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木偶戲(中)(1 / 1)
反轉發生的實在太快,喹諾酮根本沒想到還會有這種展開,而且問題偏偏出在了那個她根本看不上的“廢物男”身上。
被壓制在地上的感覺實在屈辱,喹諾酮所有的優雅與矜持都瞬間蕩然無存,放棄了所有的人設形象開始在地上瘋狂掙扎。
兩條鎖鏈開始在極小的空間裡瘋狂扭動、抽打,在紀苟身上留下一道道血痕。
好在這種掙扎完全沒有章法,它們的主人已經完全陷入了瘋狂與惱怒,所有的行動都被情緒引導、掌控。
維生素A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失態的場景,就像賣魚人看一條跳出了水缸的泥鰍一樣。
冷笑一聲,維生素A握住兩條鎖鏈使勁一拽,喹諾酮頓時失聲,咬牙瞪眼道:“你最好能夠現在就殺了我!”
“絕不。”維生素A似乎心情很好,笑著握住兩條鎖鏈在喹諾酮身後打了個死結。這時紀苟才看清這兩條鎖鏈竟然是植入到她手臂裡的。想到這背後要經歷的一切,他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相信我你會成為一個很好的籌碼。”維生素A手法倒是異常熟練,一手拖著喹諾酮的灰色袍子朝越野車走去。
“紀苟?”張山安的聲音響起,紀苟停下了腳步。
紀苟找了個石頭靠著,低聲道:“出什麼事了?”
“這邊結束了就去荻野凜之助那邊幫忙吧,他們那邊又有大動作。”
紀苟沒有立馬回話,偏頭看了一眼越野車的方向,維生素A也在看著他。
“前面有個地下通道,是一處地下車庫坍塌形成的,一般人找不到,現在看來有陷阱的機率不會太大。”維生素A似乎知道紀苟要做什麼,在他開口之前就提前說道。
紀苟愣了一下。
以為是紀苟不放心,維生素A又補充了一句:“你放心,接下來的路我自己也能搞定,我會留下標記,如果你們到最後也找不到出口的話可以試試這邊。”
“那……”紀苟的目光越過維生素A,看著後座的紀濤兩人。
“他們倆我會安排,之後等訊息吧。紀濤你當然可以放心,至於這個紀寧業,如果他背景沒問題我也會負責治好他。”
紀苟深吸一口氣,輕輕點頭:“謝謝了。”
維生素A轉過身揮揮手,什麼都沒說,直接開車走了。
張山安說道:“好了,接下來我會引導你過去,到時候你就負責帶一點人在外圍援護,防止有人反水就好了,不需要直接參與戰鬥。”
“反水?”紀苟捕捉到了一個不得了的詞,“什麼意思?”
“荻野凜之助和李斯好像找了一個藥局的傢伙合作打算反搞一波。”
“藥局?能信得過嗎?”紀苟有些驚訝,似乎忘記了自己剛剛送走的幾人都和藥局多多少少沾點關係。
“所以才需要你做保險,總之快點走吧,這個臨時計劃的改動已經很瘋狂了,再拖下去的話說不定會有更瘋狂的事情發生。”
“嗯。”
……
“‘你們永遠可以相信安樂必妥’這是我對手下常說的一句話,現在也可以對你們說。”安樂必妥走在離李斯十米遠的地方。
李斯和荻野凜之助並沒有打算理他,自顧自地走路。
他們倆的小隊成員在更遠的地方遊走。
“李四、荻野,收到回答。”紀苟的聲音接入了李斯和荻野凜之助的頻道。
“收到。”
“說說什麼事?為什麼會有這樣的情況?”
紀苟有這樣的疑問非常正常,但凡導演是個正常人也想不出這種狗屁劇情。但俗話說的好,藝術源於生活但高於生活,這種狗屁事情就活生生地發生了。
李斯簡單說了一下前因後果,把紀苟聽得一愣一愣的,人都傻了。
“所以說,這個安樂必妥不一定可以相信對嗎?”紀苟嘆了口氣,“就給我一句話,準一點,到底是能不能信吧。”
“不能。”李斯和荻野凜之助異口同聲地說道。
“瞭解了,那到時候你們行動的時候我就負責在旁邊看著對吧?”
“是的,我們兩個的隊伍會交給你,到時候你就把安樂必妥盯住了就行。”李斯認真地回答,“或許正面對抗你不擅長,但是在背後打黑槍應該沒問題吧?再說我隊裡也有不少這種方面的好手。”
“瞭解,你們和自己的隊伍說好了嗎?”
