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取代（1 / 1）
陳曦腦袋混亂，淚水模糊了她的視線，疼痛擾亂了她的思維，她只憑著本能一直在奔跑。
她如驚弓之鳥，再不敢相信任何人。
任何保衛處的人，任何老師，任何同學。
肺裡傳來的感覺更是像要炸開一樣，她大口大口地喘著氣，不知自己跑了多遠，她只想遠遠逃離那個噩夢般的辦公室。
然而，一條無端出現的大裂谷卻截斷了她的前路，她停在大裂谷前，看著底下深不見底的谷底和氤氳浮沉的白霧，周身止不住浮起一股無力感。
身後傳來一陣腳步聲和叫罵聲，她小臉更是慘白，剛回頭，迎面而來的卻只有一連串的槍響。
對面的小周有些疑惑地看了一眼手中的手槍，難道受傷失血過多影響了自己的槍法？這麼近的距離一梭子彈只打中了兩槍？
不過也夠了，其中一槍直接打在這小賤人的胃部，當胃液流出腐蝕內臟，她將死在最殘忍的疼痛下。
陳曦怔怔地望著手掌上的血，腦袋一片空白，耳邊傳來一陣耳鳴，感覺整個世界都在離她遠去。
痛，好痛，痛到渾身肌肉僵直無法動彈。
少女慢慢地跪坐在地，然後卟地一聲，臉朝地面地癱倒在地上。
小周剛發洩完心中的怒火，身後又響起一邊腳步聲。
“砰！”一個拳頭結結實實地砸在他左臉上。他仰起頭，看到秦效氣到佈滿血絲的雙眼。
“你。瘋了!意圖強姦婦女，現在又殺人。你這個混賬東西，你忘了我們的使命了？”
小周摸著臉，陰沉地道：“狗屁的使命，現在世界都毀了，哪還有什麼保衛處？只有弱肉強食，處長，是你該清醒一些，世界變了。”
“你......”曾經信任的下級眼中，發出按捺不住的兇光，秦效心裡一寸寸地在變涼。
他不是沒有想過末世來臨，自己以前的這幫兄弟也會在壓力中，慢慢被失秩的混亂所侵蝕心理。成為一幫只知道殺戮和發洩低階慾望的暴徒。
他的思維未必如表面的那麼死板，只是他沒想到墮落來得這麼快。
秦處長深深地撥出一口氣，臉色暗沉下來。看著這個往日的兄弟，道：“那麼，就讓我最後一次教你什麼叫做謀劃與章程吧。”
秦效向前走了一步，他的臉色平靜，氣勢不顯，但原本面色猙獰兇狠的小周卻突然氣勢一慫。反手抽出匕首，擺出一個格鬥架。
然而顫抖的手，卻出賣了他的決心。
秦效夷然不懼，向前逼近。他的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和嚴魯佳的喝罵：“小周你瘋了，舉著刀幹嘛？快把刀放下！”
秦效暗歎一聲，停下正欲出擊的拳頭。卻見前方的小周面色陰沉，不僅沒有因為嚴魯佳的唱罵而退縮，反而低喝一聲揮刀向秦處長。
秦效怒火上湧，這小混蛋頑冥不化。那就由他親自解決，處理內部紀律。
秦效反射性地已準備好應架時，突覺腰間一疼，他的心瞬間更是如墜冰窟。
前方的小周露出一個猙獰而暴戾的笑容，幾乎在嚴魯佳的偷襲的一瞬間，他的刀就划向秦處長的咽喉部。
前後夾擊，比這更讓秦效絕望的是，為什麼他的兩個衝下竟同時背叛了他，對他下死手？
這絕不正常。
可在這電光火石之間他無法深究太多，他只有把所有的精力放在著前方，小周划過來的那一刀。
秦效猛地往後一蹬地，幾乎把所有力量全集中在這一蹬，使得他如炮彈般往後彈去。
“呃~”
一聲慘哼傳來，果然如秦效所預想，炮彈剛發射就撞上障礙，那是嚴魯佳的身體。
剎時間，秦效與嚴魯佳兩人結結實實地撞在一起。
秦效抬手一肘，砸在偷襲的嚴魯佳胸腹間，變身一個利落的過肩摔把它摔出去。
“啪。”
肉體與地面的接觸聲十分清脆，卻另人牙酸。
嚴魯佳平躺地面，一聲不吭顯是再也起不來了。
秦處長往前一步，雖然是腰部中刀，氣勢上卻是夷然不懼，逼得小周神色慌亂地後退。
“砰~”
背後驀地一聲槍聲響起。
秦處長怒目圓睜，低頭看起自己的左胸，那裡脈博強勁有力地跳動著，噴出一股又一股鮮血，甚至激射到小周身前。
他緩緩地轉過頭，一臉不可置信地看著從黑暗中走出的身影，腰圓膀大，壯碩無比。
昏暗的光線中，露出馬隊長那張鬍鬚蓬鬆的胖臉。
只是這張胖臉，再往日的和藹或兇猛，只剩下格格不入的肅穆。
“你。。。。。。”秦處長張了張嘴，卻一個字都發不出來，力氣和溫度正隨著血液，從他的身體快速地消失。
馬隊長面無表情地走到他身前，揉了揉鬍渣，低沉地說：“知道嗎，在以前，我是真的發自真心地敬佩你的能力，心智，手段，甚至你的剛正不阿。所以你是處長我是隊長。”
到這，他抬頭看了看夜空。才慢悠悠地道：“但現在真不行了，世界變了老秦。你那一套帶不動大夥兄弟的，只會讓他們慢慢被張龍的擴張所吞噬。可我太瞭解你了，知道說服不了你。只能抱歉了老朋友。”
秦處長只剩下重重的喘氣，他想說些什麼，卻一句話都說不出。
他抓著馬隊長靴子的手也終於無力地垂落在地面。
只是到死，他的眼還是圓睜著。
馬隊長重重地嘆息了一聲，俯身抱起秦處長的屍體，走到大裂谷的峭壁前，一把將其拋下。
屍體快速地被裂縫中的黑暗所吞噬，再無痕跡。
他回過頭看到旁邊地上的陳曦。
少女此刻癱倒在地上，卻倔著腦袋看著馬隊長，她一隻眼腫得睜不開了，努力地睜著另一隻眼，冷冷地盯著馬隊長。
馬隊長粗獷地一笑：“不服？死後能化成鬼的話再來找我吧，你該感謝我，做鬼可比做喪屍好。哈哈。”
說罷，橫起一腳，也將陳曦推入那無底的深淵中。
少女連擦帶撞地在崖壁間翻滾幾圈，轉瞬消失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