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2章 蛛絲馬跡(1 / 1)
狄彥似乎已有些不耐煩,驅趕道:“向你這種明明很開心,卻假裝勉為其難的人我見得太多了,快走吧,不用在我面前裝了!”
林沉落嘴角突然揚起一絲笑意,說道:“那你今日可要走眼了!”
狄彥面色瞬間變得鐵青!
林沉落繼續說道:“我林沉落雖然稱不上什麼人品出眾,但也絕不做委曲求全之事!其實,我認同的道理也很簡單,也不過四個字,殺人償命!”
狄彥冷哼一聲,道:“殺人償命!他殺的人不過是一個普通外卿,又如何能與浩海派的門中弟子對等!”
林沉落神情忽然變得認真起來,一字字道;“身份又高低,但人命無貴賤!”
說完,那一直在他身前懸浮的長刀突然飛出,穿透面若死灰,縱然想還手卻也是力不從心的卓用胸膛!
這一刀將他釘死在了將軍府門前!
狄彥臉色僵硬,許久之後,他忽然大笑起來,笑聲之中充滿了兇厲與殺意,那些不敢靠近只能遠遠圍觀的好事者,均是神色驟變,但林沉落卻仍是一臉平靜!
狄彥收住笑聲,惡狠狠的望了林沉落一眼,一言不發,轉身入府!
林沉落望著狄彥的背影,目光中流露出一絲譏諷之色!
林沉落殺了浩海派門中弟子,很快便轟動了門派!一波波派中的首座長老不斷的詢問林沉落事發的經過,當得知是卓用違背門規投身朝廷,又斬殺客卿在先時,對於林沉落斬殺卓用一事,也就不了了之,無人再追究。畢竟是天下第一大派,是非善惡之上,自然有讓人信服的公斷!至於這其中有沒有齊王的關照,林沉落卻是不得而知了!
自在修煉場一番爭鬥之後,林沉落已有一個多月沒有去過修煉場!這段時間來,林沉落大多是在後山與那起初以為是尋常老者,後來才發現是修為深不可測的高人前輩下棋!
經過一個多月的錘鍊,林沉落棋藝增長自不必多說,但更為奇怪的是林沉落在武道修為上也有頗多的領悟。林沉落知道不是與任何人下棋都會有如此多的收穫,老人指點他的棋理,竟是能與武道相通,心中不免對老人的身份更加好奇。
這一日依照老人的習慣,他不會出現在後山下棋。林沉落百無聊賴,正準備去修煉場再去做些來者不拒的勾當,剛出屋門,卻發現有一人正朝自己走來!
一個身穿白衣,女扮男裝的美貌女子,唐贏!
當唐贏距離他還有三丈遠時,林沉落已經迫不及待的嘲弄道:“怎麼了,為了避嫌,這才女扮男裝的來見我!”
唐贏也不生氣,平淡回答:“我平日裡本來就是這身裝扮,那日是第一次見你,為了避免以後不必要的麻煩,所以才以女兒身與你相見!今後再見,我都是這身裝扮,你不要再感到驚訝!”
林沉落訝異的哦了一聲,仔細端詳已經走到身前的女子,不禁看的痴痴發呆!
他林沉落生平所見女子倒也不少,若是將他所見到的女子也如修為那般分境界。那忘恩負義的梅秋荷,當屬三州,相較於普通相貌,自是出彩很多,可謂是鶴立雞群!
那愛恨纏綿的許月詩當屬半壁,無論走到哪裡,憑她的相貌,都能稱的上是動人二字!而趙氏一族家主趙耀疆的獨生女趙茗,相較厲冰凝與白衣聖女柳依竹的超凡脫俗,雖稍顯不足,但卻遠高於半壁容貌的許月詩,故而應當算是皇城。
若是說真正能配的上絕美二字的女子,在林沉落所見女子中卻只有厲冰凝與柳依竹當之無愧!她們兩人都是那種第一眼見到,就能令人如痴如醉,難以忘懷的女子,若以修為來評斷,應當是那世間罕有的入聖。
而眼前的唐贏,若僅論女裝容貌該是與趙茗相同等級,比厲冰凝柳依竹稍遜幾分,但她穿上男裝之後,卻透著一股英氣,具有一種獨有的魅力,使他縱然是與厲冰凝柳依竹站在一起,卻也只是別具一格,引人注目,雖不如入聖,卻也是當世少有,因此她的美麗應當屬於天下!
興許是因為林沉落目光盯了唐贏許久,她有些不耐煩的說道:“別把眼珠子瞪掉了!”
饒是林沉落臉皮極厚,聽到唐贏這麼一說,也流露出些許訕訕之色,他問道:“你找我有事!”
這本是隨口一說為了化解尷尬的一句話,卻不料成了火上澆油,唐贏斥聲道:“若沒有事,誰會來見你這個一等境的蠢才!”
林沉落愣了愣,一臉苦笑,默不作聲!
唐贏嘴角翹起,說道:“你的修為只有一等境,能不能給我安分點,不要到處惹事!你真當浩海派的外卿中,沒人制的了你?我也聽說你打贏了人王境的曹和卿,那也沒什麼值得驕傲的,別人看不出你自己心裡應該明白,若非曹和卿失手,你怎麼可能贏的了他!”
