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9章 原來是這樣啊(1 / 1)
那兩人沒有答話,只是在吸納天勢的同時,儘量穩住因為難以承受而顫抖的身軀,而那持刀黑衣人橫放在胸前的手中刀,卻綻放著清亮的刀芒,且刀芒越來越亮,呼之欲出!
林沉落嘖嘖說道:“不錯,這一刀快觸碰道人王三州境的門檻了!”
那持槍人突然吼道:“我再來助你們一臂之力!”
說完,他便將手也放在了持刀人的肩頭,那持刀人手中的刀芒瞬間暴漲,將四下照耀的猶若白晝!
林沉落眉頭微微皺起,手中神器不負也抬了起來!
那持刀人大聲喊道:“我們三人聯手的一刀,就算是人王半壁境也難以抵擋,你小子修為異於常人成長軌跡又如何,但終究還是一等境,我就不信這一刀之後,你還能活!”
持刀人手中那清亮奪目的一刀,猛然揮出,一道半弧形的刀光貼著寬廣街道兩側的建築飛向林沉落!
京都皇城雖有浩海派掌門佈下的結界,可保城中建築不受外力損害,但這一刀斬出之後,四下空間仍是顫動不止,甚至隱隱可以看到虛空之中出現了一條條微小的裂痕,但這裂痕隨著刀光推移,一過之後,很快又恢復如初!
林沉落有些驚訝,這神力結界所受的微小損害雖然很快就得以恢復,但他們三人合力的一刀,可是真真切切的將這結界斬出了裂縫!
這一點,就是人王三州境的曹和卿都沒有做到!
林沉落體內七道真氣早已歸一,在這一刀飛來之際,林沉落舉起不負,與刀光相撞,體內歸一的真氣也猛然爆開!
轟一聲巨響之後,林沉落竟被這刀光平推後移!
五丈,十丈,二十丈,五十丈。。。。。。!
刀光滅去,林沉落也不見蹤影!
原本因為這一刀的奪目亮光而亮如白晝的街道,也重新恢復了平靜。不計其數的燈籠聚集起的亮光,又如往常一樣,與天空中的朗月遙相呼應,若非地面上還留有適才相鬥的痕跡,好似一切都沒有發生過。
持槍,持劍,持刀的三人因為真氣耗費劇烈,半蹲在地,喘息不止。
持刀人得意大笑道:“死了,這小子必死無疑!”
持槍人當頭棒喝道:“快走!小心節外生枝,這一次出手,千萬不能讓那人看出了我們的身份!”
持劍人嗯了一聲,最先起身,就要離開!
就在這時,街道的另一頭突然傳來聲音,“你們誰都走不了!”
跟著就有一道金光衝來,撞入三人間,金光爆開,林沉落赫然出現在三人眼前!
林沉落一劍揮出,劍氣綻放,肆虐向持刀人,持刀人慘呼不止,鮮血噴灑,倒在地上,很快便沒了呼吸!
林沉落又是一劍,這一劍平平無奇,力道方位卻拿捏極準,一劍斬在持劍人的肩頭,隨即將劍意送入那持劍人的體內,跟著就見那持劍人痛呼一聲,那人胸膛炸裂,也隨之斃命!
林沉落順勢又是一劍,斬向那持槍人,只是這一劍沒有急於斬下,而是架在了持槍人的脖子上!
林沉落頃刻間兩劍殺兩人,那持槍人早已是心膽俱裂,駭然到無以復加,他撲通一聲跪倒在地,目光又是哀求又是驚慌的盯著林沉落,說道:“你不能殺我!”
林沉落目光凝滯,皺眉問道:“我為什麼不能殺你!”
那持槍人忙扯下面上的黑巾,露出一張年輕的面龐,說道:“你不能殺我,我是馮家人,禮部尚書馮世楚是我的舅舅,你殺我對你沒有好處,你快放了我!”
林沉落聽完這話,忍不住放聲大笑起來,他厲聲道:“你是官宦親貴,就不可殺。而我是尋常百姓,性命卻分文不值!”
說到這裡,林沉落深吸了一口氣,平復情緒之後,才緩緩說道:“我可不管你是誰,你要置我於死地,我自然也不該放過你!”
說罷,一劍劃過,那禮部尚書馮世楚的外甥,喉嚨血花噴湧,仰面倒在了地上!
林沉落舉目望向遠處的閣樓,他雖看不見那燈光昏暗的閣樓中是何景象,但他可以清楚的感知到,在那裡有一雙眼睛在盯著他!
他相信這個人一定是大將軍狄彥!
林沉落轉移視線,深吸一口氣再屏住呼吸。他此時體內氣血翻湧,一大口鮮血被他壓抑在喉嚨處呼之欲出!
這三名一等境武者的聯手一擊,威勢不僅可與人王半壁境相媲美,其綿長不絕更勝過人王半壁境的一人之威!
林沉落雖然將這一擊擋下,但還是在那接連不斷的衝擊之下,受了內傷!因為兕元體魄的裨益,傷勢雖然不重,但卻也要經過一番調息,才能完全恢復!
但眼下,林沉落卻沒有這樣的機會!
這被壓抑在喉嚨處的鮮血,林沉落絕不能吐出,因為他知道,在這不見人影的街道暗處還藏有許多殺手。這些殺手之所以沒有對自己出手,或許是因為他們沒有必勝的把握,不願白白的犧牲!如果自己在當下稍微顯露出衰敗之象,這些躲在暗中的殺手,自然不會錯過這個機會!
