的。”

葉風流什麼也沒說,他知道事情一定不會向鄧布利多說的那樣簡單。

他再次開啟了天開眼神通。

這種狀態十分耗費神力與精神力,以他如今的情況根本無法維持太長時間,所以他每次只能儘可能縮短神通開啟的時間。

雖然在這個狀態下他依舊無法看清水下的狀況,但最起碼可以保證不會受到來自背後的偷襲。

就在葉風流全神戒備的時候,鄧布利多的聲音再次響起:

“哈利。這個時候我認為你應該喝掉那瓶福靈劑了,因為我們快要到了。”

“可是,我已經把那藥劑送給羅恩和赫敏了。”葉風流聞言敷衍道,其實他只是不想在這裡喝掉那瓶藥劑。

“羅恩先生和赫敏女士應該為有你這樣的朋友而自豪!”鄧布利多讚歎了一句就不再說話了。

很快湖中心的那綠光就變得更大更亮了,幾分鐘後,小船輕輕地撞在一個什麼東西上,停住了。

葉風流舉起魔杖,這才發現湖中央有一座光滑的岩石小島。

“小心別碰到湖水。”葉風流從船上下來時,鄧布利多再次警告。

小島跟鄧布利多的辦公室差不多大。

中間是一大塊平坦的黑色石板,上面空蕩蕩的,只有發出那道綠光的光源。

葉風流走近了那道綠光,發現那綠光是從一個石盆裡發出來的,石盆下面有個底座。

石盆裡面是滿滿一盆翠綠色的液體,發出閃閃的磷光。

“這是什麼?”葉風流輕聲問道。

“我不能肯定,”鄧布利多的眼珠在眼鏡上死死盯著那個石盆中的液體,

“不過,是比鮮血和死屍更令人擔心的東西。”

鄧布利多說著已經再次從眼鏡中伸出了能量幻化的手臂,然後用手指尖伸向了液體表面。

可是鄧布利多的手在即將觸碰到那液體時停下了,然後苦惱道:

“我碰不到它了。看見了嗎?哈利,我的手沒辦法再往前伸了。你來試試看。”

葉風流聞言將手中魔杖伸向了石盆,他的謹慎讓鄧布利多的眼睛中多了一抹異樣的光芒。

當他手中的魔杖快接觸到那些液體時,果然也遇到了一股無形的阻力。

不管他的手怎麼使勁,魔杖都彷彿頂在了石壁上,無法再前進分毫。

“哈利,還是讓我再試試吧。”鄧布利多的手在液體表面做出一些複雜的動作,同時嘴裡無聲地念叨著什麼。

什麼動靜也沒有,只是液體發出的光似乎更明亮了一些。

葉風流默默地看著鄧布利多作法,直到鄧布利多收回手臂,他才問道:

“你認為魂器就藏在這裡面嗎,先生?”

“哦,是的。”鄧布利多更專注地凝視著石盆,然後手中突然變出了一隻高腳水晶酒杯。

“我只能得到這樣的結論,這種液體需要喝掉。”

“什麼?”葉風流驚訝的張大了嘴巴,“就算這石盆裡的詭異液體無害,也沒有人能喝掉這麼多東西!”

“再說,我可不認為黑魔王會那麼好心!”

鄧布利多固執道:“不,哈利,我認為只有把它喝掉,我才能讓石盆變空,看清底下藏著什麼。”

“你是想讓我喝這個東西嗎?”葉風流凝視鄧布利多的眼睛,“可是如果我被毒死了呢?”

“哦,我相信它不會有那樣的作用。”鄧布利多故作輕鬆地說道:

“黑魔王不會願意毒死來到這座小島上的人。”

葉風流聞言此時心中的疑問已經徹底得到了解答:“看樣子我的表現已經開始讓鄧布利多感到忌憚了嗎?”

“他對這裡是如此的熟悉…看樣子他這是想借機削弱我的實力啊!真是個狡猾的老狐狸!”

“從需要放血開啟大門,到喝掉這綠色液體,甚至是福靈劑,估計這些都是鄧布利多針對我做出的算計吧!”

“應該是我最近的表現,讓他認為我已經徹底超出了他的掌控。”

葉風流其實早就料到會有這個可能,但是他並不想在此時與鄧布利多挑明。

於是他儘量讓語氣顯得誠懇道:“先生,我們面對的是黑魔王…”

然而不等他把話說完,鄧布利多已經打斷他道:“我早就說了,黑魔王並沒有你想的那樣可怕。”

“你是想說我現在已經比伏地魔更讓你恐懼了嗎?”葉風流聽到這裡內心暗自吐槽,但他並沒有做出反應,依舊耐心的聽著。

“對不起,哈利。我應該這麼說,他不會願意立即害死來到這座小島上的人。”

鄧布利多似乎也感到自己說的有些不妥,他糾正道:

“他會讓他們再活一段時間,弄清他們怎麼能夠穿越他的那些防禦機關,最重要的是,弄清他們為什麼如此渴望清空石盆。”

“你別忘了,黑魔王相信只有他一個人知道他的魂器在這裡。”

“毫無疑問,”他最後說道:“這種藥劑肯定會阻止我們獲取魂器。”

“但它最多會使你癱瘓,並因此虛弱一段時間。也許還會使你忘記我到這裡來的目的。”

“使你感到極度痛苦,無法集中意念,或者以其他方式使你喪失能力。”

“不過不用擔心哈利,這裡還有我,外面還有芙蓉接應,這也正是我允許她參與這次行動的原因。”

“所以如果出現這種情況,哈利,你只需要不停地喝下去,即使這過程再痛苦也不要停下。明白嗎?”

