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六八李嚴率軍臨陣倒戈 馬超聽勸不戰而降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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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說費觀辭別諸葛亮,領著青年壯漢來至軍營,先獨自向李嚴具說街頭遇道士算卦及青年壯漢情景,然後引青年壯漢進見。

李嚴見青年壯漢並非蜀人,便問起姓名鄉籍,為何到此投軍?

那青年壯士答說:“姓林名橫,南陽郡堵陽縣(今河南南陽方城)人,自幼拜師練習拳腳,聞知李嚴李正方任縣令、郡守,極善治理,民悅誠服,又與大人族上有親,父親就教我前往投奔效力。不料曹操入荊州,家鄉遭亂,聞知李大人去了秭歸縣(今湖北宜昌秭歸),便隻身前往,到後方知入蜀進了成都。我謹遵父命,一路趕往成都,又聽說被派遣到綿竹駐防,才跟隨至此。街上聽說一個算命道士,測算靈驗,便去求問前程,說我‘投軍即為伍長’。因我與大人既是同鄉又有親戚,自然相信。誰知來至軍營,卻不讓進,便去理論,才得碰見這位將軍。”

李嚴見林橫不但身材魁梧,相貌堂堂,且說起話來口齒伶俐,頭頭是道,倒有幾分喜歡,聞說又是同鄉親戚,便教留在帳前聽用,讓先去更換服裝。

林橫去後,費觀向李嚴說了夢中景象及道士測字所言,辭別而出。

林橫待費觀去後,見左右無人,便將諸葛亮密書呈上。

李嚴拆書,見是諸葛亮所書,便問從何而得?

原來這個自稱林橫的青年就是諸葛亮的親身隨從。

今天一早,受諸葛亮派遣,自稱是李嚴同鄉,又有親戚,攜帶諸葛亮密信去見李嚴,卻被守營軍士阻攔,難以入營進見。

林橫急忙回見諸葛亮,假稱求問前程的青年,以“軍營把守嚴密,不得相見”向諸葛亮密報情況。

諸葛亮裝著掐指推算,向林橫密語“如此,如此。”然後高聲說:“觀汝身材魁梧,面色紅潤,推算八字,若去從軍,即從伍長起,前途無量。”

林橫按照諸葛亮所教,等諸葛亮迎著費觀,為其測字時,以“算卦不準”為由,得見費觀,方才隨費觀進入軍營,得見李嚴。

當李嚴見諸葛亮密書,詢問從何而來時,林橫回答說:“從成都到綿竹路上遇到一支軍馬,被為首一位老將軍盤問。我以為是守城川軍,即說到綿竹投靠同郡親戚李護軍效力,不想那老將卻令軍士綁束我去見其軍師。到後方知那軍師就是諸葛亮。諸葛軍師聞知我與李大人是南陽郡同鄉,又有親戚,說是他在南陽隆中躬耕時就聞知李護軍聲名。說大人是深受百姓愛戴的好官,雖未曾謀面,卻敬慕已久,便寫書一封教密呈護軍,將我放回,才得到此。”

李嚴聽了,雖有懷疑,還是展書細看。書中先是述說南陽同鄉情誼及歷任諸縣郡令守,聲譽甚佳,展示了治理地方的能力,傾慕已久;接著論及天下鼎立形勢及益州已三分亡二,危在旦夕,易幟換主已成定局;最後誠懇勸說:“平定益州,只在眼前,時局已然。益州既定,當需治理人才。君乃天下俊傑,治理奇才,堪當重任。吾師水鏡先生最善觀人,曾言‘儒生俗士,豈知時務?識時務者在乎俊傑’。望能早日認清形勢,倒戈相向,免遭城池損破、軍民塗炭之災。君若能與我合手共同治理益州,則百姓之幸,蜀中之幸,天下之幸也!”

李嚴看罷自忖:當下局勢,吾豈能不知。只是這位同鄉孔明先生卻把水鏡先生言及荊襄人才濟濟之語用來勸我。水鏡先生把出類拔萃即識時務者認為俊傑,又言“此間自有臥龍、鳳雛”。其意是說人才中的佼佼者才堪稱俊傑。人才尚且難尋,人傑更是難得,那識時務的俊傑更是龍角鳳爪。而今孔明卻把此話用來勸我,恐怕以後多有人用“識時務者為俊傑”作為自己投降託詞或勸人歸降用語了,豈知世間哪有那麼多如臥龍、鳳雛這等俊傑歸降呢?

想至此,李嚴又看了看林橫,好像明白了眼前這個同鄉、親戚恐怕就是俊傑臥龍派來的說降使者。也罷,時局至此,為保城池完整,軍民免遭戰亂之苦,發揮自己治理才能,能使蜀中百姓安定生活,按約歸降也就是了。

主意已定,李嚴便回書一封,教林橫去見諸葛亮,轉達願降之意。

林橫回見諸葛亮,說李嚴被勸降書所感,願意歸降。

諸葛亮看了回書,大喜,遂教黃忠令軍士三更造飯,五更向綿竹進發。

及至天明,黃忠兵臨城下叫戰。

守城將士急忙拉起吊橋,緊閉城門,速往軍營報告。

李嚴聞報,即令部將集合軍隊迎敵。

部將張虎說:“昨日軍中遍傳‘臨陣倒戈,生命無虞’,如此狀況,怎能抵敵?”

