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 不知江湖上有何大事(1 / 1)
智空又道:“慕容家的血脈,與生俱來便是學武的絕頂胚子。慕容公子血脈雖被封印,在縱然眼中卻仍是驚世駭俗的頂級天才,若是解除封印,恢復血脈之力,公子的天賦必將是震古爍今!”
林沉落驚訝的望著智空,問道:“大師可以助我解開封印?”
智空點了點頭,說道:“當然,否則貧僧也不會與你說這些!”
林沉落一臉驚喜,忙站起身來。
智空卻笑道:“不要急,你的身體還未恢復,很難承受解開封印時的痛苦!況且這些年來,你一直是在血脈被封印的情況下修習武道,體內自然也積蓄了不少境界之力,如果我推想不錯,血脈封印一旦解開,你的修為會瞬間突至一等境界!這種突然拔高修為的痛苦,也是極難承受!你眼下傷勢未痊癒,暫時還要再等上一段時日!”
智空目光又在林沉落身上上下打量一番後,接著說道:“一等境修為,又有神器在手,想來你也可如趙家主趙耀疆那般,有與人王境高手相抗的實力!”
九蓮山因有九座形似蓮花的山峰而得名。相傳,千年前有一位來自極北之地的高僧,到中原修行。行至九蓮山時,見此地佛光熠熠,山勢莊嚴,便決心在此修行!後有財主為高僧修佛恆心所感動,便為高僧在此山建寺廟,取名梵音寺!
這才有了這如日中天一千年的佛教聖地!
林沉落立於九蓮山最高峰,金華峰。望著遠處與己身平齊的煙雲聚散,輕浮緩動,不禁心生感嘆。
自己所拜入的天正派不也是有九座山峰嗎?九陽峰上的觀景石前所眺望到的景色,可不比眼前景色差上多少。一別兩年有餘,九陽峰上那位肥胖之人,是否依舊不減當年,他是否對我這張狂徒弟的所作所為感到失望?
正思緒間,林沉落身後突然有聲音傳來:“慕容公子,解除封印的痛苦是否已完全消失?”
林沉落收斂心神,轉過身來望向不知何時來到自己身後的智空,他先是向智空行了一禮,說道:“嗯!已沒有痛苦之感了,現在的我感到精氣充沛,似乎可以做到很多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智空笑道:“一等境修為,又有神器在手,確實有說這番話的底氣!”
林沉落卻嘆了口氣,神情落寞,說道:“可我終究還不是陸齊天的對手!”
智空捋了捋下顎花白的鬍鬚,平緩說道:“嗯!人王境分為四個階段,是以萬年前,武道鼻祖軒轅擎天統一天下的過程而劃分!軒轅擎天曾是統領三州的藩王,後自尋武道,修為大成之後欲爭奪天下,推翻舊主。他先以三州之力起兵,一路勢如破竹,得半壁江山之後,又直入皇城,一統天下!因此後世之人便以三州、半壁、皇城、天下命名人王境的四個階段!只有依次修成之後,人王境才算得圓滿!但這四境之差也只是人王境高手間的高低之分,就算是人王初境的三州,也不是一等境武者可以撼動。趙家主趙耀疆與你都有神器在手,憑藉一等境修為也只是可與人王三州境的高手相抗衡而已,能否戰勝都很難說!陸齊天該是人王半壁境的修為,但他的人王半壁境卻與定陽真人、厲心炎的不同,極為的詭異多變。雖是同境,但陸齊天若全力而為,拼的重傷,還是能戰勝定陽真人與厲心炎!你如今一等境修為,雖有神器在手,想殺陸齊天,確實是難如登天!”
林沉落神情黯然,長長嘆了口氣!
智空將一直在手上撥動的念珠重新套回手腕,說道:“雖然難,但也不是絕沒有可能做到!”
林沉落眼眸放光,忙問道:“大師願意出手幫我?”
智空搖了搖頭,說道:“俗塵之事,我這出家人自是不能多插手。這殺陸齊天之事,還要你自己來做!”
林沉落疑惑自語道:“我?”
智空嗯了一聲,說道:“你與貧僧有緣,且又到了我這梵音寺來,我身為東道主,自是不能讓你空手而回!我欲傳你三記佛印,於你來說可謂是受用匪淺!”
林沉落想起那日在天都,智空一記手印將陸齊天擊退兩丈遠的神妙手法,不禁心生嚮往,問道:“有了這三記佛印就能殺的了陸齊天?”
智空平淡道:“不能!”
林沉落神情落寞,嘆了口氣!
智空雙手合十,緩緩說道:“慕容公子,有些事是講究個水到渠成,若刻意去追尋,未必就會能得償所願!凡事還要循序漸進,方能天道酬勤!”
林沉落一臉若有若思!
智空長長吐出一口氣,說道:“我先傳你三記佛印中的第一印,禪定!”
林沉落笑了笑,打趣說道:“我可沒說要學你的印法!”
智空也笑了,只是他的笑容極的詭異,說道:“我想教,你就必須要學!”
林沉落一臉無奈!
智空又神情嚴肅的說道:“這禪定印,是佛陀當年在菩提樹下悟道之時所得。此印法非攻擊之術,運用此印時,可提升悟性,與領略武道意境有事半功倍之效!”