“好的,我知道了!”葉風流眼見無法讓鄧布利多改變決定,只能無奈的接受命運。

“接下來該是拼演技的時候了!”他在心中默默的為自己鼓勁。

“那就好,”鄧布利多說著把袖子往上抖了抖,然後將那個高腳酒杯塞進了葉風流手中,

“我最後再問一遍,哈利,你能不能向我發誓,你會盡全部的力量喝下去?”

“難道不可以…”

“你能不能發誓?”

“可是…”

“發誓,哈利!”

“我…好吧…”

葉風流又反抗了幾句,終於還是把水晶杯子放進了液體。

那一瞬間,他心中不由得暗罵:“這太明顯了,剛才還不能接觸到液體表面,這會杯子就毫無阻礙的下去了!”

“如果你在這裡就好了,我一定要讓你把這個喝下去。”

杯子滿了,葉風流把眼鏡放到了石盆的邊緣,然後這才將杯子舉到了嘴邊。

在這個視角,他相信鄧布利多一定看不到他接下來做的手腳,這時候他反而開始慶幸鄧布利多沒有親自前來,否則他做手腳的難度就會大得多。

“祝你健康,哈利。”鄧布利多說了一句自認為很幽默的話。

葉風流聞言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這才裝出一飲而盡的動作,實際上卻是已經將杯中的液體轉移到了自己的儲物空間。

在鄧布利多的注視下,他兩隻手緊緊地攥緊了石盆的邊緣,攥得指尖都有些發白。

“哈利,”鄧布利多擔憂地問道,“你感覺怎麼樣?”

葉風流搖了搖頭,他的眼睛是閉著的,看上去似乎表情很痛苦。

鄧布利多眼神中顯出微不可查的笑意,“哈利,你還能繼續嗎?如果無法行動我可以幫你。”

葉風流閉著眼睛再一次把杯子伸進了石盆,舀起滿滿的一杯,又喝了下去。

他默默地連續喝了三杯。

喝到第四杯時,他踉踉蹌蹌地往前撲倒在石盆上。

他的眼睛仍然閉著,呼吸很沉重。

“哈利?”鄧布利多立即緊張的問道:“你能聽見我說話嗎?”

葉風流沒有回答。他的臉在抽搐,似乎他正在做一個可怕的噩夢,實際上為了將戲演得更逼真,他已經決定將行動權交給鄧布利多。

透過幾次試驗,他現在已經有把握在酒杯碰到他嘴唇的瞬間,將杯中的液體轉移走。

他故意讓攥著杯子的手鬆弛下來,果然眼看藥水就要灑了時,鄧布利多的手臂從眼鏡中再次伸出,及時抓住了水晶杯,把它端得穩穩的。

“哈利,你能聽見我說話嗎?”鄧布利多又大聲問了一遍,聲音在山洞裡迴盪。

葉風流喘著粗氣說話了,那聲音充滿懼怕與沙啞,

“我不想……別逼我……”

鄧布利多毫不猶豫的舀起了第五杯,送到了葉風流的嘴邊。

“……不喜歡……想停止……”葉風流呻吟著。

“你……你不能停止,哈利,”鄧布利多說道:

“你必須不停地喝下去,記得嗎?我告訴過你,你必須不停地喝下去。來……”

鄧布利多把杯子硬塞進葉風流的嘴邊往裡灌著,葉風流發出吞嚥聲,故意流出口水。

他心中暗暗發誓,以後一定要讓鄧布利多真正嚐嚐這個藥水的滋味。

“不……”葉風流呻吟著,鄧布利多重新把酒杯放進石盆,為他舀起滿滿一杯,“我不想……我不想……放開我……”

“沒事的,哈利,”鄧布利多繼續舉杯給葉風流灌去,“沒事的,有我呢…”

“讓它停止,讓它停止。”哈利呻吟著。

“好的……好的,這就讓它停止。”鄧布利多一邊向哄孩子一樣說著,一邊又將酒杯裡的液體灌進了葉風流的嘴巴里。

葉風流開始發出尖叫,淒厲的聲音越過沉寂的黑湖,在大山洞裡迴盪著。

“不,不,不……不……我不能……我不能再喝了,別逼我,我不想……”

“沒事的,哈利,沒事的!”鄧布利多大聲說著,繼續將藥液接連不斷的往葉風流嘴裡送去,讓他吃驚的是,葉風流雖然叫得悽慘,但每次依舊能夠主動將嘴湊到杯子上。

很快鄧布利多就舀起了第十杯藥水,這時水晶杯已經擦著盆底了。

“我們就要成功了,哈利,把這個喝了,把這個喝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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