林沉落緩步朝著浩海派的方向走著,他儘量讓自己看起來氣定神閒,氣勢逼人!
就這般,本來並不遠的路程,林沉落整整走了一夜,直到天將明,他才回到浩海派的住處!
一推開門,便是一大口猩紅鮮血噴湧而出!
林沉落神情痛苦,虛弱的撲倒在床上,隨即盤膝而坐,運轉起體內的七道真氣來!
直到中午時分,林沉落體內沸騰的真氣才得以平穩,之前的痛苦也終於消失!
似林沉落這等傷勢,若換做同等修為的旁人,恐怕至少也要七日才能清除痛苦,但林沉落只用了半日!這其中的緣由,自然是得益於兕元體魄與九氣歸一內息訣的玄妙裨益!
一陣腳步聲傳來,且距離林沉落的房間越來越近!
林沉落心中好奇,由於自己那日入派時得罪了派中首座,故而他們將自己的住所分在了極為簡陋偏僻的小屋,這片區域除卻自己外,再無一人,那麼會是誰來這裡呢?
林沉落正凝思間,腳步聲卻在屋門外停駐,隨即就是一陣推門聲,一名身材高挑的白衣女子,負著雙手,站在門外!
這女子約有二十來歲,姿容秀美,擁有著女子不多見的英氣與昂揚!她被門外的奪目亮光包裹著,與她那一襲白衣相得益彰,令人生出一種可望而不可即之感!
那女子突然說道:“看夠了沒有!”
林沉落猛然回過神來,想起剛才的冒失,訕訕一笑,說道:“我這裡向來是門可羅雀,哪裡會想到能見到你這般貌似天仙的女子!”
尋常女子聽到他人讚美自己的容貌,大多都會流露出欣喜或是自得之色,但眼前女子卻只是不屑的冷哼一聲,說道:“看來你和那些輕浮的紈絝子弟並未分別!真想不通齊王為何會如此看重你!”
林沉落一臉恍然,說道:“原來是齊王讓你來的!”
那女子冷聲道:“不錯!齊王讓你看你死了沒有!”
林沉落當然知道這番言語是那女子刻意的添油加醋,齊王讓她來自然是探望自己的傷勢。
林沉落心中感激,認真說道:“有勞姑娘替我轉告齊王,多謝關心,我的傷勢已經好的差不多了!”
那女子重重的哼了一聲,說道:“齊王讓我保護你!”
說完這話,那女子又是一臉鄙夷的呸了一聲,接著道:“你一個大男人,卻要一個女子來保護,又與廢物何異!”
林沉落臉皮極厚,面對女子的冷嘲熱諷,他非但沒有生氣,反而調侃道:“如此說來,你要與我朝夕相處,否則我若遇到危險你也來不及出手啊!”
那女子瞬間滿臉慍色,她揮拳重重的拍在門板上,林沉落的屋門就這樣被她拍的粉碎,她怒聲道:“滾開!誰會與你朝夕相處!我可是浩海派的弟子,與你們這些只能學到派中皮毛武學的外卿不同!憑我的修為,只要你不離開浩海派,我保證你不會死,但離開了浩海派,哼,你是死是活,可就不關我的事了!”
林沉落故作失望之色,說道:“唉!原來是這樣啊!”
那女子胸膛起伏,滿面怒色的冷笑道:“哼!我只保證你在浩海派中不會死,至於會不會被人傷成殘廢,可就與我無關了!你得罪了大將軍狄彥,他又豈會放過你!”
林沉落腦袋微微揚起,傲然道:“什麼大將軍!他派來的殺手還不都被我殺光了!”
那女子厲聲道:“不要臉!你以為那晚你殺了馮家三人就真的安然無恙了!如果不是齊王在遠處給狄彥施壓,你如何能安然離開那條街!”
這一點林沉落事後也猜到了,那狄彥既然佈下了殺手,自然是想將自己置於死地,就算自己假裝沒有受傷,但狄彥也可以命一兩名殺手來試探真假。而他沒有那麼這,自然是因為投鼠忌器!能讓大將軍狄彥顧及的人本就不多,齊王恰巧是其中之一!
就像那與自己廝殺的馮家三人,他們蒙面可不是怕被自己看到樣貌,他們也是不想被齊王認出身份!
林沉落故作不知的哦了一聲,說道:“原來是這樣啊!”
那女子嘴角上揚,輕蔑的冷笑道:“昨夜也不過是兩場廝殺,卻能被一等境修為的武者打傷,哼,看來你的修為也不怎麼樣!”
說完,那女子就轉過身去,準備離開!
林沉落卻突然喊道:“喂!齊王讓你來保護我,你總該告訴我個名字吧!若不然將來你救下我的性命,我如何在齊王面前誇讚你的神勇非凡!”
“拙劣!”那女子厲聲道:“你這騙女孩子名字的謊話真是拙劣!哼,不過我可沒有尋常女子,欲語還休的扭捏,告訴你也無妨,我叫唐贏,輸贏的贏!”
說完,她頭也不回的踏步離開!
林沉落望著她那白衣背影,不禁一陣失神,她不也是一樣總是穿著一襲白衣!
林沉落心中湧出一陣酸楚,默默的嘆了口氣,望向門外那在稀疏枯敗的黃竹間裡僅有的一根綠竹,喃喃說道:“柳依竹,你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