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你到一旁歇著去吧(1 / 1)
林沉落失笑道:“我只是報了個仇,想不到竟會震動江湖!”
靳山途一臉感慨繼續說道:“出名也有出名的煩惱。現如今天下皆知陸齊天是天尊,而你林沉落殺了天尊也算是為江湖除一大害,天下有不少人敬重你,同時卻也有不少人質疑你。近日獅子江畔就聚集了不少一門一派之中公認的天才,他們都指責你林沉落不配稱那寧國第一天才之名,說你戰勝陸齊天也只是依靠外物,如果是憑藉自身修為,連他們都能打贏你!”
林沉落無奈道:“我何時成了寧國第一天才了?”
靳山途笑道:“你自己還不知道?”
他沒等林沉落回答,接著說道:“是雲霞派新任掌門人許彥青,竭力推崇你是寧國第一天才!”
林沉落搖頭苦笑,道:“他這是在為我造勢,還是在害我?”
靳山途眼神中閃過了一絲鄙夷與林沉落從未見過的森寒之氣,只聽他說道:“一個無權無勢,沒有仰仗的林沉落,卻與雲霞派新任掌門人許彥青成為了好友,自然是要在這座不能見人好的江湖中,惹來許多人的嫉妒。”
林沉落長長嘆了口氣,默然不語。
靳山途神情復又變得溫和,說道:“你準備去北域?”
林沉落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說道:“本來是,但現在我要先去一趟獅子江!”
靳山途面上流露出一抹耐人尋味的喜色,說道:“是要讓那些沽名釣譽的天才,見識一下你這真正天才的威風?”
林沉落搖了搖頭,說道:“既然是座不能見人好的江湖,那我就多讓一些人不好過!”
靳山途沉吟片刻,說道:“你從獅子江回來,先別急著去北域,我要送你一份大禮,但你能不能將這份大禮收下,就要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林沉落疑惑的望著靳山途。
靳山途緩緩說道:“我派出的眼線,在白滄州發現了張安山的蹤跡,我會想辦法把他帶回,讓你能殺他報仇!”
林沉落心中感激,忙說道:“靳伯大恩,林沉落銘記於心。”
靳山途溫和笑道:“我只能想辦法將他帶到你的面前,能否殺他報仇,還要看你的本事!不過話又說回來,你有神器在手,對付一個一等境的張安山,應該不是問題!”
林沉落一臉志在必得,重重的點了點頭。
獅子江畔,連日來有不少各門各派推崇的天才青年,趕赴此地,為的就是那近日來被雲霞派掌門推崇為天下第一天才林沉落!
在這疆域廣袤的寧國之中,享有天才之名的青年不計其數,為何偏偏他林沉落被稱之為第一天才?
既然有人想為他鼓吹造勢,那就莫怪大家不識趣的拆臺。
林沉落行走在大道上,距離獅子江已經不遠,這一路走來他見到不少神色匆忙的青年從他身旁經過,估摸都是些各方各路的天才,趕往獅子江去湊一湊熱鬧。
這個江湖,每日都會有不死不休的爭鬥,每日也都會有樂此不疲的湊熱鬧者。
對此,林沉落早已是見怪不怪。
大道上一個特別的青年,很快就吸引了林沉落的注意。
這青年氣質雍容,透著高貴之氣,他坐在一張竹椅上,被四名壯漢高高抬起,緩緩走著。
他身旁有一位身材矮小的中年男人,神情焦急,說道:“公子,我們要不要稍微快些,獅子江畔這會兒,人應該也都到齊了!”
那青年傲慢說道:“到齊?哼,那就讓他們等著吧!”
那應該是這青年僕人的中年男人,忙點頭道:“是,是!那就讓他們等著!”
那青年在竹椅上伸了個懶腰,說道:“是他們請我馮盤興來的,我何時到,他們都要心甘情願的等著!”
與這隊人並肩而行的林沉落,一聽到馮盤興的名字,立時恍然。
難怪會有這麼大的架子,竟是中州京都中的馮門族人。馮門的家主是當朝禮部尚書馮世楚,這馮盤興便是他的孫子,是馮門乃至京都都算是小有名氣的天才。他來此,自然也是因為自己!
這馮盤興仍是自顧自的說著,“這群人真是太閒了,那許彥青說他是第一天才,他就是第一天才了嗎?他不過是靠著麒麟之血與神器才得以成名,沒有這些,興許他都不是你犬牙的對手!”
那中年男人忙附和道:“公子說的對,他不是我犬牙的對手,更沒有資格與你一戰!”
馮盤興得意笑道:“但他們既然請我來,要我替他們出手一次,那我便給他們一個面子。如今林沉落麒麟之血上的神力已經耗盡,他所能倚杖的也只有那把神器。到時我只需從爺爺那裡,將咱們家的神器夕烈請出,對付他更是易如反掌!”
那叫犬牙的中年男人一臉諂媚,說道:“公子所言極是,依我看這當世第一天才應該非公子莫屬才對!”
馮盤興難掩面上的自得與喜悅,說道:“都是虛名,沒什麼好在意的!”
林沉落終於忍俊不禁,笑出聲來。從神色可以看出這傢伙對那天下第一天才的虛名是在乎極了,可他嘴上卻偏偏說是不在乎。
馮盤興面色瞬間變得陰沉。
犬牙忙斥聲道:“哪來的野小子,莫要壞了公子的心情,快滾,快滾,可別逼我動手!”
