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不會看錯人(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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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中神劍卻仍是瘋狂抖動,欲將林沉落甩脫。

林沉落咬牙怒吼一聲,緊握神劍猛然砸下,碰一聲巨響,劍身之上的金氣猛然爆開,隨即又斂入劍身,輕緩繚繞。

神劍在林沉落的手中,終於安靜了下來!

林沉落嘴角輕輕揚起,這世上不是每一份堅持不懈,都能換來回報,但我林沉落卻很幸運,至今所付出過的堅持都不是徒勞無功!

突然一聲驚雷炸響,空中烏雲不斷下垂,竟似要將手持神器的林沉落連人帶劍,一同壓成齏粉!

林沉落低頭對神劍說道:“你我之間的第一劍,便用來斬天!”

一劍指天,劍氣如虹直衝天穹,那剛垂下的一抹紫電,被這一劍瞬間斬斷!

劍氣仍是直衝而上,在烏雲之中猛然爆開,那緩緩壓下的黑雲竟也瞬間潰散,露出青天白日!

原本逃散悲鳴的野獸,也紛紛安靜了下來,一切似乎都恢復如常,只留下那上萬柄劍依舊插滿山腳,朝拜神劍!

林沉落目光沉靜,望向那一等境修為的孫開先,問道:“你還要神劍?”

孫開先平靜說道:“林沉落,你要知道我剛才本可以反悔阻止你取劍,但我沒那麼做,最後還是眼睜睜的看著你讓神劍臣服!”

林沉落嗯了一聲,說道:“這也是我第二劍沒有急於斬向你的原因!”

孫開先的神情突然顯現出一抹悲傷,說道:“我也和你一樣,有過極為艱難的過去,我能有一等境修為也已算是奇蹟,我對於的遭遇感同身受,你的言語觸動了我,我這才沒有搶你的神劍!”

林沉落劍尖垂下,緩緩說道:“如此說來,你我倒可以成為朋友!”

孫開先笑了笑,轉身而去!

林沉落凝視著手中金光斂去,依舊透著一股炙熱之氣的神劍,如果之前所使的二等兵器寒渡,屬寒屬陰,那麼現在手裡握著的神劍,便是至熱至陽。

寒熱雖各有所長,但二等兵器與這神器卻不可同日而語。二等境修為的高瑞宇有一等兵器在手,可以填補自身與一等境武者修為上的差距。但一等境與人王境看是隻有一境之差,卻是有著天壤之別,但神器卻可填補這雲泥間的距離!

當世的神器也不過寥寥數柄,我林沉落如今已獨佔一柄。縱然我現在只有二等境修為,還不能將劍上的神力完全發揮,但終有一日我必能踏入人王圓滿境界,到時一人一劍,必能登上武道巔峰!

靳山途的輪椅已被孫開先擊碎,故而只能被道遠背在身上,一僕一主來到林沉落身前,靳山途一臉欣喜,說道:“我雖然嘴上沒說,心裡卻在想,這為你而打造的神劍,如果你未能持有,是該覺得可惜呢,還是該埋怨你取劍不利!”

林沉落抿了抿嘴唇,又笑了笑,說道:“我能以二等境修為,取得這柄劍,運氣也是有的!”

靳山途一臉不以為然的說道:“運氣是有,但如果沒有你這份屢敗屢戰的不懈毅力,這劍無論如何也取不到。”

林沉落笑而不語。

靳山途緩緩說道:“這劍,還沒有名字!”

名字!

林沉落的心突的跳了下,轉而問向那本該苦不堪言卻一臉坦然的環泰,“環大哥,這劍由你所鑄造,這劍名應當由你來取!”

揹負靳山途的道遠,突然插口道:“環泰大哥為了此劍,眼盲斷臂,這劍該以環泰二字命名!”

環泰哈哈大笑道:“我這俗氣的名字,又如何能配的上神劍!”

說完環泰一臉沉思,許久之後說道:“此劍出世,引萬劍來朝,天罰鎮壓,百獸悲鳴,如此異象可謂是前所未有,可見此劍出,天地都為之妒忌,這劍不如就叫做天妒如何?”

林沉落默然沉思。

環泰隨即又說道:“不過在我看來,鑄劍材料,是你所得,此劍也是為你而造,這劍的名字應當由你來起才是!”

林沉落又沉默了片刻,才望向遠方,神情嚴肅的說道:“我林沉落闖蕩江湖至今,雖然遇到不少欲置我於死地之人,但也有不少人對我林沉落卻是情義深重!我根骨被廢,是韓清風用臨死前的最後一口氣,幫我重塑根骨,是他傳授我功法劍招。師傅張大倫更是將一身心血傾注我身,在我被逐出師門後,他仍是將我視為弟子。我在鳳城中遭遇梁家人的包圍,是木一白替我解圍,助我脫身。我觸犯門規,深陷囹圄,是我那幫師兄弟們將我放出。趙耀疆帶我去雲頂山學劍,劍痴毫不吝嗇的傳劍。秋水城中靳山途的贈傘,北域黃沙中,姚雪燕臨別時的不捨挽留。吳江城中,諸位豪傑的助陣援助,之後環泰斷臂毀眼的鑄劍,我林沉落所欠之人太多!”

說到這裡,他的雙眼突然泛起了光芒,朗聲道:“我林沉落能走到今日,絕非我一人之功!我林沉落定不負韓清風,不負張大倫,不負木一白,不負師兄弟,不負趙耀疆,不負關武河,不負姚雪燕,不負靳山途,不負環泰,不負厲心炎,不負苗漸生,不負定陽真人,不負我的父母。。。。。。不負我的父母,不負趙茗,不負厲冰凝,不負柳依竹,不負我手中的劍,也不負我自己,林沉落!”

