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華佗妙手醫病患 陳凌墮胎扮男裝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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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華佗外出診治病人回來,見路旁車載一人,捧腹翻滾,痛苦呻吟,急忙來到車旁探視。

家人說吃飯咽不下去,腹疼難忍,這才驅車前往醫舍就醫。

華佗叫病人伸舌,看了後說:“前面路邊有一個賣炊餅的,給他要蒜汁酢醬三升,一飲喝下,病就好了。”

家人驅車前往,按照華佗所說,飲下蒜汁酢醬,口中吐出一條小蛇。

家人把小蛇懸掛在車邊,繼續前往華佗醫舍。

這時華佗還沒有回來,正在醫舍前玩耍的小孩看到車上的小蛇,相互說:“車上的這個病人,好像已經遇到了華先生。”

待了一會兒,華佗回來,叫人把病人扶到醫舍坐下。

病人看到醫舍北邊牆壁上懸掛著十多條像他吐出那樣的小蛇,甚感驚詫。

華佗順手給病人抓了幾付草藥,叫他回去煎熬。

華佗剛把病人送到門外,忽見三人同乘一馬賓士而至。

華佗見有病人來,急忙呼喚人等把病人攙扶到醫舍病床躺下,然後詢問病由。

來人正是陳凌等。

陳凌見何儀、黃劭傷勢日漸沉重,慕華佗之名,連天加夜從陳郡直奔沛國,見了華佗,陳述病情。

華佗看著一個昏迷不醒,一個痛苦呻吟躺在病床上的病人:“病人受傷將近十日,為何遲不就醫?”

陳凌說:“在陳郡就醫,醫者說‘病入臟腑,非華佗莫醫’,方才連天加夜來此。”

華佗望聞問切後說:“槍刺胸部病人,雖未傷及肺腑,但卻被汙水侵襲,引起發燒頭暈;刀砍腿部病人,雖未累及骨骼,但傷口潰爛,侵入臟腑,同樣引起發燒頭痛。二人均需先去燒止疼,祛除臟腑毒液,然後再動手術,治療外傷。”遂抓兩付不同草藥,吩咐人分別煎熬,給二人飲服。

陳凌不解:“二人都是發燒頭痛,為何用不同湯藥?”

華佗說:“二人病症雖同,但病情、病位不同,外實忌表,內實忌下。槍傷者為表熱症,用發汗藥可解;刀傷者為裡熱症,非瀉下藥不可。明日退燒後,方可手術治療外傷。”

次日,果然燒退。

華佗叫人把酒溫熱,與麻沸散相配,讓陳凌把藥灌入病人口中,等失去知覺,便用刀一點一點把潰爛腐肉割去,洗滌腐穢,撒上藥面,再用桑皮線縫合,塗上藥膏,用酒浸泡過的白布包紮。

華佗手術完畢,對陳凌說:“二人受傷時間已長,七日後方可下床走動,或許稍疼,一月後才能康復。”

陳凌在華佗手術時,一直仔細觀察,目睹一舉一動,熟記於心,驚奇之餘問華佗:“先生為何自始至終不問我等是誰?為什麼受傷?被誰所傷?”

華佗笑著說:“我只管治病,不管是誰!現在天下亂成一團,你打我,我打你,弄不清誰是誰非,受害的總是百姓。恐怕受傷的戰士也不知道為什麼打仗?我醫治傷病,一不問是誰的軍士,二不問被誰所傷,免增怨恨。”

陳凌拜謝說:“先生治好我兩個弟弟,當以醫資相謝。”

華佗說:“我看病不管是誰,而收取費用卻要看誰。苦難百姓免收,郡縣府吏、豪紳富戶當取,為生活計。”

陳凌問:“我當付資多少?”

華佗說:“一個懷胎婦人,不遠幾百裡前來,實在不易,費用全免。”

陳凌大吃一驚:“先生怎知我是婦人,且已懷胎?”

華佗說:“從胸部可以看出是一婦女;聽言觀行,看面部眉間,知已懷胎。只是未知懷胎多久,是男孩還是女孩?”

陳凌驚異,華佗把脈診視後說:“懷一男胎,已經仨月,可惜已死腹中。難道平時沒有感覺嗎?”

陳凌說:“只是近日方覺脊背疼痛,咽癢嘔吐,以為顛簸勞頓所致。”

華佗說:“胎死腹中,阻塞血液流通,燥及脊部,故脊背多痛。”遂抓藥叫人煎熬,又針灸穴位,湯針並濟。

陳凌咬牙忍痛將死胎生出,懇求華佗剜除雙乳,除卻婦女特徵。

華佗不忍,陳凌跪地苦求:“丈夫戰死沙場,兒子胎死腹中,不願再為女流。”華佗見她意定志堅,便為她做了去乳手術。

五日後,何儀、黃劭雖略感傷口疼痛,卻能下床走動。

華佗經常外出看病,就對徒弟吳普說:“他們傷口正在癒合期間,不能劇烈活動,但又不能一直躺睡。稍微活動可消除俗氣,血脈流通,病不得生,所謂‘戶樞不朽’也!我不在家,徒兒可把‘五禽戲’教他們演練,以利於早日康復。”

吳普謹遵師命,便把華佗自創“五禽戲”的動作教他們演練。

“五禽戲”是華佗根據前人“聖人不治已病,治未病”的預防理論編排的一套模仿虎、鹿、熊、猿、鳥五種禽獸姿態的健身操。

虎的撲動前肢、鹿的伸轉頭頸、熊的伏倒站起、猿的腳尖縱跳、鳥的展翅飛翔,各種動作優美,可以用來防治疾病,同時可使腿腳輕便利索,用來練習“氣功”。

身體不舒服時,就起來做其中一戲,流汗浸溼衣服後,搽上爽身粉,身體便覺得輕鬆便捷,增加食慾。

陳凌三人一邊療傷,一邊跟著吳普練習“五禽戲”,身體漸漸康復。

這日,華佗回來,陳凌引領二人再次拜謝治癒之恩,與之告別。

華佗見三人傷勢已無大礙,也不挽留。

不料,陳凌臨行時卻向華佗索要“麻沸散”一包。

華佗問:“你要‘麻沸散’何用?”