荻野凜之助往小隊潛行的方向瞟了一眼:“OK了,可以直接接入隊伍頻道,你直接切頻就好了。”
“那麼就各自加油。”
“一定的。”李斯和荻野凜之助相視一笑。
遠處的小隊人馬變換了行進方向,繞出一個曲線向預定的地點行進。
“我猜你們剛剛應該是做了一個對付我的方案吧?”安樂必妥訕笑道,“剛剛我可是說了一大堆,你們啥都沒說。”
“就算我們在聽你講話或許也不會和你說什麼。”李斯撇撇嘴,這會兒走的這段路里,他們倆算是深切認識到了這個安樂必妥的話匣子屬性。
安樂必妥搖搖頭,快速轉移了話題:“待會兒我們要搞的那人是左氟沙星最得力的手下磺胺甲基,手裡掌握著左氟沙星一系裡最尖端的技術。左氟沙星一般透過他做一些黑活,或者試驗一些最新成果。”
“他這個人怎麼說呢……是一個腦子身體都挺發達的傢伙。個人武力和計謀方面都比較強,有點想法但又比較簡單。”
安樂必妥突然開始分析起了接下來的對手,完全沒有把李斯和荻野凜之助當外人的意思。
他都這麼說了,李斯和荻野凜之助也不能把耳朵捂住不聽。張山安示意他們倆認真點聽一下,就算是半真半假也有參考價值。
“磺胺甲基這個傢伙說是得力干將,其實左氟沙星最不放心的就是他。或者說他從來都沒有放心過別人,但是他是其中最不放心的那個。”
“所以左氟沙星的心腹根本就是假的嗎?”李斯冷笑一聲。
“誰知道呢?”
“你不是左氟沙星的繼承人嗎?”
“這可不是他親口承認的,都是你們這些無聊的傢伙瞎胡鬧罷了。”安樂必妥的語氣很無所謂,“實際上不都是左氟沙星的木偶罷了,這有什麼好說的。”
“我們都是他的提線木偶,在他的掌心裡做著各種動作,在他製造好的舞臺上演出。嗷,就包括現在,說不定我們的所作所為都在他的掌控之中。”
荻野凜之助來了興趣:“左氟沙星,真的有那麼強嗎?”
安樂必妥笑了:“呵,我有些時候都懷疑他不是人,我們組織裡許多人都覺得他的腦子根本不是碳基生物應該具有的。”
翻過一個各種建築廢料堆成的小土包,槍聲變得密集了起來,一下下刺入這邊三個人的耳朵裡。
“看來已經接近了。”安樂必妥做了個深呼吸,“這次左氟沙星應該把實驗室最新的研究成果交給他來試驗了,雖然我個人感覺沒啥用,但或許會造成一些麻煩。”
“最主要的還是他自己本身,他的武力可不是我能比的。”安樂必妥說得很認真,“我主要靠點腦子,但是他更多靠的肌肉,如果只是你們倆上的話,嗯,說的難聽一點,大概會被打成屎。”
……
一個寸頭壯漢站在一處小高地上,周圍密密麻麻地簇擁著人類小腿大小的機械蟲子。在他前方就是調查局組成的防線,而機械蟲子正源源不斷地衝擊著防線。
情況看起來還比較樂觀,但壯漢的眉頭卻緊緊皺起,幾乎快擰成了一個“川”字。
“真搞不懂這些東西到底有什麼用。”他往地上啐了一口。
這些機械蟲子雖然聲勢浩大,但真的形如雞肋,它們不想科幻電影裡的“抱臉蟲”那樣靈活強大,只要稍微大一點的損傷就會癱瘓。機械蟲群裡有一大半都在前進的路上被其他蟲子壓過或者磕到地上亂七八糟的東西報廢了。剩下的就算衝到了防線前也不能造成什麼損傷,磺胺甲基甚至覺得自己一個人衝陣都比這個靠譜。
這種無實戰意義還浪費研究經費的東西他是真的無法理解。
“真是邪門!”又罵了一句,他開啟手機看了一眼清單,上面顯示接下來還有三個試驗專案需要測試,而看介紹似乎都是這種費力不討好的東西。
回頭看了一眼身後那幾個碩大的集裝箱,磺胺甲基嘖了下嘴,他有一點無聊。
“嘿!”一個熟悉的聲音夾雜在槍聲中,被他很敏銳地捕捉到了。
“安樂必妥?”磺胺甲基眉頭皺得更緊了,“你那邊都搞定了嗎?”
“嗯……算是勉強搞定了,這邊有什麼需要幫忙的嗎?”
磺胺甲基警覺性大幅度提升,緩緩把灰袍接下來扔到了一旁:“我覺得不太需要?”
“但是我來都來了……”
磺胺甲基眼瞳一縮,一截鋼筋猛地從一旁的蟲群中飛了過來。
“好傢伙!”寸頭壯漢開始大笑,“真是好極了!”
磺胺甲基雙手握拳,直接捶向那截鋼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