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7章 大戰定陽(1 / 1)
林沉落眼中淚珠滾落,說道:“弟子無論身在何處,都不忘師傅教誨!”
張大倫閉上雙眼,緩緩說道:“孤身行走江湖,你要好之為之!”
林沉落應了一聲,隨即跪在地上,朝著張大倫三拜,便提劍離去!
林沉落終於走出了正陽山,來到了天正派境外的春陽湖畔!
林沉落轉頭向身後望去,藉著悽迷的月光可隱隱見到那拔地而起的九座山峰。
林沉落心中感慨,自己十三歲那年為了活命,遵循父親遺言,投入天正派!四年後,同樣是為了活命,卻要逃離天正派,從此浪跡江湖!
人生彷彿是一個圓,*即是終點,終點卻也可成為*!
林沉落望著最末尾的第九座山峰,雙眼溼潤,喃喃道:“說走就走,還真有些捨不得!”
說罷,林沉落提劍而去。
林沉落穿過春陽湖,天已經矇矇亮了,他行走在小道之上,卻見前方站有一人!
這人鬚髮皆白,面色紅潤,仙風道骨,周身透著出塵之息!
林沉落心膽皆顫,這人赫然竟是定陽真人!
只見他如電般的目光凝注著自己,自己全身一顫,不由的握緊了寒渡,緩緩向後退去!
定陽真人卻是緩緩吸了一口氣,隨即右足點地,飛身而起,如一隻展翅鳳凰,飛撲向林沉落!
林沉落眉頭皺起,拔劍而出,一道乳白色劍氣,如一條柔滑綢緞,襲向定陽。
定陽真人只是一掌拍出,浩瀚的掌力將這劍氣瞬間震散,掌力餘威未消,又逼向林沉落!
在掌力餘威的壓迫下,林沉落只覺體內氣血翻湧,橫劍抵擋,不住後退!
然而定陽真人卻絲毫不給林沉落喘息的機會,並指如劍,一陣陣肉眼可見的天地精氣在定陽真人指間匯聚,再隨著定陽真人雙指一點,精氣激射而出,直刺林沉落!
林沉落目光一窒,體內四道真氣瞬間歸一,隨著林沉落一劍斬出,再瞬間爆開!
蒼山劍法第一式!
林沉落以這第一式迎向這精氣,卻不料劍尖剛觸碰到這精氣,手臂不受控制的瘋狂顫動起來,寒渡劍身卻已被這精氣壓成一個極小的弧度!
林沉落正要再運真氣逼向那精氣,然而那七彩絢爛的精氣,卻瞬間消散!
那原本被精氣逼到彎曲成弧的寒渡,瞬間彈起,林沉落只覺一股強大的力道向自己逼來,自己整個身軀卻向後平移而去,在地上拖出一道三丈遠的痕跡!
定陽真人身形瞬息而至,飛身而起,一腳踏向氣息還未穩定的林沉落!
林沉落一咬牙,提氣後躍,與這一腳擦肩而過!
定陽真人這一腳踏入地面,濺起的石塊泥土,都隨他大袖一舞,融為一體,砸向立足未定的林沉落!
林沉落三式正劍訣使出,將這融為一體的石塊泥土瞬間絞的粉碎!
定陽真人似是不願給林沉落絲毫喘息的機會,右臂微曲,肘部虛空一撞,激起的無形罡氣,層層逼向林沉落。
林沉落真氣運轉,橫劍於胸,劍意也隨之催至巔峰。這層層罡氣擊在劍意充沛的寒渡劍上,“錚錚錚”響聲不絕!
林沉落雖然擋下了這四十九道罡氣的衝擊,但他的人卻已被逼至一丈外,將擋下罡氣後的寒渡劍插入地中,才勉強阻下了後退的力道。
定陽真人站在不遠處,並沒有繼續出手的意思,適才那一連串的攻擊,林沉落雖然擋下,但體內真氣已是波濤翻湧,終於還是沒能壓下已湧至喉嚨的鮮血,張口吐出!
然而隨著這一口鮮血的吐出,林沉落卻感到體內真氣奇異的重新歸於平靜,武道修為似乎相較與定陽真人交手之前,竟莫名其妙的有了提升!
林沉落沒有細思這因禍得福的緣由,他只是以怒意洶湧的眸子,注視著這在江湖之上擁有極高地位的定陽,心中在想:“什麼一派之掌,什麼故人之情,不過是個只知墨守成規的迂腐老頭,我爹當年交了你這樣的朋友,真是瞎了眼睛!縱然我修為與你有天壤之別,我也要以全力一劍,劈到你破皮流血!”
林沉落體內四道真氣突然瘋狂運轉,手中劍也嗡嗡作響,跟著一道璀璨光華瞬間包裹劍身,劍氣裹挾著塵埃在劍尖匯聚。
林沉落四道真氣,三聚三爆,體內真氣也越發鼓盪充盈。林沉落大喝一聲,四道真氣第四次聚起,再隨這一劍斬落瞬間爆開!一道劍氣、塵埃匯聚成的劍柱突然砸落,空間彷彿都在顫抖。
定陽真人掌心出現一道道如絲般的真氣遊動,跟著就見他單手舉起,迎向那劍柱。
劍柱砸在他掌心,他手臂微微一沉,隨即一聲驚噫,跟著就見他手臂一擰,掌心真氣遊動的更見迅猛,那被他託在掌心的劍柱,竟如煙雲般,瞬間消散!
林沉落喘息不止,這一劍他已用盡了全力,可還是被定陽真人輕易化解!
定陽真人忽然面露溫和之色,說道:“這一劍著實出乎我的意料之外,我本是以三成功力阻擋,卻不想會感吃力,使出第四成功力後,才能將其擋下,蒼山劍法果然名不虛傳!”
林沉落已到嘴邊的大罵之言,卻還是因為定陽真人那少見的溫和神色,而忍住了!
定陽真人緩步上前,林沉落下意識的向後退了幾步。
定陽真人先是一愣,隨即笑道:“我適才與你一番交手,是有意牽引你體內真氣衝擊修為,隨著你那一口鮮血的吐出,你的修為已臻四等巔峰境界!”
林沉落先是詫異,但隨即恍然,定陽真人竟是在幫自己突破修為,並非真與自己動手!
林沉落搖頭苦笑,自己真是個蠢貨,以自己與定陽真人修為上的差距,他若要對付自己,一招就已足夠,何必浪費真氣,於我糾纏!
定陽真人一改往日那副事事都心不在焉的神色,雙眸金光燦燦,透著智慧深沉。
他輕聲說道:“我身為掌門,有很多言語都不能說出,也有很多事情不方便去做!那日在大殿之上,若是能順應人心罰你面壁三年,那是再好不過。可惜尹正與嚴梓月突然攪局,他們二人說的話也不是沒有道理,倘若我堅持從寬處罰你,到時若真應了他二人的推測,惹怒了朝廷,為天正派招來大禍,我雖身為掌門,卻也擔待不起。畢竟天正派傳承數百年,我不能讓他毀在我的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