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不讓你空手而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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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武河見他這副神情默默嘆了口氣,趙茗卻揪著心,緊張不已!

又過了三日,林沉落突然大喊一聲,臉色瞬間變為赤紅,周身白氣繚繞,七竅不住有鮮血滲出!

趙茗大吃一驚,正要呼救,關武河與趙耀疆已一同衝到林沉落身前,他們雙手同時貼在林沉落的後背,真氣送出,林沉落的神色也漸漸由紅轉紫再轉蒼白,最後才漸漸有了血色。

林沉落只覺體內原本滾滾如潮水翻騰不息的五道真氣,終於恢復了平靜,那幾欲噴出的鮮血,也流淌如常。

林沉落緩緩睜開眼來,搖了搖頭,說道:“我在這待了幾天了!”

趙耀疆答道:“整整十五日了!”

林沉落深深吸了口氣,萎靡之色瞬間消散,說道:“才十五日,我還要繼續領悟!”

關武河卻制止了他,說道:“適才若不是我們及時出手,你此刻已經走火入魔,血管爆裂而亡了!”

林沉落先是一愣,隨即苦笑一聲,說道:“我知道!”

關武河眉頭皺起問道:“這十五日來,你可有收穫?”

林沉落搖了搖頭,說道:“一無所獲,還是那般摸不著頭緒!”

關武河惋惜之色,一閃而逝,說道:“即是如此,你還是不要再去領悟這殺人劍的意境了!”

林沉落正要問他為何,關武河已搶先說道:“你已走火入魔過一次,再練下去必然還是這個結果,不過是自討苦吃!”

林沉落面顯猶豫,說道:“難道就這樣放棄了?”

關武河神情嚴肅,說道:“你的毅力,確實是出乎我的意料,但學武也不是隻靠堅持就一定能有收穫的,有時也要學會知難而退,莫要在浪費本就有限的時間與精力!”

林沉落不置可否!

不願白來一趟的趙耀疆,說道:“既然他練不成你第三劍,你便將那容易學成的第一劍再傳授給他吧!”

劍痴關武河瞥了趙耀疆一眼,冷哼一聲,說道:“真是貪心不足!我的第一劍說是簡單,那也只是相對於後兩劍,若真是容易學成,這麼多年了,我的劍法早該有人學會了,又怎麼會落到我人都快要老死了,還沒有個傳承人的淒涼境地!況且,他學第三劍不成,心境已然受挫,再學第一劍,也沒了初學之時的不畏銳氣,此刻這第一劍對他來說,興許會比第三劍更加難學!”

趙耀疆惱羞成怒,不耐煩的說道:“這狗屁劍法竟這般難學,什麼第一劍一等境難逢敵手,第二劍,可縱橫一等境,第三劍可與人王境抗衡,哼,我從家傳功法中隨便挑出幾招,也能做到這些,而且比你這三劍容易學的多!”

關武河面有怒色,說道:“來學我劍法的年輕後輩,大多都是二等境一下的修為,這三劍由他們使出,自然是這個威力!若換做是我親自出手,縱然是天穹教厲心炎、雲霞派陸齊天、天正派定陽,我也絲毫不懼!”

他頓了一頓,又說道:“如今你有神器天屠在手,不妨與我這三劍比上一比!”

趙耀疆突然笑道:“關老哥,脾氣何時變得這麼大了,我這不也是隨口說說嗎?我們都是這麼多年的老朋友了,可不要臨老了,變成了敵人!”

關武河似乎自知適才言語有些過激,訕訕一笑,又說道:“你我相交多年,關係不淺,而我也算是欠過你一個人情,你既然帶林沉落來了,我也不會讓他空手而歸!”

趙耀疆眼睛一亮,忙說道:“你還有壓箱底的本事?”

關武河微笑不語,轉頭望向林沉落。

林沉落也是心情激動,他知道這劍痴劍道之上的造詣,已可算是當世第一人,雖然年輕一代的天正派木一白,周氏一族的周少卿超越他,只是遲早的事,但就當下來說,他們的劍道成就,還無法與劍痴匹敵。這劍痴若是能在自己的劍道之上,指點一二,雖然比不上學成他一劍的收穫大,但對自己將來的修劍之路,卻也是極有裨益!

關武河眸子在林沉落身上上下打量一番之後,說道:“我的劍法,你就不要再學了。興許是你與我的劍法無緣,又或是我的劍法只有當世最頂尖的天才,才能夠學成!不過,我既然說了不讓你空手而歸,自然也要給你點東西!”

林沉落連忙稱謝。

關武河又問道:“你走的是絕境修劍的路子,這份不畏死亡之心是否堅定?”

林沉落毫不猶豫的點了點頭。

關武河嗯了一聲,說道:“即是如此,你們稍待片刻!”

這話說完,關武河走進茅草屋,走出時,手裡已多了一張短紙。

只見他將短紙捲起,塞入一隻綁在信鴿腿上的蘆葦管中,跟著將信鴿放出,不久信鴿便展翅飛離眾人的視線!

這一切看似奇怪的舉動,卻沒有太引起林沉落等人的注意。

關武河將信鴿放走之後,又來到林沉落身前,說道:“上次你殺梁廣辭,在絕境使出入魔一劍,將其反殺,之後便修為盡失,整整十日才重新恢復。這一劍威力雖強,但也需要入魔的心境才可以使出,想要再次入魔,委實不是容易之事,但我可以助你將這入魔一劍,化為獨屬你一人的劍招!就如你使出蒼山劍法那般,心境到處,便可施展!”