林沉落笑了笑,說道:“那晚你也在,你是如何知道曹和卿失手的?”
唐贏不屑說道:“我怎麼會去看你與人交手!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一等境與人王境可是有跨不過的鴻溝,你能打贏他,不是他失手又是什麼!”
林沉落故作凝思狀,道:“說的好像有些道理!”
唐贏一臉埋怨之色的說道:“真不明白,齊王為什麼會讓你與我們做那件事!”
林沉落好奇問道:“什麼事?”
唐贏欲言又止,默然良久才說道:“我是來帶你去見齊王,見了他,你自然就會知曉!”
招賢場內最大的房間,便是齊王平日來此時的休息之所!
林沉落隨著唐贏來到門外,唐贏輕敲了幾聲房門之後,屋內傳來了齊王溫緩的聲音,“進來!”
隨即唐贏推開了房門,林沉落跟在她身後走進了屋內!
齊王斜依在窗邊,冬日的溫煦日光灑落在他的面頰上,他看起來很陶醉很享受!
林沉落與唐贏一起向齊王行了一禮,齊王劉致坊優雅一笑說道:“都是自己人,不必多禮!”
說著,齊王攤開手掌,坐了個請的手勢,說道:“二位請坐!”
林沉落也沒有客氣,在唐贏坐下之後,也隨之坐在了她身旁的空位上!
齊王劉致坊開門見山的說道:“林公子,如果不出我所料,唐贏應當還沒有告訴你我找你究竟是為了何事!不是她不肯告知你,只是這件事是我有求於你,還是由我親口說出比較好!林公子勿怪!”
林沉落一聽他是有求於己,有些驚訝,但隨即心中卻也暗下決心,他知道他踏入京都以來,齊王在暗中著實幫了他不少大忙,若非有齊王的威懾,那日大將軍在長街上伏下的殺手,也會趁虛而入,要了他的性命!若非齊王的從中調解,他斬殺浩海派門中弟子卓用,浩海派也不會就此善罷甘休。畢竟縱然是卓用不對在先,且違反了門規,但他林沉落不過是個外卿,如何能越俎代庖,將卓用就地正法!他之所以還能安然的留在浩海派,留在京都,與齊王的幫助有莫大的關係!
林沉落當下說道:“只要林沉落能做到之事,一定會竭力去辦!”
齊王緩緩點頭,神情激動說道:“我也從沒有將林兄弟當成外人,故而才會找你共謀此事!”
他似乎是怕林沉落多想,不等林沉落開口詢問,便繼續說道:“在中州北部,有一座人跡罕至的小山,名為秦山,我的皇兄也就是當今太子,在那裡開山遭壁,在山腹中建造了一個極為隱秘的基地,我懷疑皇兄有造反之心,我想讓你們幫我去那山腹中探查一番,那裡應當有皇兄這些年來與黨羽所謀的蛛絲馬跡!”
林沉落悚然一驚,太子要造反,這可是皇室的至高隱秘,齊王竟是開誠佈公的說給自己聽!
齊王長長嘆了口氣,說道:“本王無意皇位,並非有意捏造,想要扳倒皇兄,委實為了我劉家的萬世基業,不得不防範於未然!”
林沉落終於將情緒平復,問道:“他既是太子,那麼皇位早晚都是他的,他為何還要造反!”
齊王苦澀一笑,走到桌邊,將三隻倒扣的茶杯擺好,又拎起水壺,將水杯斟滿,才說道:“父皇在位已有三十四年,如今也不過知命之年!父王雖然深通道玄,迷上所謂的仙丹靈藥,但這些年來身體卻還是十分硬朗。皇兄想要等父皇離世,再名正言順的即位還不知要等多久,他本就是個貪戀權勢之人,自然是等不及了!”
林沉落不禁感慨,在世人眼中至高無上的皇族卻也有如此醜陋的心思。在江湖上,別說父子,就算是師徒也要講究個尊師重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若是聽聞有那位兒子或是徒弟弒父弒師,那可是要受人唾棄,天下皆敵!但天下至尊的皇族,卻似乎正在謀劃著一場大逆不道之事!
齊王將手中水杯輕輕放下,說道:“皇兄害怕引人耳目,故而在秦山密室前,只讓兩人看守!均是人王半壁境的高手,其中一人叫做周方根,我與他有些交情,知道他每日將近黃昏之時,會在城中最好的酒樓白鳳樓喝酒!到時我可以順水推舟的與他痛飲一番,將他牽制。而另一位人王境半壁境的高手陶有剛,就要你們來對付了!”
說到這裡,他忽然頓了一頓,說道:“說是人王半壁境,現在應當也能觸控到皇城境的門檻了吧!”
林沉落又是一驚,當年斬殺的天尊陸齊天也是人王半壁境的修為,但那一次完全是得益於麒麟之血的神力才能與之有一戰之力。最後的反敗為勝,靠的也是麒麟之血之前對陸齊天的損耗,才能將其斬殺。但眼下,自己可沒有麒麟之血相助,要是遇到尋常人王半壁境武者,以自己現在積蓄的修為,倒也有一戰之力,但這陶有剛可是與皇城了相差不遠的半壁境,自己與他的實力,還是懸殊明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