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完了(1 / 1)
一道劍力劈開地面,衝向三人站立之處,跟著萬道劍氣突然湧起,雜亂無序的肆虐向三人。
兄弟三人雖全力以劍抵擋,但三人共計還是被斬出七道血槽!
然而這三人卻只中七劍!
林沉落心下駭然,凝劍而立,這蒼山劍法四式已是他一身所學中最強一式,可卻僅僅斬中他們七劍!
七劍皮外傷!
鹿費馳冷聲說道:“他當是無招可用了!”
鹿元洲冷笑一聲,說道:“你們吸納了幾分精髓!”
鹿樂微一沉吟,說道:“當有三分吧!”
鹿元洲面有喜色,說道:“不錯!三分已不算少了!”
鹿元洲神情自滿的笑了笑,說道:“我們兄弟三人,殺人前有一個習慣,不是用劍之人,能殺多快,就殺多快,絕不浪費時間!但如果遇到與我們一樣都是用劍的武者,那便會先觀察他的劍道精髓,吸取有用之處,助漲自己劍道,再將其斬殺!似你這種身負不俗劍道的武者,我們自然不會錯過!”
林沉落雖知自己與他們三人修為差距甚遠,但還是嘴硬道:“等你們到了地府,再以從我這吸納到的劍術精髓,助漲自己的劍道吧!”
鹿元洲冷笑一聲,說道:“狂妄!”
這話說完,兄弟三人持劍一同衝向林沉落!
林沉落只覺一股灼熱劍氣迎面撲來,當下釋放罡氣,護在胸前!
然而這罡氣卻沒有給這三劍帶來絲毫阻滯,三劍穿透罡氣,直刺向林沉落胸口!
林沉落反應迅捷,罡氣一破,身形迅速倒縱而去,然而三劍卻是窮追不捨,直逼而來!
林沉落將四式蒼山劍法意境,融於一劍,護在胸前,劍力蹦出,三劍卻也跟著陡然一變,其中兩劍卸下林沉落這一劍之力,鹿元洲一劍卻直刺入林沉落胸口三寸之處!
鹿元洲似是因為這一劍沒能洞穿林沉落胸口而感到驚異,說道:“這小子的體魄,竟是異於常人!”
這話說完,三人又一同出劍刺向林沉落!
林沉落咬牙忍痛,展開身形,不與他三人以硬碰硬,遊走躲閃!
他曾在道平關,奔逃遊走,伺機而動,斬殺窮追不捨的梁廣辭三人中的張勇,現如今又是以一敵三,如法炮製,說不定仍能再斬一人!
然而這雲頂山頂,卻不似那道平關一馬平川,地域廣闊,可任他展開身形奔走。
山頂之地,卻是空間有限,林沉落只能奔出數丈遠,便折身而回,突出一劍直刺鹿樂!
這一劍迅捷如電,力求出其不意,攻他個措手不及!
鹿樂在這一劍之下,確實是難以還手,但鹿元洲與鹿費馳卻疾馳掠來,一人替鹿樂擋下一劍,另一人卻直攻林沉落要害!
林沉落突然變招,一劍直刺鹿費馳,他曾在道平關外,聲東擊西,以虛招誘敵深入,最終斬殺了措手不及的張勇!
如今故技重施,這一劍直劈鹿費馳胸口,眼見這一劍將要得手,鹿元洲,鹿樂的雙劍卻突然趕到,林沉落反被攻個措手不及,饒是他反應迅捷,還是被斬中一劍!
林沉落拖著先後造就的兩處劍傷,不住後退!
鹿家三人卻已飛身趕來,三人三劍,劍力、劍速、攻擊方位,竟然完全一致!
林沉落擋下一劍,再勉強擋下兩劍,卻還是未能擋下第三劍,身軀再被斬中,鮮血汩汩而流!
林沉落定了定神,真氣運轉,欲轉守為攻,然而在他三人的強攻之下,卻是毫無還手之力!
一旁的趙茗,見林沉落連中三劍,心生憐惜,忙向趙耀疆懇求道:“爹爹,你去幫幫林公子!”
趙耀疆見女兒已是淚流滿面,心有不忍,上前一步就要出手,關武河卻攔下了他,說道:“他既然是絕境修劍道,那就必須在生死間遊走!”
趙耀疆無奈一嘆!
掙扎中的林沉落在他三人相同劍法的強攻之下,身上再多出六處傷口。
林沉落心中驚訝,這三人心意相通,出劍的方位,時機,力度都完全一樣,三人三劍,卻尤似一人使出一般,難怪他們能被稱為最強三等境,這等得天獨厚的優勢,本就令他們出招必佔先機!
林沉落微一失神之際,左臂、胸口再中一劍!
鹿元洲獰笑一聲,說道:“就算你是銅皮鐵骨,我們兄弟三人一樣能斬你頭顱,去大人那裡領賞!”
林沉落中劍傷口本就劇痛不止,聽他出言譏諷,心中更是怒不可遏,老子今日縱然必死,也要斬你們一人陪葬!
林沉落體內真氣凝聚,跟著一劍斬落,已是四聚四爆的真氣,再次凝聚,隨著林沉落一劍之勢,瞬間爆開!
鹿家三兄弟神色一變,猛然向後退去,林沉落卻趁勢而起,一劍刺向鹿樂!
已擋下林沉落劍力的鹿家三兄弟,見林沉落一劍刺來,均是冷笑不止!
鹿元洲繼續嘲諷道:“又來這一招,你以為我們會留給你斬殺我們的機會嗎?”
林沉落出劍堅決,不為鹿元洲言語所動!
