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無敵將平叛逞威 濟世醫驅瘟顯能 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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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說賀齊與陸遜奉孫權之命,率軍征討尤突反叛,一鼓作氣,擊敗尤突,斬殺幾千人,剩餘賊眾聞知賀齊威名,震懾歸服,三縣叛軍全部投降,賀齊從中選擇得精兵八千人。

捷報傳來,孫權授賀齊為安東將軍,封爵山陰侯,出任鎮守長江江面上的防護,督都扶州(今江西撫州一帶)以上直到皖城的水域。

卻說曹操至譙,聞知所唆尤突起事,於十二月進軍,建安二十二年(二一七年)正月軍至居巢縣(今安徽巢湖六安一帶),二月向孫權發起進攻。

孫權在濡須口築城據守,武將紛紛請求出戰,孫權不允。

張昭獻計:“魯子敬病重休養,難以督軍。今江東五郡皆平,可命賀齊、陸遜回軍。賀齊驍勇,從無敗績,足可抵禦曹操。”

孫權搖頭:“山越懼者,賀齊也。若回,山越必會再叛。到那時兩首難顧,豈不危矣!子敬雖病,帳前智囊謀士眾多,驍勇將領林立。且敵軍三番五次遠道侵襲,耗資疲軍,只要以逸待勞,定能退敵。之所以不令出戰,只是不想損兵折將,耗資殘民而已。”遂命堅守,不許出戰。

兩軍對峙一月有餘,孫權便遣都尉徐洋為使,到曹操營寨請降。

眾將不解:“未曾交戰,何故請降?”

孫權笑而不答。

且說曹操見久攻不下,聞知尤突慘敗,眾皆歸降,失去內應,東吳後方安穩,又報北地疫病突發,便有退軍之意。今見孫權請降,便借坡下驢,同意修好,並允諾重新結為姻親。

眾將不解:“屢次進軍,兵臨城下,眼看即可成功,卻棄之不攻,無功而返,何也?”

曹操感嘆說:“吾曾言‘生子當如孫仲謀’。孫仲謀所略,常人難及。”

眾叩問其詳,曹操笑說:“吾親自率軍,四次南下,四次無功而返。首次孫權聯合劉備,用周瑜、孔明之計,大敗我軍於赤壁,謂之‘敗退’;再此與之交戰濡須口,孫權以江水上漲實言相勸退軍,謂之‘勸退’;三次孫權攻破皖城,吾率軍至,孫權在逍遙津脫險,乘馬超捲土涼州,料我必回救之機,遣人講和,謂之‘和退’;今力平叛亂,剪除後患,斷我內應,料我遠來疲憊,勞軍傷神,據守不戰而請降,使我納降而退,謂之‘降退’。孫權城池不破,軍士不損,軍資不費而退我軍,其略高矣!”

聽了曹操的“退論”,眾默然。

曹操遂留夏侯惇、曹仁、張遼屯軍居巢,自引軍還。

曹操至譙,察看自己家鄉疫疾病情,見民多不驚懼。

鄉親皆傳神醫華佗教其徒子徒孫熬製湯藥舍濟患者,將預防藥方傳至附近郡縣鄉亭,民皆贊服,故無驚懼。

曹操令人收集一些藥方帶回,又至南陽,聞知張仲景的徒兒門客協助官府,將《傷寒雜病論》所載醫治、預防疫疾藥方曉諭百姓,民不驚慌,也將其藥方收集。

曹操擔心魏地特別是鄴城的疫疾病情,便不往許都,轉向北行,經陳郡治所(今河南淮陽)到柘縣。

曹操令大軍先行,自帶衛隊進入縣城。

柘縣令聞知魏王駕到,慌忙率眾縣吏出迎。

曹操至縣衙,問及疫疾,縣令告說:“初時,疫疾突兀其來,很多人腹瀉嘔吐,還有人因來不及醫治死亡,滿城驚恐。多虧‘何氏醫館’散藥救治,疫疾得控,民心方安。本縣不敢怠慢,急將疫疾病情及‘何氏醫館’救治藥方呈報陳郡太守。”