他手中劍突然一揮,一道金色灼熱劍氣破土而出,直衝破山頂,飛向遠方,如一道流星,消失在天際。

林沉落一臉平靜的輕聲道:“此劍,名為不負!”

不負,神劍不負!

環泰朗聲笑道:“好,好一個不負,好一柄不負劍!”

靳山途眼神中盡是讚許之色,說道:“這名字再好不過!”

林沉落將不負劍捧在手掌,低頭望去,說道:“我說會讓你名揚天下,聲動九霄,這話可不是騙你,我一定會做到!”

不負劍似有所感,突然輕微顫動了下,化為一縷金光,瞬間消散不見!

環泰顯然透過耳力,知曉了不負劍的變化,說道:“神器可與主人心意相通,隨心而起,隨心而逝。劍主心至,劍則至!劍主心退,則劍退!”

林沉落心有所悟,心念一動,不負劍果然又出現在了身前,微微浮沉,金光奪目!林沉落心念再一動,這一劍卻又化為金煙,瞬間消散。

林沉落心中驚喜,這神劍果然有玄妙之處。

靳山途一臉猶豫,說道:“有一件事,在你取劍之前,我怕你分心,並沒有告訴你!但眼下,你既然將劍取回,我覺得這事已沒有必要再瞞你!唉,他們既然想讓你知道,就算我不說,你也早晚會知曉,與其到時候你怪我,不如我現在就告訴你!”

林沉落驚奇的望向靳山途,等待著他說下去!

靳山途面露惋惜,說道:“白衣聖女柳依竹那日獨自離開後,她回了紫煙宮!”

林沉落已有了不好的預感,說道:“我知道。”

靳山途嘆了口氣,說道:“前些時日,中州劍池劍主魏西寧,龍巖幫幫主翟休,雲霞派第一首座鄭堯溪三人同時趕赴碧月谷紫煙宮,要求沉星宮主,嚴懲觸犯門規的聖女,柳依竹!唉,人家雲霞派死了個第三天才,鄭堯溪去碧月谷倒還能說的通,他魏西寧與翟休又湊什麼熱鬧啊!”

林沉落的心沉了下去,柳依竹本就觸犯門規,縱然沒有鄭堯溪三人的施壓,她也是難逃嚴懲。如今那三人同在,就算蔣雪華等一眾首座,有心徇私,想私放柳依竹卻也是絕無可能。

靳山途無奈說道:“我想你應該知道這是個陷阱,鄭堯溪三人去碧月谷施壓,為的就是引你出手去救!但我也知道你得知這個訊息後,也不會坐視不理!”

林沉落眼神堅定,說道:“上代聖女獨孤月,觸犯門規,靠著出賣韓清風,這才免遭修為被廢,逐出師門的下場。但那個傻丫頭,執拗的很,又怎麼會聯手他們來害我?”

他頓了一頓,深一口氣,說道:“你為了我,不惜拋棄聖女身份,不顧女子的矜持內斂,在眾目睽睽之下捨命救我,如今你深陷危難,我林沉落又豈會坐視不理!”

碧月谷中象徵著紫煙宮氣運的沖天紫柱,已不再像從前那般磅礴雄壯,竟是有了潰散之勢。

林沉落來到山谷前,沒有絲毫停留,就向谷中走去。

剛踏上入谷小徑,突有一名身形曼妙的女子,擋在了林沉落身前。

林沉落定睛去看,卻是紫煙宮的女弟子,春瓊。

春瓊一見林沉落,滿臉驚喜,說道:“我就知道竹姐姐,不會看錯人,你不會舍她不顧的!”

林沉落默不作聲。

春瓊隨即又是一臉擔憂,說道:“但裡面卻是個陷進,鄭堯溪那幫人可都在等你來。還有啊,碧月谷被四路人包圍,先松後緊,你進去容易,想出來可就難了。如果你能救下竹姐姐,就從我這一路逃生,我拼著被宮主責罰,也會讓你們出去。但你一定要記住,千萬別走西路,西路可是雲霞派第二天才徐重把守,他……他可不好對付!”

林沉落只嗯了一聲,隨即便衝入谷去。

紫煙宮大殿外有一片廣場,沉星宮主坐在殿門外的平臺上,她左手側,依次坐著鄭堯溪、魏西寧、翟休,她的右側則坐著的卻是紫煙宮一眾太上長老與首座。

已被去除聖女之名的柳依竹,被綁負在廣場上的木柱上。她的白衣已佈滿汙塵,她的髮絲有些蓬亂,清麗秀雅的絕美容顏,卻也是盡顯憔悴。

今日便是受罰之日,修為被廢之後,她此生都與紫煙宮再無關係。

縱是如此,她的臉上也見不到一絲後悔之色。

鄭堯溪冷笑道:“哼,看來我們都高估了這小子,他竟是個鐵石心腸的人,沉星宮主,你的徒兒為這樣的人犯下門規,可不值啊!”

沉星宮主搖頭輕輕嘆了口氣。

柳依竹當著天下人的面表露心意,捨命救那林沉落。倘若她不是聖女也就罷了,但她既是聖女就註定不可對男子動情,就算是有那一份難以割捨的情愫,卻也只能放在心中!上一任聖女獨孤月,已經令我紫煙宮蒙羞,如今現任聖女也是這般,我紫煙宮又會讓天下人如何看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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