這一劍凌厲迅捷,直向鹿樂衝去,鹿樂雖然已是避無可避,但卻絲毫不見慌亂之色,甚至嘴角還帶有一抹冷笑,很顯然他是有恃無恐,知道另外兩劍會趕來支援,林沉落這一劍根本無法傷到自己!
果然,林沉落出劍不久,便感到兩道劍氣直衝而來!
林沉落面容堅定,寒渡一劍劍路絲毫不改,仍是刺向鹿樂!
而空閒左手卻一把抓住鹿元洲刺向自己要害的劍鋒,在任由鹿費馳一劍斬向自己後背!
林沉落握住劍鋒的左手鮮血淋漓,後背也隨之被鹿費馳一劍刺入軀體,若不是有兕元裨益,這一劍早已將其洞穿。
饒是這般極重傷勢,林沉落右手寒渡仍是穩穩的刺向鹿樂心口!
鹿樂終於變色,這小子竟然是不要命的打法!
林沉落雖然滿身是血,但眼見這一劍將要得手,竟絲毫沒有感到身體上的劇痛!
突然,林沉落手中寒渡猛然向一側盪開,竟是鹿元洲一劍被林沉落捂住劍鋒之後,另一掌拍向寒渡劍身,讓其劍身偏出!
林沉落一劍盪開之後,立即醒悟,忙運轉真氣,穩住劍身,雖是如此,但這一劍還是未能刺中鹿樂心口,只是斬在了他的肩頭之上!
關武河與趙耀疆均是嘆了口氣,關武河更是出聲說道:“可惜!可惜!”
林沉落以重傷為代價,換取機會搏殺鹿樂雖未能成功,但他卻絲毫沒有氣餒,撤劍後退之後,重新調整真氣,一劍再次斬出!
仍是對向鹿樂!
鹿樂有了上一劍的教訓,不敢再小覷林沉落,捂著肩膀的傷口,不住後退!
鹿元洲與鹿費馳則心意相通擋在鹿樂身前,跟著出劍攻向林沉落!
林沉落眉頭一皺,心中苦惱,他曾以一敵三與梁廣辭、張勇、丁鼎三人交手,他三人雖然武功不俗,但終究未能如鹿家三兄弟這般心意相通,總能留給自己可趁自己!
這三兄弟卻是不同,自己無論一劍斬向何人,另外兩人根本無需用眼去看,就能感同身受的迅速支援,由被動變為主動!
適才若非自己憑藉兕元裨益,硬扛傷痛,堅決出劍,仍是無法傷到鹿樂分毫!
鹿元洲怒聲說道:“吃一塹長一智,你休想再以同樣的方法,傷我們其中一人!”
這話說完,兩人兩劍已貼近林沉落胸前!
林沉落見兩劍劍勢強悍,根本不給自己絲毫躲閃的機會,胸中立時生出一股倔強之氣,既然躲不了,老子便硬碰硬的接你們兩劍!
寒渡劍,劍鋒突轉,一式正劍訣突然斬向鹿元洲!
鹿元洲神色陡變,自己這一劍若再繼續刺出,雖能得手,但也難免要被林沉落這一劍斬中!
當下迅速變招,冷聲說道:“你還不配與我同歸於盡!”
鹿元洲雖然撤劍,但鹿費馳一劍猶在!
林沉落後心一涼,又被鹿費馳刺中一劍!
趙茗已不忍再看,閉上了眼睛!
趙耀疆雙拳緊握,祭出天屠,已準備出手,關武河卻隨之爆出劍意,與趙耀疆針鋒相對,並說道:“莫要令林沉落前功盡棄,他的血可不能白流!”
趙耀疆似已沒了耐心,駁斥道:“難道就眼睜睜的看著他死?”
關武河憨厚的面容,神情卻異常冷淡,回答道:“他既然選擇了絕境修劍這種速成的劍道之路,刀口舔血,遊走鬼門關,便是他的宿命!”
趙耀疆收回天屠,無奈坐下!
林沉落全身已被鮮血染紅,髮絲亂舞,目光兇厲,竟猶若瘋魔一般,任由己身受鮮血洗禮,無畏無懼!
鹿家三兄弟再次並立在一起,輕蔑至極眼神的望著已是強弩之末的林沉落!
鹿費馳目光中竟是貪婪之色,說道:“可以結束了!”
鹿元洲嗯了一聲,三人對望一眼,同時出劍,三劍只刺一個方位,那便是林沉落的心口!
林沉落深吸一口氣,他雖形似浴血之魔,但心境仍是無比清明,置之死地而後生,你們認定這一劍之後我必死,我林沉落偏偏不讓你們如願以償!
當下林沉落騰空而起,一劍斬下!
這一劍即無意境,也無章法,竟然只是如街邊無賴那般的尋常一擊!
鹿費馳嘲笑道:“徒勞!”
兄弟三人劍尖陡轉,直刺向身在空中的林沉落!
方位,仍然是心口!
林沉落不躲不閃,任由這三劍刺來,自己手中一劍仍是沒有絲毫改變!
趙家元老趙平川見此,長長嘆了口氣,說道:“完了!”
趙茗已是泣不成聲,聽見“完了”二字,猛然抬頭望向林沉落,見到這一幕,再也無所顧忌,衝向林沉落!
然而她剛走出幾步,就被關武河攔了下來,趙茗無奈的癱軟在地!
鮮血飛濺,三人三劍均刺在了林沉落心臟位子,但劍尖只入體一寸!
林沉落那平淡無奇的一劍,卻結結實實的斬在了鹿樂的喉嚨上,鹿樂當場斃命!
雲頂山上,眾人皆驚,別說出劍的鹿元洲、鹿費馳想不到,就連獨具慧眼的人王境高手關武河也未能想到雙方硬拼之後會是這樣一種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