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這才剛剛開始!(1 / 1)
林沉落隨著林弱溪走近趙玉堂,趙玉堂卻神情冷淡,直勾勾的望著一臉詫異的林芮。
突然,趙玉堂哈哈一笑,說道:“小丫頭,你是不是在想,這世上怎麼還有這般醜陋之人!”
林芮忙搖頭,道:“不,我可沒這麼想!”
趙玉堂從容說道:“就算你是這麼想也無妨,相貌好壞,歸根結底都只是一層皮囊罷了,只要我想,縱是讓我變成天下無雙的美男子,也是輕而易舉之事。”
林芮一臉將信將疑。
林沉落卻失笑道:“他說的是真的!”
趙玉堂隨即轉頭望向林沉落,訝異問道:“你知道我?”
林沉落向身旁的林弱溪指了指,回答道:“聽他說了些!”
趙玉堂突然皺起了鼻子,將他那醜陋的臉龐變得更醜陋,對這林弱溪說道:“你小子無事不登三寶殿,快說來我這有何貴幹!”
林弱溪嘿嘿一笑,說道:“還是趙老哥瞭解我,我這趟來,主要是請趙老哥幫我這個弟弟做一張可以以假亂真的面具!”
趙玉堂端詳了林沉落一眼,說道:“這倒是難不倒我,但他不是我,神態體格總是不能扮到惟妙惟肖!”
林弱溪不以為然的說道:“我這弟弟只要裝成駝背,應該分不出真假,至於神態更不用擔心,那人又聾又啞,神態之上自是也少有變化!”
趙玉堂無奈的嘆了口氣,說道:“走吧,走吧!帶我去見那人!”
啞奴獨居在一片青綠的菜地旁。
林沉落跟隨林弱溪等人來到這裡,耗費了整整兩日的時間。想起那日與靳伯分別之時,他曾說過會在靜心樓煮酒等我,結果我這一去就是兩日多,他煮的酒是不是已經涼了?
好在靳伯心思縝密,那日他雖然與道遠先走,但他絕不會留下我一人在那裡,他在暗中定然伏有幫手,確保我萬無一失。
而自己與大姐妹妹的悄然離開,想來也會被他伏下的高手看在眼裡,回去稟報之後,靳伯自然也就不會擔心自己的安危!
趙玉堂嘖嘖說道:“這人又啞又聾,神情木訥,扮起來實在是再簡單不過,我只要按他的樣子做一張纖薄如紙的面具給你弟弟帶上,多半不會被人瞧出破綻!”
林沉落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啞奴,將他後背彎駝的弧度,走路的姿態,舉手投足的習慣都一一記在心裡,簡單的模仿一番之後,竟是已有六七分的相似。
趙玉堂稱讚道:“不錯!你這弟弟很有學習易容術的天分,這點可比我那廢物徒弟陸小靴強太多了!”
林沉落一聽陸小靴三個字,心中盡是湧出了一股莫名的喜感,笑道:“原來那陸小靴是你的徒弟!”
趙玉堂訝異問道:“你認得他?”
林沉落點了點頭。
趙玉堂更為好奇,說道:“他認識的人可都被他依照模樣做成了面具作為磨練,我怎麼沒見過有你這般俊俏容貌的面具!”
林沉落笑了笑,說道:“估計是因為他還沒來及對我下手!”
趙玉堂神情驟變,說道:“你是林沉落!”
林沉落緩緩點了點頭。
趙玉堂一拍大腿,說道:“果然是你。我那笨徒弟告訴過我,說他的姐夫林沉落,生了一張是女人都要多看兩眼的俊美臉龐,幾次偷做你的面具,都會被他姐姐發現,因此捱了不少揍,這才留有缺憾,沒有做出你的面具!”
林沉落一臉恍然,失笑道:“原來是這樣!”
林芮瞪大了眼睛,凝注著林沉落,問道:“你何時成了別人的姐夫?”
林沉落笑了笑,說道:“姐,此事說來話長,有空我再告訴你!”
林弱溪沒有理會林沉落等人的言語,他行事向來謹慎,為保萬無一失,竟是將那又聾又啞的啞奴一劍殺了!
林沉落望見這一幕,心生惻隱,卻也只能無奈的嘆了口氣!
趙玉堂說道:“好了!該回去了,十日之後找我拿面具!”
林弱溪嗯了一聲,說道:“反正我暫時也無處可去,便在草廬陪你敘敘舊!”
趙玉堂笑道:“好小子,你是不信任我,怕我將你的秘密洩露出去,想看著我!”
林弱溪不置可否!
林芮卻輕輕嘆了口氣,說道:“既然你們用不著我,那我便繼續行走江湖,去尋找大哥的下落!”
林沉落對林弱溪道:“十日後我去草廬找你,我現在還要回秋水城!”
林弱溪點頭答應!
林沉落與眾人分別,獨自一人趕往秋水城。行了兩日,將至秋水城時,林沉落突覺一種無形的壓抑之感,令他呼吸似乎都有些艱難。
又行出數里路,原本晴空萬里的天空,卻瞬間變作烏雲密佈。
林沉落心頭一沉,這天氣可並不像是要下雨,難道是有什麼異象?
林沉落不禁加快腳步,距離秋水城不過十里路時,突然風聲咆哮,天雷滾滾,四下野獸悲鳴,視線所及之處可以看到山狼虎豹不住逃竄,奔向遠方。
一聲劍鳴突然刺破雲霄,跟著就見漫天劍雨同向熔爐山的方向湧去!