曹操見說,便脫去戎裝,換穿百姓衣服,教縣令也改穿服裝,引路往醫館察看。

曹操與眾人來到醫館,只見“何氏醫館”前一大棚下,人多簇擁,爭相陳述病狀,按醫館人員吩咐,分別領取湯藥、藥丸,索要藥方。

“何氏醫館”正是華佗協助陳凌、何儀開設的醫館。

陳凌從師華佗,醫技精湛,內外婦兒各科皆通,治疾扶傷,收費低廉,享譽周邊。

這年正月剛過,前來求醫者驟然增多,病狀大體相同,輕者發燒吐瀉,重者痙攣衰竭,甚至還有不治而亡者。

陳凌與何儀根據病人症狀及傳播快、發病急的特點,斷定是烈性腸道傳染病。

為了節省救治時間,陳凌星夜至譙拜見師父華佗,求教防治藥方。

譙地也正傳染此疾,華佗就將湯、丸兩方傳給陳凌,教其根據不同病狀,增減變換一些藥物。

陳凌回來,教醫館人員按方熬製湯、丸,在醫館前搭棚散藥,並抄寫藥方呈報縣府,散發給民眾。

是日,陳凌、何儀正招呼醫館人員散藥發方,見曹操便衣而來。

陳凌、何儀跟隨許褚時認得曹操,也不說破,只管忙碌。

曹操上前詢問湯藥名稱,何儀說是當歸四逆加吳茱萸生薑湯;問及藥丸,何儀說是草豆蔻丸,並將配丸藥方遞給曹操。

曹操接過細看,上寫:草豆蔻、陳皮、澤瀉、半夏、桃仁、麥芽、神曲、柴胡、薑黃,下注:按劑量混合研碎成末,用湯浸泡蒸餅,與藥末攪拌均勻成丸,白水沖服。

曹操教人將藥方收好,誇讚幾句而去。

曹操走後,何儀說:“當初鎮壓義軍,今日輔佐漢室,卻來收買人心。”

陳凌對何儀說:“曹操昔日鎮壓起義,今日為王,尚能體恤民情。百姓所求只是柴米油鹽,吃飽穿暖,安居樂業。只要有一線生機,誰願捨命造反?”

何儀說:“此時柔民,實為鞏固其王位。”

陳凌說:“雖如此,畢竟戰亂平息,民得以安。先夫以命換得治者覺醒,眾民得安,也算值得。”

且不說陳凌、何儀議論,再說曹操得了一些藥方,見一路疫疾有緩,心緒稍安,囑咐縣令善待百姓,精心治理地方,即經襄邑,至己吾,稍作停留,又過中牟,到官渡憑弔一番昔日戰場,亟待趕回鄴城。

鄴城街面零落蕭條,回府方知,自春末以來,疫疾在鄴城肆虐蔓延,建安七子除孔融被殺,阮瑀早亡外,王璨、陳琳、徐幹、應瑒、劉禎五人皆死於這場疫疾。

曹操悲痛不已,便帶世子曹丕往吊才子。

曹丕與王璨交厚,至王璨墓前哭吊:“仲宣生前愛聽驢叫,吾等就各學一聲驢叫為其送行。”於是弔客紛紛學驢叫,被後世傳為佳話。

曹丕與建安七子情深,後來致書元城縣令吳質說:“昔年流行疾疫,親戚朋友多遭不幸,徐幹、陳琳、應瑒、劉楨,一時俱逝。我內心的悲痛怎麼能用言語表達呢?近來編定他們的遺著,合起來成為一本集子,看他們的姓名,已經是在陰間死者的名冊。追想過去交往相好的日子,還歷歷在目,而這些好友,都死去化為糞土,怎麼忍心再說呢?縱觀古今文人,大多都不拘小節,很少能在名譽和節操上立身的。但只有徐幹既有文才,又有好的品德,寧靜淡泊,少嗜慾,不貪圖權位,頗有隱退之心,可以說是文雅而又樸實的君子。他著有《中論》二十多篇,自成一家的論著,文辭典雅,足以流傳後世,他的精神、成就永遠存在。應瑒文采出眾常有著述之意,他的才能學識足以著書,但他美好的願望沒有實現,實在應該痛惜。陳琳的章表文筆很雄健有力,但稍微有些冗長。劉楨的文風灑脫奔放,只是還不夠有力罷了,他的五言詩很完美,在同代人中最妙。阮瑀的書札文詞美麗,使人感到十分快樂。王粲只擅長辭賦,可惜風格纖弱,不能夠振作起文章氣勢,至於他擅長的,古代沒有人能超過很遠。近來遍閱他們的文章,看後不禁拭淚,既痛念逝去的好友,而且又想到自己生命短促。將來定有優秀人才出現,後來之人難於輕視,但是恐怕我與您不能見到了。”

卻說曹操極為重視疫疾防治,回到鄴城後,聚眾聽取防治情況。

一些官府聞知涿郡一帶有鄧氏家族,組織道徒利用道觀施捨藥劑防治疾疫,患者很少死亡,就派家丁快馬前往求藥。

一般百姓更是恐慌不安,悶在家裡不敢出門,甚至有的攜家帶口往涿郡避災求治。

五才子同年發病身亡,曹操傷感不已,同時也感到鄴城疫疾病情嚴重,命醫官召集官醫、民醫,按一路蒐集藥方配製湯、丸,四處分設藥棚,曉諭官民,不得驚慌,可到指定藥棚領取防治藥丸。

城內疫疾病情稍緩,便遣使者往涿郡召回避難民眾,順便打探涿郡防治疫疾情況。

使者到涿郡,見了太守,在要道路口張貼告示,說鄴城疫疾病情已緩,勸眾回鄴。

原來鄧盛與殷達帶領鄧屯、殷崗兩莊民眾,年復一年,平山鏟坡,飼馬養牛,擴耕種植,引水灌溉,日漸安定富饒。

不料疫疾來襲,便自制藥酒,教兩莊莊民攜酒至周邊施濟,凡來求藥者,無不給之。還集聚以前道徒,授之藥方,遍至各個道觀,製藥施捨。

後見北來求藥者漸多,便在要道路口設藥棚舍藥,皆歡喜而去。正是:疫疾肆虐再來襲,民醫俠義又驅魔。欲知後事如何,且看下回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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