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虛名而已(1 / 1)
萬翔突然收住了笑聲,他驚訝打量了一番林沉落之後,卻又是一陣茫然,這小子怎麼看都不像是有權有勢之人,怎麼能令那些貴族客卿們,異口同聲的幫他說話?
林沉落沒有理會萬翔的驟然變色,他冷聲道:“去吧!快些,別讓我等太久!”
萬翔一臉猶豫之色,但還是試探性的說道:“好啊,你想見我老大不是不可以,只是我老大若是來了,見你不過是個故弄玄虛的廢物,我該如何向老大交代!”
林沉落突然笑了起來,說道:“你的意思是讓我打你一頓,這樣你去請你老大之時,才好有個交代!”
萬翔沉聲道:“你不能打我,這裡普通外卿這麼多,你隨便找一個動手,如果真有那個本事,我這就去請我老大!”
林沉落忽然斂去笑容,神情嚴肅道:“你讓我打誰我就要打誰了?我為什麼要聽你的!”
這話說完,林沉落忽然飛起一腳,將這萬翔踹飛出十丈遠。萬翔過了許久才回過神來,指著林沉落道:“你給我等著!”
說完,便從地上爬起,朝遠處奔去。
林沉落笑道:“早些去不好嗎,非要逼我動手!”
說著他目光望向了那些平日裡極為囂張的貴族客卿們。
這些客卿像是被人狠狠的抽了一個鞭子,身軀猛然一顫,不禁感嘆,這萬翔惹誰不好,偏偏惹這連周少卿都能戰勝的怪胎!
不多時,林沉落就見到萬翔領著一位氣勢洶洶的高大男子朝著他走來。
林沉落神容平靜,待萬翔與那男子在他面前停下之後,他才開口問道:“你就是他的老大?”
那高大男子起先走來之時,怒氣洶湧,但當他與林沉落對視之後,囂張氣焰瞬間消失,臉上流露出了驚懼無奈與苦澀。
他身旁的萬翔,用手指著林沉落說道:“老大,就是這小子。他非但不肯交出內力,還動手打人!”
隨即萬翔又轉頭對林沉落冷聲道:“小子,這下有你好看的了!”
林沉落沒有答話,只是靜靜地望著那氣勢一再衰弱的高大男子。
那高大男子輕輕嘆了口氣,隨即怒色再生,一巴掌狠狠的甩在了萬翔的臉上。
萬翔被打倒在地之後,一手捂著面頰,滿臉茫然,呆若木雞。
那高大男子突然對萬翔厲聲道:“臭小子,你長了一雙狗眼,連林公子都認不出來,他的真氣也是我們能要的!”
說完,這男子連忙躬身向林沉落賠不是,“林公子莫怪,是我夏侯非管教無方,得罪了林公子,請林公子原諒。”
林沉落只是冷冷的嗯了一聲。
這叫做夏侯非的男子將萬翔一把按到林沉落面前,說道:“還不向林公子磕頭賠罪。這位可是打敗周少卿的林沉落,你小子有眼無珠,連我仰慕之人都敢得罪,快磕頭!”
萬翔又是震驚又是痛苦,欲哭無淚的嘶啞道:“林公子是我不對,我該死,求林公子原諒!”
眾人望見這一幕均是暗暗偷笑,這不長眼的小弟得罪了近日來名聲大噪的林沉落。他夏侯非做為老大,除了大事化小,認慫求饒,難道還要向林沉落動手不成?
林沉落望著磕頭如搗蒜,腦袋已經紅腫的萬翔,沉聲道:“算了!”
萬翔如獲大赦,連忙起身。
夏侯非向林沉落一拱手說道:“江湖上有句老話,叫做不打不相識。今日算是與林公子交個朋友,將來公子若有用的到我夏侯非的地方,我夏侯非絕不推辭。”
說完,他拽著因為驚懼,雙腿猶在發抖的萬翔就要離開。
林沉落卻突然說道:“這就要走了?”
夏侯非突然停下腳步,問道:“林公子還有何吩咐?”
林沉落淡漠說道:“將東西留下?”
夏侯非一臉茫然,轉頭對萬翔怒斥道:“你拿了林公子什麼東西,快交出來!”
萬翔委屈道:“大哥,我什麼都沒拿啊,我也不知道林公子說的是何物?”
夏侯非又面向林沉落諂媚道:“林公子你丟了何物,我夏侯非一定幫你找到,就算找不到,我也會將你弄來新的代替!”
林沉落啞然失笑道:“裝什麼糊塗,將那隻金碗留下!”
夏侯非神情大變,好言說道:“林公子,這是我家傳之物,實在不能送給林公子。不如這樣,我身上帶有一枚舒筋通氣的靈丹,我聽聞林公子大傷初愈,這丹藥對林公子定有裨益!”
林沉落不屑的冷笑一聲,說道:“雞鳴山夏侯無善該是你爹吧!”
夏侯非忙點頭稱是,他父親雞鳴山山主夏侯無善在江湖上也是小有名氣,林沉落既然知道她父親是誰,想來定然多少會顧及些情面。
林沉落卻沉著說道:“我可沒聽說過你們雞鳴山有過什麼傳家之物。少廢話,將碗留下,別等我親自來取!”
夏侯非滿臉震驚,聲音有些顫抖道:“你……你不要欺人太甚!”
林沉落沒有理會夏侯非的言語,而是輕輕嘆了口氣,喃喃道:“我可懶得與你廢話!”
