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杜康有虞造佳釀 張飛山洞娶鶯娥 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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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張飛問郭亮何必遠處沽酒,郭亮說芒碭山西北數十里處杜店所釀杜康酒,天下聞名,趁前去沽酒機會,順便插入杜康造酒一段歷史傳奇佳話。

古時候,禹繼舜做了部落首領,又疏遠了用野果造酒的儀狄,後來傳位給自己的兒子啟,建立了夏朝。

啟死後,兒子太康即位。

夷族酋長后羿利用夏民怨恨,奪取安邑,拒絕太康回來,自己做了君長,號稱有窮氏。

后羿依仗善射,不過問政事,卻信用伯明氏壞兒子寒浞為相,結果被寒浞買通自己家奴所殺。

寒浞殺死後羿仍不甘心,油炸后羿,讓后羿的兒子吃其肉。

兒子不忍心吃父親,結果被殺死在窮門。

寒浞侵襲了后羿妻室,立仲康為君,一邊派自己的兒子澆和殪滅掉了斟灌、斟尋二氏,一邊命兒子過澆去殺仲康兒子相。

相攜帶剛婚不久的妻子後緡逃到帝丘,相知妻子後緡已懷身孕,想留存一根,以繼宗廟。

等過澆帶人追殺過來,相尋一木棒攜妻走到牆角,撞開一洞,讓妻從洞中爬出,然後把洞堵好,轉身衝向追殺過來的歹徒,奮力拼搏。

怎奈寡不敵眾,被亂棍打死。

過澆驗其正身,取其首級,回覆父命。

後緡自牆洞逃出,頭頂劈雷閃電,腳踏荒澤泥濘,顧不得狂風暴雨,辨不得東南西北,深一腳,淺一腳,藉著閃電朝前奔跑。

及至天明,風停雨住,後緡卻再也無力行走,臥躺在地。

正好遇到失散的陪嫁家奴姒盤來尋,才揹著後緡逃回孃家有仍部落(今山東濟寧一帶),見了父母,痛哭不已。

有仍酋長嚴禁上下人等走漏訊息,吩咐打掃院落,安頓後緡正房住下,將一僕女配給姒盤,住東屋守衛。

不久,後緡生一子,酋長為了避免追殺說:“此子乃姒姓一條根。根即杜也,不如就叫他姓杜名康,取生根、發芽、長成一棵大樹、康復夏朝之意,等長大後再恢復本姓。”

後緡與母親聽了都點頭稱是。

酋長又把姒盤、僕女叫至跟前,說:“為方便起見,姒盤更名杜盤。”令其好生伺候後緡母子。

一年以後,杜盤與僕女也生一子,取名杜復。

後來寒浞曾兩次派人來查,上下人等都說夏相的女人不曾回來,只有一個姓杜的親戚在這裡住著,生了兩個兒子。

杜康慢慢長大,出落得一表人才。

後緡乃酋長之女,夏王之妻,識詩文,通時藝,天天孜孜不倦教導杜康。

杜盤更是把杜康當作自己親生兒子一般看待,夜夜教杜康、杜復練習武藝。

杜康聰明過人,過目成誦,悟性極高,對杜盤所教一招一式常能舉一反三。

杜康到十三歲時已文才天縱,武藝精湛,滿腹經綸。

杜復小杜康一歲,生得豹頭環眼,虎背熊腰,白天也和杜康一起跟著後緡識得幾字,怎奈他生性好動,只好習武,不願學文,杜盤夫婦也不去管他。

杜康、杜復雖性格不同,但卻親如兄弟,情同手足,不分主僕,真可謂“不是同根生,賽過親弟兄。同師學技藝,一虎伴一龍。”

酋長見杜康漸漸長大,能文善武,想讓其經些風雨,見些世面,免得來日不諧世事,難當報仇復國大任。

酋長知道部落所以生存,全靠農耕和牧獵,就叫杜康當一牧正,管理放牧。

杜康帶杜復到北山就任,兩年間,牛增五百頭,馬增四百匹,驢增三百五十頭,羊增二千二百隻,有仍部落上下無不誇讚杜康,酋長夫婦愈加喜愛這個外孫,時常派人將些果酒送至山上。

