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章 局中人(上)(1 / 1)
紀苟鬆了一口氣,現在算是比較好的情況,調查局找到了王靜文,這邊也救下了紀濤,雖然半路冒出來的紀寧業損失有點大,但也不是不能忍受。
在他的所有預料裡,這算是比較好的結果,所以他鬆了口氣。
但維生素A顯然不這麼想,她站在落地窗前,眉頭依舊沒有鬆開:“這還沒有結束,不要鬆懈了。”
“什麼意思?”紀苟感覺自己腦子都卡了一下。
“紀苟還在嗎?”耳機裡突然傳來張山安的聲音,把紀苟下了一跳。
“調查局這邊有麻煩了.”沒等紀苟回話,張山安就自顧自地說了下去。
紀苟嘴角一抽,維生素A才剛剛說完就出問題了。
“出問題了吧?”維生素A嘆了口氣,輕輕地搖搖頭,走到紀苟面前按了按他的腿。
紀苟把耳機調成了外放模式,以便於維生素A聽到那邊的資訊。
“調查局的撤離車隊遭到了襲擊,邊緣地帶到處是陷阱,我們被困在了這個工地裡,損失不大但是讓人噁心。”張山安的聲音聽起來倒是一點都不慌張。
“是藥局的人嗎?”紀苟問道。
“是的。”
紀苟看向維生素A,想聽聽她怎麼說。
維生素A用兩根手指狠狠地戳了一下紀苟膝蓋側面的一處凹陷:“我要是在現場的話說不定可以知道些什麼,但當務之急是先把紀濤和這邊這個傢伙帶走。”
之前護衛紀濤的兩個壯漢已經簡單處理了紀寧業的傷口,正準備把他扛起來。
“你揹著紀濤。”維生素A指了指紀苟。
後者這才反應過來不知道什麼時候自己的雙腿又恢復了知覺。
維生素A說完話就先消失在了大堂間。
小心翼翼地背上紀濤,紀苟老老實實地走樓梯下樓。車就在下面,就算情況再詭異也沒必要省這兩步路。
按照張山安的說法,華龍大廈周圍這片工地的邊緣設下了無數陷阱,調查局應該是遭受到了損失才被迫停下腳步。
“林課長或者付課長那邊有什麼訊息或者指示嗎?”紀苟向張山安詢問,雖然不知道那邊會不會回應。
“暫時沒有,這邊正在重整隊形,似乎準備再試一次。”
“損失情況知道嗎?”
“我們失去了一個前沿偵查小隊。”張山安頓了一下,“除了陷阱以外還有鬆懈的因素在裡面。”
紀苟沒有說話,他已經走出了大廈,維生素A站在前面招手。
“有沒有可能是一個圈套,維生素A搞得。”
在內心深處紀苟始終沒有相信過這個女人,就算她和自己的哥哥關係匪淺。
“不好說,甚至有可能都不是藥局弄的,畢竟剛剛的動靜太大,什麼人都能被引過來。”
紀苟點點頭,走到車前,表情平淡地把紀濤送上了後座,然後自覺地坐上了副駕駛。
現在後座上是紀寧業和紀濤,剩下的兩個大漢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
“你怎麼走?外面可能有埋伏。”紀苟看著維生素A,認真地說道。
維生素A看著後視鏡倒車,漫不經心地回答道:“碰運氣吧,我和紀濤進來的那個小缺口希望沒什麼事。”
紀苟若有所思地點頭。
“你還是在懷疑我。”維生素A挑挑眉。
紀苟沒有反駁,只是把頭偏到一邊,一隻胳膊杵在車窗上。
“很正常,換作我可能也不會相信。畢竟你們一家人都和藥局有奇奇怪怪的瓜葛。”維生素A熟練地掛檔,“說實話,我也沒怎麼相信你,尤其是後面那個傢伙。”
她說的應該是紀寧業。
“紀濤可沒和我說過他有一個叔叔。”
紀苟也皺起了眉頭,這的確是個問題,他在今天之前也不知道這回事。但是這個突然出現的叔叔為了他們兄弟倆都受了重傷。
他現在很矛盾,他知道自己不該就這麼輕易地相信一個人,但這種情況真的無法說什麼。
“要是我就把他扔下了。”維生素A見紀苟不說話,便自顧自地說了下去,“我沒辦法用我的性命做賭注。這種來歷不明又有強大武力的傢伙我實在是無法相信,就算他真的救了我一命。”
紀苟和維生素A幾乎是同時從後視鏡裡看了被固定在後座上的紀寧業一眼。
“你怎麼知道他是你叔叔的?”汽車一個顛簸,維生素A順勢收回目光。
“一封郵件。”紀苟皺皺眉,把張山安那邊發生的事情給她複述了一遍。
維生素A直接一腳踩了剎車,從儀表盤處掏出一把手槍,熟練地上膛。
她毫不猶豫地把槍口對準了紀寧業的腦袋,紀苟臉色一變,遲疑一瞬後還是出手握住槍管把它轉到了窗外。
“你瘋了?”維生素A把眉毛挑得老高,“就因為這種離譜的事情,你就相信了這個來歷不明的傢伙?”
紀苟張了張口,一時語塞。
“我不能冒險,我們現在的狀態根本接受不了這種情況。”
兩個大漢不知道什麼時候又冒了出來,站在離車大約十多米的地方。看來他們一直都在跟著,就是不知道他們是怎麼憑藉一雙腳追上汽車的。
維生素A看見這兩人,冷笑一聲:“給個理由,隨便什麼都行。”
紀苟一愣,然後瞬間想起了荻野凜之助說過的話,於是他盯著維生素A的眼睛,緊握著槍管,堅定地說:“男人的直覺。”
維生素A臉上的冷笑直接凝固,然後有一絲怒意閃現:“你在逗我嗎?”
說話間她的食指已經慢慢搭上了扳機。
“兩位,或許我們可以先出去再吵架。”虛弱的男聲從後座傳來。
紀寧業的眼睛睜開了一條縫。
“安全以後我會和你們說明白的。”
“我們怎麼相信你?”維生素A猛地一拉,槍口再次對準紀寧業。
紀寧業沒有說話,緩緩轉頭分別看了兩個壯漢一眼,那兩人便心神領會,迅速消失在夜幕裡。
維生素A緊繃的肌肉鬆懈了少許:“說到做到?”
“完全可以做到。”紀寧業扯出一個扭曲的微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