林沉落心有不平的說道:“我恰巧也要趕往獅子江去看熱鬧,與你們可是同路,再說了這條路可不是你們家的,你們能走我就不能走了嗎?”
犬牙怒聲道:“他媽的,今日倒是遇到了個傻子,好,老子今日送你一程,記得下輩子投胎做個明白人!”
說完,就要衝向林沉落。
那馮盤興卻突然叫住了他,說道:“算了!不過是個沒有見過世面的散修想來看看熱鬧而已,就讓他活到獅子江見識一下我的威風吧。在這之後,他再死,也能瞑目了!”
那犬牙會心一笑,點頭稱是。
林沉落搖了搖頭,輕輕嘆了口氣。
到了獅子江畔,林沉落就見到了許多人。
有一人滿面喜色的朝著林沉落的方向衝來,林沉落心裡當然明白,他來迎接的自然是算是與自己一同趕來的馮盤興。
馮盤興一抬手,抬著竹椅的四名壯漢很有默契的停下了腳步,蹲下身,馮盤興緩緩從竹椅上走下。
那來迎接之人忙道:“馮公子你可算來了,大家可都等候你多時了!”
馮盤興抿嘴笑了笑,沒有回應,只是緩緩朝著人群走去。
林沉落也隨之擠進人群,就見到除卻那些站在最前列的青年天才外,還有一名老者居中而立。
那馮盤興直接走到了老者身旁,這老者先是微微欠身,算是向馮盤興打了個招呼,馮盤興卻依舊負手挺立,沒有絲毫回應。
那老者神情略微顯得有些尷尬,朗聲道:“我楊明生不才,被大家推為這次聚會的主持,老頭子自然會竭力依照大家要求,讓這次聚會盡如人意。”
人群中,一人喊道:“楊明生前輩是上一輩有名的天才,做咱們本次聚會的主持,自是再適合不過!”
楊明生滿臉自得的笑了笑。
楊明生繼續說道:“大家可都是武道界的後起之秀,未來江湖的中流砥柱。天才便是那天資出眾,修武一途可事半功倍之人。天才可以憑天資論高低,但不能以修為分強弱。畢竟早修煉幾年的武者,修為高於後輩自是理所當然。但若是遇到瓶頸,被後來居上,卻也是常有之事。所謂後生可畏,說的就是你們!”
那些七十多名從諸方而來的天才們聽了這話,均是面露喜色,神情自得。
林沉落看到這一幕,卻是暗暗嘆了口氣,想要在武道之上有所建樹,不僅僅是要靠天份,勤奮與自省卻也是必不可少。
天份或許能決定一個人成就的上限,但最終是否能達到上限,還要看這人肯付出多大的努力!
而眼前這幫年輕人,似乎並不明白武道一途不進則退的道理,他們過於自負,愛聽那讚譽之聲,對於他們的武道修行,反而是有害無益,最終難免要辜負他們的一身天賦。
楊明生又說道:“近日來那林沉落斬殺天尊陸齊天,可謂是一鳴驚人,寧國江湖不論身份高低,修為強弱,皆知他林沉落之名。我與你們也算是所見略同,也認為那林沉落打贏陸齊天,並不是靠真才實學。他能與神器心意相通,借用神器之力對敵,是憑藉自己的本事,這點我不多去質疑。但他借用麒麟之血神力,卻是眾所周知的事實,因而他打贏陸齊天確實是勝之不武,那天下第一天才之名,也名不副實!”
這話說完,眾人隨即響起一陣附和聲。
楊明生也越發的神采奕奕,正要繼續說下去,一旁的馮盤興突然打斷道:“你到一旁歇著去吧!”
楊明生一臉尷尬,一時間不知所措。
馮盤興鄙夷說道:“一個浪費了天賦的老頭,哪有資格在我面前指手畫腳,滾開!”
楊明生臉色蒼白,無奈一嘆,退到一旁。在場的諸多天才卻也無一人替楊明生說話,只是將目光投向了馮盤興。
林沉落卻只是冷笑不語,想要看看這馮盤興接下來又有何高見!
只聽馮盤興緩緩說道:“林沉落殺高瑞宇,靠的是皓空石,殺陸齊天靠的是麒麟之血,他林沉落至今為止幾場比較出名的廝殺,可都藉助的外力,稱不上實至名歸!”
眾人不自禁的微微點頭,似乎也贊同馮盤興這一番話。
馮盤興開始繞著人群走動,繼續說道:“林沉落不過是僥倖打贏了陸齊天,這其中有沒有定陽真人的暗中相助,都還說不準,總之讓他享有那天下第一天才之名,我馮盤興第一個不服!”
眾人也齊聲附和道:“我也不服!”
馮盤興走到林沉落身旁時,向他冷冷瞥了一眼,譏諷一笑,彷彿是在說你這一介散修,也配來參加這天才聚會?
之後他又將目光移開,繞著眾人走完了一圈,才停下腳步說道:“大家既然請我來對付那林沉落,要讓我將他踩在腳下,摧毀他那天下第一天才的虛名,這件事我樂意去做,畢竟我也早就看他不順眼了!只是打贏他之後,我要讓這訊息傳遍整座江湖,這點你們能不能做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