杜康不肯獨享,往往按功勞大小,分賞給眾人,深得愛戴。

杜康、杜復將杜盤所授武藝日日練習,並摻以野獸跳躍奔逐之式,其招絕險莫測,還把平時教牧童戲演的陣法貫通拼連起來,創練了四四一十六種陣式。

有詩為證:

龍居深山權牧正,畜牧興旺功夫增。

十六陣法胸中藏,何愁來日夏不興。

這日杜康和杜覆在月光下演練了一會武術,回到帳中開啟酋長剛送來的一罈果酒,撕開火烤羊肉,邊吃邊喝起來。

喝到興處,杜復不禁叫道:“這酒好香好甜,不知用什麼造的?”

杜康接道:“這是野果所造。”說罷捧壇飲了一大口,不覺沉思起來:野果,野果,難道我是野人?

杜復不住地吃,不住地喝,嘴裡還不住地說著。

杜康也不管他,獨自走出帳蓬,仰望天穹,大聲呼叫:“父親,你在哪裡?”

聽到呼喊,杜復走了出來:“俺父不是在家嗎!”

杜康突然發瘋似地抓住杜復兩臂:“你說,我父在哪裡?我父在哪裡?”

杜復嚇得語無倫次:“我也不知。父親常給我說,你是我的主人,跟著你,侍侯你,報仇,雪恨,復,復什麼朝?”

杜康慢慢將杜復鬆開,暗道;報仇?雪恨?可見父親已被人害。便回去向母親問個明白。

後緡十五年血海深仇,亡國之恨,從不忘懷,眼看兒子慢慢長大,胸懷大志,滿腹經綸,報仇復國有望,心中好生快慰。

今見兒子半夜回來問起父親,便一五一十說出真情。

杜康先是流淚不止,慢慢不再流淚,牙齒咬得嘣嘣響:“母親不要難過。孩兒一向不知父親何人?今既知之,必報殺父之仇,雪失國之恨。”

杜康告別母親和杜盤夫婦,仍回北山。

從此,他更潛心於練武佈陣,暗地裡做著報仇復國準備。

誰料護院家奴麻二因調戲僕女被酋長打了一頓,氣惱不過,逃到寒浞那裡,報告了實情。

過澆即派椒和麻二帶兵前來索取。

酋長看事洩露,與後緡商議。

後緡為不連累有仍部落,便派一院丁將一木牌送往北山,教杜盤裝作杜康聲音,點火自焚。

椒與麻二帶領兵丁,將後緡住院裡三層外三層,緊緊圍困,大聲喊叫:“後緡母子,快快出來受死。”

話音剛落,正房傳出後緡的怒罵:“寒浞,你殺主奪國,罪該萬死。”

接著是一少年的喊罵:“寒浞,你殺我父,今又來逼我母子,我姒康活著不能報父仇,復夏位,死也要扒你皮,喝你血,吃你肉。”

說罷母子抱頭痛哭。

椒看大門栓死,正準備尋梯越牆而過,忽見後緡所住正房起火,大火中不時傳出後緡和那一少年的哭罵聲。

大火越燒越旺,罵聲越來越小,等兵丁過去將門開啟,房頂已經被大火燒塌,火光中隱約可見母子相抱被燒慘景。

這時酋長率院丁前來救火,被椒攔住。

酋長不覺放聲大哭。椒哈哈大笑:“死得好,省得我費力了。”

他一直看著大火燒盡,後緡母子被燒為焦碳,才率兵離去。

杜康在北山,見一院丁慌慌張張奔上山來,從腰中掏出一塊木板,接過一看,上面寫著:“椒來索兒,意在除根。召集牧童,虛言望母。速離北山,投奔有虞。謹遵母命,莫忘己任。”