陳凌說:“不瞞先生,為我兄弟手術的每個動作,我已熟記在心。如今戰亂頻繁,每戰傷亡眾多。死的也就算了,傷的卻痛苦不堪。交戰雙方部首隻顧勝敗,誰管受傷戰士苦難。我想像先生一樣,醫治受傷戰士,減少他們的傷痛。”

華佗被她的堅強和用心所感:“我雖然痛恨這些無端的戰爭,但卻無力阻擋;雖想醫治眾多傷員,卻力不能及。死者難救,傷者可醫。想那些軍中曹醫多為將領療傷,哪管得普通受傷戰士。你一女子,尚有這樣的心志,難能可貴。但一包散藥能治幾人,索興把配方也傳給你吧。”

說罷將一包“麻沸散”遞給陳凌,再用筆把組成配方的六味藥材寫在紙上:曼陀羅花一斤,生草烏、香白芷、當歸、川芎各四錢,天南星一錢。陳凌接過藥方看了看說:“只不知這曼陀羅花是什麼樣的藥材,很少聽說?”

一提曼陀羅花,華佗驟然憂傷。

陳凌問起何故,華佗說:“曼陀羅花也叫鬧羊花、萬桃花、醉心花、狗核桃。我兒子就是因為誤食了此藥而亡,用時一定當心。”

陳凌看華佗傷心,不便多問,告別而歸。

華佗教徒弟吳普代勞,送別三人。

陳凌三人出了醫舍,陳凌問吳普:“剛才華先生說及兒子誤食曼陀羅花而亡,看其尤為傷心,不敢再當面詢問詳情,究竟是怎麼回事?”

吳普這才對三人講述了華佗研製“麻沸散”的一段往事。

華佗在一次行醫途中偶然聽說,有人曾誤吃山上一種叫“曼陀羅”的草果子,昏睡了一天才醒來。

華佗心想:“如果真有這種果子,讓病人服用失去知覺後,再開刀不就沒有痛苦了嗎?”他詳細地詢問了草果子生長的地方和樣子。

第二天,華佗帶著八歲的兒子華沸一起上山了。

很快,華佗和兒子就找到了長著紅色果實的“曼陀”。

華佗決定親自試試,於是對兒子說:“沸兒,我得嚐嚐這藥的藥性,要是我失去知覺了,醒不過來,你就下山報信,請幾個人來把我抬下山去。”

華沸說:“爹,還是讓我試試吧,我年紀小,要是吃了醒不過來,你把我抱下山就行了。你是先生,要是這藥有毒,還能給我醫治呢。”

華佗聽兒子說得有理,就把草果子遞給了華沸。

華沸吃下去一個,華佗問:“嘴上可麻?”華沸搖搖頭。

吃下去兩個,華佗又問:“可麻?”華沸又搖搖頭。

一連吃了十幾個,華佗問了十幾遍,兒子搖了十幾回頭。

華佗正在疑惑,突然兒子頭一歪就睡著了。

草果子還真能使人失去知覺,華佗高興地抱著兒子下了山。

直到半夜,華佗看兒子還沒醒來的跡象,連忙救治,可是沸兒中毒太深,再也沒有醒過來。

失去兒子,華佗萬分悲傷。

後來,華佗不等曼陀羅結果,採摘其花,加了其它幾味中草藥,終於研製出了麻醉藥,為了紀念他的兒子華沸,他將藥命名為“麻沸散”。

“現在師傅的心情好多了。”吳普說,“師傅用這麻醉藥治好了很多病人,使病人免除了手術時的痛苦,心裡寬慰了很多。認為用兒子的性命換取千萬人的性命,也算值得。”

陳凌三人聽了這段經歷,對華佗更加敬佩,再三請吳普轉達對華佗的敬意。

陳凌告別吳普,引何儀、黃劭離開沛國,隱匿山中。

何儀、黃劭跪拜陳凌說:“若非大嫂,我兩個早已成為孤魂野鬼,當稱嫂母。”

陳凌說:“我女態已廢,當以兄視之。我們三人都已經無家可歸,同生共死,就叫我長兄吧。”

二人跪地再拜,同聲:“長兄。從今往後,一切聽從兄長號令,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三人在山中,一邊演練“五禽戲”,身體很快康復;一邊招兵買馬,屯積糧草,幾年間便嘯聚二萬餘人。陳凌叫何儀、黃劭為首領,繼任波才挑起黃巾大旗,侵郡掠縣,殺富濟貧。

這日探知袁術進軍徐州,便於半路攔截。

按照陳凌與袁術參軍商定數目接收軍資後,率軍向盱眙(今江蘇淮安盱眙縣)進發。

到了傍晚,按照陳凌命令,何儀、黃劭引軍轉道直奔陳郡而去。

袁術招撫了何儀、黃劭,一邊準備進軍淮陰(今江蘇淮安轄區),一邊派人打探進軍盱眙的訊息。

探子報稱,不知義軍去向。袁術大怒,懷疑參軍勾結賊軍,叫軍士將參軍推出斬首,命令軍隊安營下寨,重新部署兵力。正是:招撫不就偏上當,偷雞不成反失米。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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