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7章 墨玄門的掌門(1 / 1)
紫金蓮花隨即在陸斌胸前旋轉,更有無數朵盛開的小蓮花在陸斌身側懸停,伺機而動。
陸斌被紫金蓮花衝出山丘,隨即紫金蓮花猛然爆開,那無數朵紫金小蓮也一同湧入陸斌身軀,發出大小不一的爆響。
陸斌周身血霧噴灑,被衝出山丘之後,摔入地面一動不動!
林沉落也隨之從山丘掠下,來到了陸斌的屍體旁。
隨著林沉落真氣的鬆懈,那懸於空中,積壓如瀑的雨水轟然落下,片刻之後才恢復如常,雨珠如豆!
林沉落罡氣只是微微外洩,便將雨水阻隔,未有一滴沾染在身上。
林沉落望著陸斌的身體,冷冷說道:“人王三洲境修為,在不依靠外力的情況下,能使出人王半壁境的一劍,確實是有你的過人之處,可惜你遇到的是我。我的境界雖是一等境,但修為卻不輸於天下任何一名人王半壁境武者!”
夜色盡退,大雨也已停歇!
林沉落迎著東方還未完全升起的日光,緩步行到一片開闊地,他將手中捧著的木盒放在了腳邊,轉而面向南方,跪在了地上!
三叩之後,他聲音有些顫抖,說道:“師傅!弟子已為你報仇!”
太陽終於完全升起,空氣之中則瀰漫著雨後泥濘的芬芳!
林沉落就這麼坐在這泥濘之中,愣愣出神!
初入天正派時,師傅嫌我資質差,不肯收我,但當我真的成為他九陽峰一脈的弟子後,他卻也沒有因為我的愚笨,將我冷落。他雖然勸我棄武從文,將我趕往後山,但他的真正目的,卻都是為了我好!
後來我在紫竹林中練劍,每日的飯食中都必有一碟師兄弟們平日裡難以品嚐到的大葷之菜,起初我只是津津有味的享受著,直到後來我才知道你是將自己的飯食留給我了!
師傅,你不是最愛吃大葷配老酒的嗎,那幾年你將好吃的都給我了,你喝酒之時,是不是覺得不太香啊!
林沉落低頭望向了身上這件因為昨夜與陸斌的一番比拼,已破爛不堪的衣衫,滿臉苦澀!
我當初那身爛了洞的舊衣服,可是師傅你幫我縫補的,你的手藝不比婦道人家差。可如今我的衣服爛了,又該找誰去縫?
林沉落的雙眼溼潤,始終盯著天正派的方向,視線已開始模糊!
師傅,你如果還活著,該多好!
陽光炙熱,滿地泥濘,已被抽乾了水分,變得乾枯。林沉落依舊坐在地上,垂著頭,任由眼淚一滴滴落下!
這時,卻有一陣不合時宜的馬蹄聲傳來,兩匹馬緩緩朝著林沉落走來!
林沉落沒有抬頭,只聽馬上有一人說道:“小姐,這人像不像他?”
那女子隨即應道:“應該就是他!”
先前那人大聲道:“喂,小子你把頭抬起來!”
林沉落用雙手抹去眼角未乾的眼淚,緩緩抬起頭,望向這兩人。他抬起頭並非是依言而行,只是他也覺得那女子的聲音好熟,他是想看看這人是誰!
但當他抬起頭望見那女子之時,卻是一陣訝異!
這女子竟是清雷門掌門人的女兒,常豔秋!
林沉落想起那日付曉光帶常豔秋去秋水城求娶之時,自己當時由於靳山途的別有用心,未能說出拒絕之話,但最後自己敗給張安山之後,她清雷門卻是跌倒黑白的說自己向他們提親,並告知天下,他們拒婚不嫁,說我林沉落沒有資格!
常豔秋神情冷淡,冷哼一聲,說道:“果然是他!我半月前出門之時,聽付長老說過他加入了墨玄門,想不到今日會在這裡見到他!”
常豔秋身旁的青年欣喜笑道:“小姐,這林沉落加入了墨玄門,但他卻不在門中,而是一個人在這裡。是不是說明付長老他們已經血洗了貝林山,滅了墨玄門!你看這小子眼睛發紅,顯然剛才哭過,他是不是在這裡為墨玄門死去的人哭喪!”
常豔秋冷哼一聲,高傲說道:“付長老他們去清理墨玄門本就是手到擒來之事,我們回清雷門收拾一下,就該搬到貝林山去居住了!”
那青年眼睛盯著林沉落,森冷說道:“這小子是漏網之魚,咱們要不要在這裡斬草除根!”
常豔秋不屑說道:“隨你!”
那青年翻身下馬,朝著林沉落走去!
林沉落對他二人的言語自然是聽得清楚,只是他此刻可沒那個心情與他們多做糾纏,他彎腰捧起木盒,朝著貝林山的方向走去!
然而他這一走,那青年的神色反而變得更囂張,朝著常豔秋說道:“小姐你看,這小子可是怕我的緊,一見我來就想逃!”
常豔秋冷聲道:“賈亞平,難道你只能在這個修為低劣的廢物身上找自信嗎?”
那叫賈亞平的青年忙道:“當然不是,我未來可是一等境高手,他又怎麼能與我相提並論!小姐,你轉過頭去,莫要被眼前血淋淋的場景,壞了胃口!”