說完他身形一晃,再回到原地時,手中已多了一隻金碗。
夏侯非又驚又怒說道:“你以為你真能惹得起雞鳴山嗎?”
林沉落沉聲反問道:“金碗在我手上,你敢來取?”
說完,林沉落上前一步迎風而立,衣袂飄搖。他一隻手負在身後,一隻手託著金碗,他就這麼靜靜地站著,凝望著夏侯非。
夏侯非臉色陰沉,不動分毫。
林沉落又問道:“你敢來取?”
夏侯非神情憤懣,默不作聲。
眾人均是一陣無奈的嘆息,他林沉落就這麼站著,但在場人中,誰又敢從他手中搶東西?
他林沉落狂妄,卻真的有狂妄的底氣!
林沉落神情輕蔑,冷冷一笑,“我給了你機會,是你自己不要!”
說完,林沉落真氣一動,託在掌心的金碗被瞬間崩碎。隨即那被存入碗中的無數縷金氣四散飛出,物歸原主鑽入那些被取走真氣的尋常外卿體內。
這些得到真氣的外卿,均是一臉感激,朝著林沉落行禮稱謝。
夏侯非的面頰早已因為震怒而扭曲,他大聲道:“你竟然敢打碎金碗,真當我雞鳴山無人了嗎?”
林沉落輕蔑一笑說道:“碗中的真氣是別人一點點刻苦修煉而來,本就不屬於你。我將金碗打爛,一來是為了物歸原主,二來也是為了要壞了你的規矩,讓你夏侯非以後都不能再做吸納別人真氣的勾當!”
夏侯非胸膛起伏,無言以對。
林沉落繼續說道:“別拿雞鳴山的名號唬人,回去告訴你老子,逐鹿大會之後,我會親自去雞鳴山取他老命!”
那之前統領清雷門的掌門常重業被林沉落滅派之後就是逃往了雞鳴山。而那時,林沉落也下定決心要契合天道,做一次為民除害之事,滅了那臭名昭著的雞鳴山山主夏侯無善!
“好!好!好!”夏侯非一連說了幾個好字,隨即便轉身而去。
萬翔一見老大走,也慌忙的追了過去,口中不住喊著,“老大,等等等我,老大等等我!”
修煉場的普通外卿此時才算是對林沉落佩服的五體投地。他不將權勢外卿放在眼中,還可以說他是因為倚仗齊王。他打贏周少卿,是因為自身修為高人一等。但他現在替普通外卿出頭,讓他們從此都不用再將苦修來的真氣交給夏侯非,才該稱的上是大義凜然了吧。
貴族外卿卻是一臉無奈,這林沉落儼然成了外卿中的頭一號人物,現在沒人能壓制他,將來估計也不會有人能夠做到!
逐鹿大會之期將近,京都城也已是人滿為患。對於這五年才有一次的武林大事,江湖上除卻那些心無雜念的歸隱高人,大多數武者都想來京都見一見當世一流高手間的比拼!
然而京都城雖然佔地廣闊,但也容不下絡繹不絕的觀戰者。故而每一屆逐鹿大會只准一百萬名外來武者入城,除此之外,除非是得了京都城中高官的特別關照,否者也只能待在城外打聽逐鹿大會的戰況如何!
這一日晌午,唐贏特意邀請林沉落入城喝上兩杯。對於這難得的邀請,林沉落自然不會拒絕。
林沉落與唐贏來到京都四條繁華街道之一的安陽街,望著人流不息,摩肩擦踵的景象,林沉落不禁感慨道:“都說逐鹿大會決出來的天下第一,名不副實,這一點我不否認。但逐鹿大會在江湖上的影響力卻毋庸置疑,由皇族舉辦,又是五年才有一次,能來參加比試的縱然沒有當世第一人,也絕對是頂尖的一流高手!”
唐贏輕笑一聲,說道:“你是拐個彎來誇讚自己是當世頂尖高人!”
林沉落轉頭望向身旁依舊是白衣男裝的女子,打趣道:“你也是當世頂尖高手,為何不參加這逐鹿大會!”
唐贏神情不屑,說道:“別說我拿不到天下第一,就算拿到了也不過是虛名而已,我不在乎!”
林沉落自嘲道:“我是俗人,所以才會爭那天下第一!”
唐贏瞥了一眼林沉落,神情高傲,說道:“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林沉落擺手道:“好了,好了!你喊我出來不是要請我喝酒嗎,我可不想與你鬥嘴!”
唐贏淡然說道:“走吧,曲和樓!”
林沉落故作驚訝道:“曲和樓的名氣可不比白鳳樓差多少,唐公子出手可真是闊綽,第一次請我喝酒,就帶我去這麼高貴的地方!”
唐贏淡然道:“太差的地方我可不會去,你別往自己臉上貼金,我只是習慣使然!”
說完,唐贏便向前走去。
林沉落無言以對,隨即跟上了唐贏的腳步。
然而林沉落還沒走出幾步,就聽身後有人驚喜喊道:“小師弟,是你嗎?”
小師弟!
這個稱呼對於林沉落來說再熟悉不過,林沉落立即停下腳步轉過頭來望向發聲處,就見到一個清瘦卻氣質跳脫的青年,正滿面喜色的朝自己走來!
林沉落愣了愣,隨即也是一陣狂喜,七師兄魏一帆。林沉落自從離開天正派以後,至今已有四年之久,從未見過這過去與自己同住一屋的魏一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