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6章 獨行的背影(1 / 1)
這群馬賊倒也不是笨蛋,吃一塹長一智後,均紛紛抵擋,僅有五人被林沉落斬落下馬。
餘下十五人卻趁勢而起,紛紛出手攻向林沉落。
林沉落將其擋下之後,第二組再次襲來。
林沉落一躍而起,避開這一擊,隨即故意賣出個破綻,果然令六名馬賊中計,林沉落一劍揮出,六人係數倒地。
這一劍雖只斬退六人,卻將這群馬賊的陣型打亂,林沉落不等馬賊重新結隊,連續三劍,再重傷五人,林沉落順勢又以殺人劍取走了這五人與原先被自己重傷的馬賊的性命。
餘下馬賊再也沒有與林沉落廝殺的勇氣,紛紛駕馬逃離。
林沉落卻早已從他們的神色間,判斷出他們會有逃跑的想法,他沒等這些倖存的馬賊逃遠,就以拿捏好劍力的蒼山劍法三式將這些人全部擊落下馬,跟著又是以殺人劍將這些人斬殺!
馬蹄聲又響,已將這上百馬賊盡數清除的林沉落,轉頭向姚雪燕與應柏奎所在的方向望去,見他們身後黃沙再起,人馬衝來。
林沉落嘴角冷笑,冷聲道:“來的好!你們的搜刮速度,可比我預想的快上許多!”
這話說完,林沉落飛奔向那從鐵劍門搜刮完財物,欲撇下這一百多名馬賊,將財物獨吞的孫立新一眾馬賊!
林沉落一躍而起,寒渡舞動,一劍一劍又一劍,接連五十一劍,將這四十二名馬賊盡數滅去!
黃沙被鮮血染紅,百多具屍體,橫七豎八的躺在黃沙之上,但很快就被狂風席捲而來的黃沙所覆蓋。
一百五十三人,一百七十九劍,一戰之後,林沉落殺人劍劍意已突至一重境界。
林沉落低頭望了一眼寒渡劍身,自己雖然毫髮無損,但寒渡經歷了這場血戰之後,原先與雲霞派第七天才比試留下來的裂痕,卻也延伸開來。
林沉落心生黯然,這寒渡畢竟只是二等兵器,跟隨自己經歷瞭如此多的死戰,終究要不堪負重,距離碎裂之日,已是不遠!
林沉落將劍輕輕送回鞘中,緩步走到姚雪燕與應柏奎身前。
姚雪燕終於收起了眼淚,撲到了林沉落的懷中。
林沉落溫言說道:“我今天殺了許多人,你是不是覺得江湖上說我林沉落是小魔頭,並沒有冤枉我?”
姚雪燕拼命的搖著頭,說道:“不!你是好人,這些馬賊平日裡打家劫舍,搶奪過往商人的財物,你將他們都滅了,北域的居民與過往商人都會念著你的好。再說,你做這些都是為了我。”
林沉落朝他溫煦一笑,說道:“走!我們回鐵劍門!”
刻有鐵劍門的匾額,一端墜下,斜掛在門額上,院內滿地鮮紅,屋內一片狼藉。
鐵劍門一眾弟子,無一人生還。
姚雪燕與應柏奎被林沉落阻在了門外,他不願讓他們二人見到一起生活十多年的師兄弟們的屍體。
林沉落一人佇立在院中,尋找到劉永春的屍體,緩緩說道:“姚火柱既然與我父親交情匪淺,那我就不能看著姚家的基業落入別人的手中。在生死時刻,你雖然向我求饒,說會盡心輔佐姚雪燕,但我知道那不過是言不由衷的話語,你不會服姚雪燕,其餘眾弟子也不會服。縱然我救了你們,將來在我離開之後,你們一樣會奪取門主之位。說不定那時,你們還會對姚雪燕下毒手,害了她的性命。也正因為此,我才對你們見死不救!”
這話說完,林沉落竟是默默的嘆了口氣。
一陣腳步聲傳來,林沉落轉頭望去,卻見到神情複雜的姚雪燕。
林沉落淡淡問道:“你的這些師兄都死了,見到他們的屍體,你是害怕還是難過!”
姚雪燕搖了搖頭,神情越發堅毅,說道:“不害怕,也不難過,我知道他們如果不死,雪燕便成了無家可歸之人。”
林沉落眼中閃過一絲訝異之色,他沒有想到這丫頭小小年紀,在連遭橫禍之後,仍能靈識清明,洞悉利弊。
林沉落輕撫姚雪燕的小腦袋,問道:“你知道東華城嗎?”
姚雪燕微一沉吟,隨即說道:“我知道,爺爺身前和我提到過,說那裡住著一位大英雄,叫慕容文松!”
林沉落神情欣慰,說道:“應柏奎他能違逆眾師兄弟提你說話,可見他是懂得感恩之人,在他的心中一直念著你爺爺的好,他可以信的過!”
剛走入院子的應柏奎聽見林沉落的讚許,竟也是流露出了訕訕之色,一隻手撓著後腦勺,嘿嘿憨笑著。
姚雪燕卻是一臉茫然的盯著林沉落,顯然不知他為何先說東華城,又跟著誇讚應柏奎。
林沉落又望向姚雪燕,目光隨即也變得柔和起來,說道:“你和應柏奎一起去東華城找一個叫做阿吉的女子,就說是林沉落要她幫你們重建鐵劍門,她一定會倚言照辦的!”
姚雪燕愣愣的望著林沉落,沉默了許久,才突然驚聲問道:“你不和我們一起去?”