林沉落大為震驚,抬眼向熔爐山頂望去,卻是金光奪目與烏雲密佈的漆黑天色相抗!
林沉落大驚失色,難道那神器已經鑄成?
林沉落不及多想,提氣奔行,朝著熔爐山奔去。奔至山腳,卻見萬柄長短不一,等階不同的劍,密密麻麻的插在地上,均是朝著熔爐山微低劍柄,竟是形似朝拜之狀!
道遠焦急的跑了過來,又是驚喜又是埋怨的說道:“林公子你這幾日去哪了,神劍已經鑄成了,你快去取劍吧!這裡天地變色,金光耀眼,一定會吸引來不少附近的高手來爭搶,你別耽誤時間,快上山吧!”
林沉落雖然早有預料,但聽見道遠親口說出,還是大吃一驚。
當下向道遠嗯了一聲,隨即向山頂奔去。
山道上有不少人把守,他們見林沉落奔來,均是為林沉落讓開了一條小道。林沉落知道這些人是靳伯安排下,想來是為了阻擋那些欲來奪劍之輩。
林沉落登上山頂,就見到坐在輪椅上的靳山途,他平日向來裡處變不驚,從容不迫,但眼下神色間卻也有了驚慌之色。
林沉落來到靳伯身前,驚問道:“這還未到十日,神器就鑄成了?”
靳山途臉上流露出一抹驚駭之色,說道:“此劍身具氣數,依時而成,不可按常理揣度!如今劍成,天地都為之變色,要鎮壓此劍顯世,但此劍卻能獨抗天地之威,硬是破開天地,顯於人間!唉,也正因為此,想要駕馭此劍,更為艱難!”
靳山途又望了一眼山下,說道:“你快去試試能否將劍取出,我推測要不了多久,附近的武者便會來此攻山!”
林沉落沒有遲疑,朝那鑄劍的劍池走去,走到劍池旁,卻又見到駭人的一幕,那鑄劍師環泰坐在血泊之中,卻已是雙目盡毀,雙臂盡斷。
環泰似乎察覺到了林沉落的到來,怒罵道:“還在等什麼,還不快去取劍!呵呵,你是看我這副模樣,可憐我嗎?告訴你,我現在可是開心的很,我環泰有生之年能鑄成一柄連老天爺都妒忌想要毀去的神劍,也算是不枉此生了。縱然天罰毀去我的雙眼雙臂,令我此後不能再鑄劍,我也不覺得遺憾,有這一劍已經足矣!後世人只要見到此劍,便會記起鑄劍師環泰,我環泰之名,也將與萬古鑄劍大家並駕齊驅!小子,我醜話先說在前面,這劍可是為你打造,你若是拿不走它,或是讓它被人搶了去,縱然我已是殘廢,也不會讓你好過!”
林沉落神情複雜,說道:“你在鑄劍之前,就已知道鑄成這柄劍後,會遭到天罰!”
環泰哈哈大笑起來,笑聲豪放響徹天地,說道:“不錯!我以神劍作為此生的最後一劍,不知可令多少鑄劍師羨慕,失去雙眼雙手又算的了什麼!”
這話說完,他竟是嘴角微笑,透著無憾滿足之色。
林沉落的情緒反而恢復了平靜,朝著那立於劍池中的神劍走去!
這柄劍,劍長三尺六寸,劍寬三寸六分,劍形威嚴,氣勢逼人,劍身之上有縷縷金氣繚繞,如同直入九霄的仙山,被仙雲環動!
林沉落走到這令天地變色,萬劍來朝,抵擋天力鎮壓的神劍旁,神情肅穆,緩緩抬起手臂!
這劍是為我造,自然是該我擁有!
環泰微微側耳,仔細傾聽劍池附近的動靜。靳山途也屏住了呼吸,凝注著林沉落!
這劍,他能取走嗎?
林沉落突然握住了劍柄,只覺一股炙熱之感瞬間席捲了全身,林沉落強忍炙熱帶來的劇痛,想要抽出此劍,卻突然湧出一股強大的力道,將林沉落猛然彈飛了出去!
靳山途望見這一幕,不禁嘆了口氣,這神劍識主,顯然它不願林沉落做它的主人!
環泰隨即又大吼道:“這才剛剛開始!”
林沉落緩緩起身,望著那柄巋然如山的神器,嘴角突然流露出一抹貪婪的笑意,說道:“不錯,這才剛剛開始!”
突然一陣喊殺聲響起,林沉落雖知已有人攻山搶劍,但他卻絲毫不去理會,他的神情越發的堅毅,他的眼中只剩下了劍!
林沉落走近劍池,伸手握住劍柄,忍耐灼熱劇痛,再提此劍!
這一次他已有準備,提前將真氣注入神劍,要以真氣壓制那反彈之力!
神劍顫動不止,那反彈之力竟真的被林沉落以真氣壓制住,金光雖然越發璀璨,卻始終無法衝破林沉落的真氣束縛!
山下喊殺聲不絕於耳,好在聲音並未變得越來越清晰,可見靳山途手下的客卿,已將這批攻山之人擋下!
林沉落雖以體內六道真氣壓制住了神劍之力,但任憑自己如何用力,都無法將這神劍拔出!
林沉落沒有氣餒,縱然那灼熱劇痛似要將他手臂焚燬,但他依舊緊緊握著神劍劍柄,不肯鬆手!
突然,林沉落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說道:“你是神劍又如何,不還是要有人來駕馭,我林沉落就是你的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