林沉落皺眉沉思,說道:“修得此印,又是否可以領悟到那從未顯世的蒼山劍法第六式?”
智空沒有回答林沉落的問話,而是反問道:“你是不是學會了劍痴關武河的殺人劍!”
林沉落嗯了一聲。
智空又問道:“現在劍意蓄養到了幾重?”
林沉落面露難色,說道:“這一劍確實如劍痴前輩所說,極為難練。已過去了一年多,這劍意卻只蓄養到第三重!要待到蓄養到五重圓滿,卻不知要何年何月!”
智空平靜說道:“一年多的時間便將此劍的劍意蓄養到了第三重,已算不易了!但你可知,此劍確實可稱的上是當世頂尖的劍術,你若能練成這一劍,縱然沒有神器在手,憑藉一等境修為,也可與初入人王境的武者有一戰之力!”
林沉落神情黯然,說道:“我當然知道,但這殺人意,確實太難蓄養!”
智空笑意輕鬆,說道:“殺人劍的殺人意,不過是一種心境罷了。你以此劍殺的人越多,劍意也就越濃,殺的對手修為越高,劍意增長的速度也就越快。你若學成了禪定印,以此印領悟殺人劍意,說不定可以填補那未及蓄養的二重殺意!使你一瞬掌握此招!”
林沉落將信將疑,問道:“竟有這般玄妙!”
智空笑而不語,只是盤膝坐下,雙手疊放在一起,掌心向上,拇指對接,神色安詳,周身似有一層若有若無的佛光所籠罩。
只見他閉上雙目,緩緩說道:“此印為禪定!靜心凝神,得其要領,世界萬物都能有所悟有所得,更何況是武道意境!”
林沉落凝思他適才言語,嘴巴微張,愣愣出神,過了良久,也學智空盤膝坐下,閉目不語!
又過了許久,林沉落身後竟也有時隱時現的七彩佛光閃動。於此同時,智空睜開了雙眼,望見這一幕,嘴角露出一抹驚訝欣慰的笑容!
這小子半日光景,就掌握了禪定印!
智空接下來又將第二印無畏印,第三印降魔印一一傳授給林沉落。
第二印,無畏印,心無畏,何懼世間魑魅魍魎!
第三印,降魔印,印法在,世間何來邪魔!
林沉落在九蓮山上又待了十多日,竟是將智空所傳印法盡數學會!
智空對此也是驚詫不已,縱然林沉落有禪定印做基,可領悟萬法。但若非他自身悟性奇高,也很難在這短短的十日間將這三種繁複的印法盡皆領會!
這一日,山峰之上,智空長長嘆了口氣,說道:“近來朝堂與江湖可都不太平啊!”
林沉落以禪定印領悟殺人劍,想以悟入劍,填補那兩重劍意的空缺,但始終一無所獲!
他聽到智空的言語後,也不禁心生好奇,當下解除印法停止修煉,站起身來,問道:“發生了什麼大事嗎?”
智空撥動念珠,說道:“胡正文終於扳倒了楊文廷,如願坐上了首輔之位!唉,扳倒了個楊文廷,他胡正文又是否就是那治國安民的能臣?這可說不準了?”
林沉落忙道:“胡首輔我見過,他為人忠義,心繫蒼生,絕非奸惡之徒,由他做那權臣,是天下百姓的福氣才對!”
智空一臉苦笑,不置可否!
林沉落又問道:“不知江湖上有何大事?”
智空笑容耐人尋味,說道:“別急,若說了江湖上的事,在這山上你可就待不住了!我先將朝廷之事說完,難得有個人肯聽我嘮叨,怎麼也要說個痛快才是!”
林沉落一臉無奈!
智空繼續說道:“皇帝將造反未成的劉賀軟禁了起來,四王爺劉賀原本掌管的天機府,也被廢除。天機府中的拱司衛則交由指揮使郭鳳儀一人統領,直接聽命於天子!唉,這意味著,從此以後天下所有的隱秘情報,皆會在皇帝那彙總。已無可趁之機的朝堂官員,也是人人自危!”
林沉落想起曾與自己交過手的小王爺劉驁,於是問道:“那四王爺的兒子劉驁現在怎麼樣了?”
智空嘆了口氣,說道:“覆巢之下豈有完卵?自然也是被一同軟禁了!”
林沉落搖頭苦笑,那劉驁敗給自己之後,曾說在京都等我,看來今後就算我到了京都,也是再難見到他了。
林沉落心中仍是不解,問道:“都是他劉家的天下,劉賀又為什麼要造反,這皇帝的位置他就這麼想坐?”
智空面顯悲憫之色,說道:“阿彌陀佛,當今天子任用奸臣,不理朝政,以至於哀鴻遍野。四王爺是想替天下百姓謀一份太平,才會行此險招,只是沒有想到,皇帝雖不理朝政,但對朝堂眾人的監管卻極有手段,四王爺的謀反還未來及實施,就被皇帝知道,胎死腹中了!經此一事,那在逐鹿大會之上連續兩屆奪得天下第一稱號的洪飛舟,也被任命為貼身侍衛,負責保護皇帝的周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