林沉落面上閃過一絲愧疚,說道:“我還有很多事要做,不能和你們一起去!”
姚雪燕立刻哭了起來,應柏奎也慌張說道:“林公子,你可不能捨我們而去啊,沒有你在,我們又如何能夠重建鐵劍門?”
林沉落平靜道:“這裡去東華城並不算遠,且經此一戰,北域的馬賊也被清除的差不多,想要再度崛起,卻也不是一朝一夕之事。你們這一路上不會遇到危險,等你們到了東華城,見到阿吉,更是無須擔心,她的修為可比我高,你們有她相伴自是再安全不過!”
姚雪燕抽泣著說道:“你是不是要去見自己喜歡的姑娘?小時候孃親告訴過我,男人都喜歡漂亮的女子,你一定是覺得我是小孩子,不喜歡我,這才舍我而去。可是大家都說我是個美人胚子,再過幾年等我長大了,可不會比你喜歡的女子差!”
林沉落心頭一酸,愧疚之感更重,一隻手撫摸著姚雪燕粉嫩的小臉,說道:“等我事情辦完,我一定會回來看你。”
他說到這裡,微一停頓,又說道:“你生性聰慧,天資極好,更是將根骨修到了氣平根正的基礎境界。這些我當年都不曾擁有,但我在家破人亡之後,還是在不被人看好的情況下,一步步走到了今天!當年我之所以不放棄,便是想著此生一定要為家族人復仇!如今,復仇之心雖未改變,但卻不再是隻為了復仇而練武,我也要振興我的家族,復興家族的基業,既然已揹負起了責任,就不會輕易放棄。你爺爺在北域的名聲很響亮,你作為他的後人,也應當與我一樣,要以振興家族為目標,努力去實現它!”
姚雪燕瞪大了眼睛,說道:“我與大哥哥的目標是一樣的!”
林沉落朝她和煦一笑,說道:“十二歲,本是個令人羨慕的年紀,但你卻要為了振興鐵劍門,活的很辛苦!”
姚雪燕拼命的搖頭,說道:“我不怕辛苦!”
林沉落一臉欣慰,說道:“我一定會回來看你,下次見你時,我要考教你的武功,你可別偷懶!”
姚雪燕雖然仍是一臉悵然,但目光卻變得堅定,她說道:“那你別讓我等太久!”
林沉落神情無奈,輕輕嗯了一聲。
林沉落丟了駿馬,卻乘上了駱駝。按照應柏奎的說法,駱駝才是這黃沙中的騎乘至寶,縱然是胯下馬兒再怎麼神駿,到了沙漠都要向駱駝低頭。
臨行前,林沉落將韓清風留下的武學精要盡數傳給了姚雪燕,並叮囑她眼下不理解不要緊,隨著劍道修為的提升再慢慢領會。
這姚雪燕的悟性,顯然太過於出乎林沉落的意料,竟從自己簡單的講解之中,領悟到了武學精要的一成精髓,她這悟性已可直追當年的自己!
林沉落見她悟性如此之高,倒也沒有吝嗇,又將自己領悟到的龍吟式傳授給了她。這龍吟式共有三重,若是使出第二重,威力雖然相較第一重強大不少,但卻要承受十日修為盡失的後果,而那第三重更是被林沉落列為禁術,威力固然驚世駭俗,但一旦使出,便會從此修為盡失,永遠不得恢復。
姚雪燕雖然一時領悟不透劍式意境,但林沉落卻叮囑她只需將口訣記在心中,細細琢磨,終有一日會領悟通透!
林沉落一人一駱駝緩緩南行,他又想起了阿吉。他曾聽阿吉說過,東華城雖然表面看上去衰敗不堪,實則還有不少實力底蘊,其中就有近百名深藏不露的高手,潛伏各地,隨時願意聽從城主林沉落的差遣。而城中的金銀錢財,更是不缺,皆是慕容世家千百年來的積累。
阿吉有這般人力財力可以驅使,幫著姚雪燕重建鐵劍門,自然不是難事,只是自己臨行前也曾囑咐過她重建東華城,如今又給她安排了新的事情,就不知她心裡會不會覺得我這新任城主繁瑣之事太多。
林沉落收斂思緒,遙視遠方,卻見飛舞黃沙之後,有一個踽踽獨行的背影!
在這茫茫黃沙之中,林沉落一人獨行,本就有些寂寞之感,此時望見前方的身影,心中竟是生出一種追上前面那人,與他聊上幾句的衝動,哪怕他只是個普通商旅,說出來的都是些一來二去的掙錢買賣,此刻聽入耳中,都不會覺得乏味。
當下,林沉落驅使駱駝加快步伐追向前方那人。
說也奇怪,前面那人看似步伐緩慢,但林沉落卻始終難以追上。
林沉落心下好奇,便暫時丟下駱駝,讓其在後跟隨,自己則使出輕身功夫,追向那人。
但那人步伐節奏依舊,但任憑林沉落如何提氣追趕,都無法趕上,到後來那人竟是消失在黃沙之中,不見了蹤影。
林沉落停下了腳步,喘著粗氣,一臉惱怒,那人顯然是一名修為不俗的高人,而他卻是在有意戲弄自己。
烈日當空,林沉落坐在一座沙土丘後,這沙漠本就氣候乾燥,他追襲那人已有十多里的路程,此刻已是幹流浹背,口乾舌燥,眼下縱是幾滴清水對於林沉落來說,都能稱的上是瓊漿玉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