杜康看罷,謹遵母命,帶著杜復,一路打聽去有虞部落路徑,渡母河,穿叢林,越沼澤,跨草原,冒著悶熱酷暑直奔有虞部落(今河南商丘虞城一帶)。

這日,杜康、肚復主僕二人至一山下,突然隨著一陣狂風,一隻金錢豹猛衝過來,二人合力將其打死,正要舉步登山,忽從山頂傳來一陣馬蹄聲。

只見一群女子騎馬奔下山來。

為首少女十四五歲,上邊戎裝禿袖,下邊虎皮繫腰,深黑色頭髮隨風飄擺,身材纖長窈窕,鼻嘴端正小巧,兩道彎彎不濃也不淡的眉毛下一對細長的眼睛,顯得那樣的天真無邪。

杜康何曾見過這樣美若天仙女子,不禁看得呆了。

少女一看杜康有十五六歲,細腰乍背,面如白玉,白中透紅,紅中透潤,兩道秀眉,一雙俊眼,鼻若懸膽,唇似丹珠,牙如白玉,腮象蓮花。眼珠機靈靈一動,黑白分明,精神百倍,智慧深凝,恰如仙童下凡一般。

少女何曾見過這等英武俊俏、儀表非凡男子,不覺怔在那裡。

待了一會兒,少女把手一揮,眾女子牽馬先行。

少女對杜康、杜復說;“天色將晚,請二位獵蓬進餐。”

杜康二人奔行一天,又飢又渴,也不推辭,隨少女來到山頂。

再往前行,只見五座獵蓬一字兒排開。

早有幾個女子迎上,把杜復拉到一個獵蓬去了。

少女領著杜康來到中間那座獵蓬,讓其坐下,親捧香茶:“小英雄,打豹辛苦,請先飲杯茶解乏。”說罷“噗赤”一笑。

這一笑,笑得杜康魂失魄散,竟忘了接茶,二目怔怔地望著少女。

少女也如忘了自己捧著茶似地,俊眼閃爍,只在杜康面部飄逸。

火光旁映,四目相窺,男有情,女有意,不由的痴心拳拳,軟語喁喁。

正在二人低聲細語傾吐你情我意時,一女子端著熱騰騰的飯菜走進來,二人這才相坐就餐。

杜康吃著,心中暗道:這姑娘決非一般獵戶,也不是俗家女子。看這獵蓬內擺設,應有盡有,猶如大家閨房;所吃飯菜,更非獵戶可及,麵食之精見所未見。

少女邊吃邊窺視杜康,等到飯畢方才說道:“小英雄,不瞞你說,我並非獵戶,而是有虞部落酋長虞思的女兒,名叫虞娥,每年兩次到此遊獵。”

杜康一聽是虞思的女兒,急忙站起施禮:“原來是虞娥姑娘。”

杜康本欲投靠有虞部落,又與虞娥一見鍾情,便以實情相告。

虞娥一聽是夏相之子,更為驚喜,親熱地挽住杜康的手走出獵蓬。

忽然一陣清風吹來,杜康有些驚奇,不自覺地把手從虞娥的柔荑纖手中掙脫出來:“隨風吹來一股酒香,難道姑娘還在此造酒不成?”

虞娥驚奇不已:“此話從何說起?”

杜康好奇地聞香尋去,發覺酒香是從一棵大樹中發出。

虞娥也隨之來到這棵有兩抱粗的桑樹下。

杜康說道:“姑娘將酒藏在樹中,剛才為何不讓在下品嚐?”

虞娥一笑:“哪裡有酒?每次遊獵,將吃剩下的糧食藏在樹洞裡,不信你看。”

說著,伸手把一木板摘掉,露出一洞,伸手一抓,不禁驚叫道:“哎呀,這糧怎麼變成糊糊了?”

杜康上前抓了一把,放在鼻上聞了聞,若有所悟:“天長日久,雨水灌進,存糧黴爛變味,近乎酒香。”

二人又挽手漫步。

空山曠野,相偎相抱,情切意濃,不可自制。

於是二人摟抱著回到獵蓬,並枕同衾,鳳倒鸞傾,竟然做成了一對夫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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