林沉落一聽這話,大喜道:“多謝前輩!”

關武河瞥了一眼趙耀疆,問道:“我這般做,你是否滿意!”

趙耀疆欣喜之色一閃而逝,隨即繃起了臉,說道:“唉!也就那樣吧!”

關武河失笑道:“你還是那般的厚臉皮!”

趙耀疆並未反駁,一笑置之!

關武河目光重新望向林沉落,一掌突出,拍在林沉落胸口之上。

林沉落只覺胸前氣息一窒,隨即五道真氣又迅速流轉起來。

半晌之後,關武河將手掌拿開,林沉落的真氣又重新歸於平靜。

關武河微微點頭,說道:“三等境的修為,體內竟然修出了五道真氣,著實令人震驚,如果不是你沒能練成我那第三劍,我真要把你當成這世上的頂尖天才了!”

一旁的趙耀疆目光一凝,微顯驚訝的說道:“竟然有五氣,好小子,這老頭說你不是那頂尖天才,我說你是!”

林沉落苦笑不已,是頂尖天才又如何,不是又如何?若不能練成絕頂修為,縱然是天才,又與那些如劍痴這般資質平庸,依靠毅力,練成一身高深修為的武者,有何分別?

關武河沒有理會趙耀疆針鋒相對的言語,繼續說道:“適才那一掌,我將一絲劍意打入了你的體內,你現在要屏氣凝神,細思那日,以一劍斬殺梁廣辭時的入魔心境,以此心境對抗我在你體內種下的劍意!”

林沉落點頭答應,重新坐回茅屋前的山崖邊,閉目不語。

很快林沉落進入空明之境,他能清晰的感覺到體內有一絲鋒銳的氣力,在毫無規律的四處亂撞,不斷衝擊著體內的五臟六腑!

雖然疼痛,但也可以忍受,林沉落沒有急於以體內五道真氣抵擋,而是依照關武河所說,尋回那日入魔之心境。

很快,那日在溪水邊,與梁廣辭交手之時,心中體會到的絕望,憤恨,不甘,不屈之感瞬間湧上心頭,盤膝而坐的身軀不住顫抖,牙齒緊閉,神情猙獰,只看的趙茗又是驚懼又是擔心。

林沉落腦海中一片空白,心中也是殺意暴漲,難以抑制。

這時,突然耳畔響起了關武河的聲音,“以入魔之心境,對抗我在你體內種下的劍意!”

林沉落猛然驚覺,以一絲僅存的清醒意識,將入魔心境轉入體內,與那四處亂竄的劍意對抗起來。

說來也怪,在林沉落入魔心境轉入體內的那刻,由劍痴關武河所打入體內的劍意,瞬間不在如沒頭的蒼蠅那般四處亂撞,而是像是有了目標,直直衝向林沉落的入魔心境!

劍意與心境相撞,林沉落能清楚的感受道身軀有一種炸裂之感,那入魔心境也在劍意一擊之下,瞬間粉碎,而劍意卻突然一顫,瞬間融入到林沉落的血脈之中!

經歷過這場匪夷所思,看不見摸不著的鬥爭之後,林沉落終於再次睜開眼來,他眼眸發亮,神情驚喜,低頭望向攤開的雙手,隨即雙手又緩緩攥起,像是要牢牢抓住某樣東西一般!

關武河平靜問道:“得到了?”

林沉落點了點頭。

關武河微微一笑,說道:“不錯!天賦果然不差,唉!怎麼就練不成我的劍法呢?”

一旁的趙耀疆好奇問道:“你們在說些什麼,他到底得到了什麼?”

林沉落站起身來,向關武河深深一揖,才對趙耀疆解釋道:“意境!劍痴前輩,將我那入魔一劍化為了意境!”

趙耀疆連忙說道:“有了意境,這一劍就能隨心而發了!”

林沉落面有難色的望向關武河!

關武河憨實的臉孔,閃過一絲怪異之色,說道:“我注入林沉落體內的劍意,只是打碎了他入魔的心境,意境雖也隨之凝出,但卻還差一線,方能圓滿。隨心而發,現在還做不到!”

趙耀疆苦笑一聲,說道:“如此說來,這一劍還是沒能練成!”

關武河嘴角勾起一抹耐人尋味的笑容,說道:“我已經做了該做的事,能不能練成,就要看他自己了!”

林沉落一臉茫然,不知所謂!

趙耀疆不耐煩的說道:“你就不要再賣關子了,有話直說好了!”

關武河平靜說道:“我摧毀了他入魔的心境,將來再使出這一劍時,便不會有因為入魔而失去理智的情形出現,但最終是否能夠掌握一劍,還要靠他自己!”

林沉落對於這說話只說一半的劍痴,也沒了耐心,說道:“請前輩明示!”

關武河一擺手,說道:“你明日便會知曉!”

第二日,已過正午,林沉落仍是不知那一劍的意境如何圓滿,無論是自己還是趙耀疆去那關武河葫蘆裡賣的什麼藥,關武河都只是回覆一句,再等等!

臨近黃昏,雲頂山上雲海翻滾,金光耀眼。

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凝思不語的林沉落,猛然驚覺,卻見三名負劍青年,登上山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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