李嚴說:“休要管他,吾只帶部將李豹引三千軍迎戰。汝在軍營鎮守,派哨馬到費觀營寨,教引軍到南門接應;派巡城軍士曉諭居民,閉門不出,自保無虞;其餘軍兵在軍營靜守,不得騷亂。”

李嚴來到南門,教李豹城頭喊話:“軍退十里列陣,我軍即出交戰。”

黃忠果然引軍退後十里,嚴陣以待。

李嚴來到,佈陣已畢,令李豹在後壓住陣腳,自己交戰不論勝敗均勿進退,暗囑:“若見費觀前來接應,即便如此,如此。”

李嚴安排完畢縱馬上前,黃忠舞刀相迎。

二人來來往往,五十餘合不分勝敗。

黃忠按諸葛亮吩咐,又戰十餘合,詐敗而退,李嚴策馬追趕過去。

這時只見諸葛亮從山谷轉出,在馬上拱手施禮:“早聞聲名,今日終得相見。”

李嚴猜是孔明,滾鞍下馬拜見:“費觀接應即至,吾當回去說其來降。”

諸葛亮說:“費觀與劉璋有親,豈能聽你?”

李嚴說:“賓伯雖是劉益州親戚,但與我關係甚厚。昨與我說夢及其卦語,知有降意。軍師可引軍迂迴斷其退路,必降無疑。還望軍師念及書中所言,切勿傷害川軍士卒。”諸葛亮依言去後,李嚴撥馬自回。

且說費觀正在帳中思慮夢象及道士測字之言,忽見哨馬來告,急忙引軍來南門接應。

李豹見費觀引軍過來,即按李嚴所囑,令軍士倒戈相向,自在馬上挺槍攔住費觀。

正在費觀一團迷霧,茫然無措之際,只見後軍騷亂,報說一彪軍馬從後追殺過來。

費觀急忙勒轉馬頭正欲回軍迎戰,又見追軍被一老將引軍攔住。

自軍臨陣倒戈,敵軍自相阻攔,費觀更加迷茫不解。

正疑惑間,只見李嚴飛馬而至:“賓伯勿疑,吾已降矣!”

費觀說:“為何不戰而降?”

李嚴說:“軍中遍傳‘臨陣倒戈,生命無虞’,若戰何益?”

費觀想起不祥夢象及道士“一切依言即可保全富貴”言語,悟知李嚴當是所依賴的貴人,欲降又不無擔心:“吾乃州牧親戚,豈能相容?”

李嚴說:“劉玄德寬厚仁德,思賢若渴。況軍師諸葛亮已經許諾厚待我等,決不食言。”

費觀極信李嚴,當即表示願降。

李嚴引費觀來見諸葛亮。

費觀一見卻是前日算命道士,幡然醒悟。

諸葛亮以禮相待,好言慰籍,又引黃忠、魏延相見。

原來劉備自諸葛亮、黃忠分道去後,放心不下,便以魏延為先鋒,自領軍隨後從大道前來接應。

魏延先至,見一隊川軍望南門而去,便隨後追殺過來。

黃忠遵諸葛亮之令引軍斷阻費觀退路,正遇魏延追殺。

黃忠恐傷及川軍士卒性命,遂將魏延阻攔。

諸葛亮見二將俱降,川軍未傷一兵一卒,便令黃忠、魏延各自率部城外紮營,教李嚴、費觀引軍先回城中,安撫軍民,自與黃忠、魏延等主公到後同入城中。

李嚴懇求把林橫留身邊作親隨護衛,諸葛亮從之。

當日,劉備到來,李嚴、費觀開門迎入。

劉備未費吹灰之力,得了綿竹,封二人為裨將軍,聚眾商議分兵進取成都。

話說劉璋在成都聞報李嚴、費觀倒戈投降,綿竹失守,驚恐萬狀。

益州太守董和,字幼宰,南郡枝江人,其祖上本是巴郡江州人,東漢末年,領家族西遷,先後被益州牧劉璋任命為為牛鞞、江原縣長及成都縣令。

蜀地物產豐富,當時風氣盛行奢侈,經商之家,穿戴如同王侯,飲食玉液瓊漿,到婚娶喪葬時,幾乎傾盡家財來鋪張辦理。

董和粗衣素食,處處以符合禮制為行為準則,以自身節儉行為做表率,當地奢侈風氣大為改變,大家都對其心存畏懼而不敢冒犯。

縣裡的一些豪強因害怕董和的嚴厲,於是鼓動劉璋調任董和為巴東屬國都尉。

但沒想到成都縣中的官吏及百姓幾千人扶老攜幼挽留董和,劉璋只好讓董和留任兩年,後又轉升為益州郡太守。

董和在太守任上仍與過去一樣清約節儉,與周圍少數民族打交道時,總是以誠相待,故此深受當地百姓及南方少數民族的信任和愛戴,益州官吏既尊重又畏懼,深得劉璋器重。

今見劉璋為失城損將揪心,董和便進言說:“可往漢中借兵求援。”

劉璋說:“張魯與我世仇,怎肯相救?”

董和說:“雖然與我有仇,劉備軍屯雒城,攻佔了綿竹,據守霞萌,對漢中造成極大威脅。今勢在危急,唇亡則齒寒,若曉以利害,明之以理,必然肯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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