常豔秋竟真的轉過頭去,然而只過了片刻,他就聽見碰一聲響,隨即便再無聲音!
常豔秋笑道:“賈亞平,是你修為進步了,還是這小子太弱,怎麼一出手就將他殺了!”
說著,他轉過頭來望向眼前的情形,整個人卻瞬間怔住了!
林沉落依舊是捧著那枚木盒,悠然而立,但那賈亞平卻倒在了血泊中,一動不動!
常豔秋臉色大變,就要調轉馬頭逃離!
但林沉落身形一晃,卻已攔在了她的面前。林沉落就這麼站著,她胯下那匹駿馬卻是嘶鳴一聲,不敢再動!
常豔秋聲音已開始顫抖,但依舊逞強說道:“你敢攔我的去路,就不怕本小姐殺了你!”
林沉落終於開口與他說了久別重逢後的第一句話,“你該知道,憑你的本事殺不了我!”
常豔秋臉色慘敗,說道:“你是想殺我!”
林沉落冷聲道:“你替我做好一件事,我便不殺你!”
常豔秋神情怪異,戰戰兢兢的問道:“什麼事?”
林沉落將手中的木盒遞給他,說道:“我要你捧著它,放心不會讓你捧太久。只要做好了這件事,我便不殺你!”
常豔秋睜大了眼睛,不可思議的問道:“是真的!”
林沉落失笑道:“我為何要騙你!”
常豔秋仍是一臉將信將疑,伸手接過了盒子!
林沉落牽著馬,朝著墨玄門的方向走去,剛走出數十步,便聽到馬背之上有異動,於是提醒道:“你別想著逃,否則我會當場殺了你!”
馬背上的常豔秋吞了口口水,說道:“我只是坐累了,換個姿勢而已,你又何須這麼緊張!對了,林沉落你現在的修為恢復到了幾成!”
林沉落沒有回答!
常豔秋笑了笑,說道:“墨玄門如今該是我清雷門的地盤了,你去墨玄門就不怕我爹爹殺了你!”
林沉落忍不住說道:“墨玄門還在!”
常豔秋露出一抹訝異之色,隨即傲然說道:“看來這滅墨玄門的計劃推遲了!”
林沉落一笑置之!
常豔秋忽然望向了被自己放在馬背上的木盒,問道:“這盒子裡裝的是什麼,我能開啟來看看嗎?”
林沉落平淡說道:“有些東西保持著神秘,反而能有一些美好的想象。一旦瞭解的太清楚後,可能就會大失所望!所以我勸你還是不要開啟的好!”
常豔秋對林沉落不敢有違逆,竟真的沒有開啟木盒!
林沉落牽著馬行了近半日,終於可以遠遠望見貝林山山腳下的門樓。而那群知道林沉落歸來之日的弟子們,或自願或被錫長老強逼著都來到這門樓下恭候林沉落!
馬背上的常豔秋譏諷一笑,說道:“僅看這破舊的門樓,就知道你們墨玄門是有多窮!”
林沉落望著那一邊已經斜塌下的門樓,平靜說道:“很快就不窮了!”
常豔秋不屑的哼了一聲,說道:“吹牛!”
林沉落一笑置之。
距離門樓已越來越近,那些弟子們的神情或情願或不情願,都迅速轉變為了恭敬。
常豔秋失笑道:“沐猴而冠,他們是在練習恭敬之姿,用以迎接咱們清雷門登山嗎?林沉落,我見你修為恢復了幾分,還有些利用價值,倒不如加入我清雷門,也好過與這些食不果腹的窮鬼們待在一起!”
林沉落沒有回答,而是繼續前行,到了門樓前才停下腳步。
墨玄門僅有的二十三名弟子,除卻朱真真未出現外,其餘都在此處,紛紛向著林沉落躬身行禮,口中喊道:“參見掌門!”
林沉落只是輕輕嗯了一聲,坦然受之。
眾人隨即抬起頭來,望見馬背上捧著木盒的常豔秋均是一驚。
而那常豔秋聽到這些人稱呼林沉落為掌門時也是一陣詫異,這小子何時成了墨玄門的掌門?
但隨即常豔秋又恢復了平靜,這小子做這群烏合之眾的掌門,又能成什麼氣候?
林沉落自然也注意到身前身後這兩類人神情上的變化,他可沒有與常豔秋多費口舌的想法,但自己牽著清雷門掌門人的親生女兒歸來,確要向自己這幫門人們解釋下,於是說道:“我在回來的路上遇到了這清雷門的大小姐,本不想與她計較什麼,但她既然對我不肯罷休,索性我就將她帶了回來,讓她替我捧著這份送給她爹爹的禮物!”
眾弟子一臉疑惑的哦了一聲。
常豔秋卻冷笑說道:“難怪你不殺我,原來早就做好了討好我爹爹的準備,我們清雷門可不缺什麼奇珍異寶,你這木盒中若沒有什麼別出心裁的東西,可就別拿到我爹爹面前獻醜了。”
說完這些,她像是又想起了什麼,噗嗤一笑,繼續說道:“難怪他們會奉你為掌門,原來你拍馬屁的功夫最好,他們是指望著你能夠帶著他們飛黃騰達,不在受苦捱餓!先說好,咱們清雷門可不收廢物,你們這些人如果沒有過人之處,清雷門可不會留你們吃白食!”
林沉落不去理會,而是對眾弟子說道:“明日去清雷門,你們可準備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