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1章 密室探險(1 / 1)
客廳裡,白髮老頭正在用之前那套茶具泡茶,和他長相相似的劉聰海坐在他對面,靜靜地看著老頭手裡的動作。
“李餘呢?”等到茶壺裡的水開始咕嘟作響,劉聰海終於開口。他說話的聲音非常冷淡,就像面前這人根本不是他的兄弟而是一個普通部下一樣。
“已經解決了。”老頭說起話來也是毫無感情,相比之前對中島司等人的態度,可謂是千差萬別。
劉聰海點點頭:“辛苦。”
老頭沒有說話,微微眯著眼睛,端了一杯熱茶放到劉聰海面前。
“這渾水一定要淌嗎?”老頭自己端起一杯,目光聚焦在瓷杯上的花紋上,“我不相信那些傢伙。”
“那也沒有辦法不是嗎?”劉聰海輕輕抿了一口還冒著熱氣的茶水,彷彿完全感受不到燙一樣,“在真正的大傢伙面前,我們都是螻蟻,除了順從外毫無任何出路可走。”
白髮老頭閉上眼睛嘆了口氣。
與客廳一牆之隔的暗室裡,荻野凜之助正在猶豫要不要開啟一個盒子。
盒子是木質的,長方形,大約有一個大小正常的黑美人西瓜那麼大,如果不是因為顏色比較淺而且上面沒貼照片,荻野凜之助甚至以為它是個骨灰盒。
架子上放了許多一模一樣的盒子,但這個比起其他來格外引人注目。可能是它的主人著急著離開這個房間,身體稍微蹭了一下它,他的擺放角度相較於它的同伴有一些微笑的不同,而且荻野凜之助只是輕輕一碰它的蓋子就自動彈開了一條縫。
荻野凜之助之所以會猶豫,是因為他不相信有人會犯這種低階錯誤。
開啟燈之後通訊訊號就受到了干擾,他沒辦法找外面的人商量,而且剛剛連試了幾個盒子都鎖著,這樣一來他現在似乎只能搏一搏這個詭異的盒子了。
“嗯……”他從兜裡掏出一張紙捲成一根紙棒,輕輕地挑開了盒蓋兒。
裡面是一沓密密麻麻寫滿東西的紙。隨便拿起幾張,就會發現每一張紙的左上角都蓋了一個紅色的戳子。
拿起第一張紙,荻野凜之助坐在櫃子上仔細閱讀起來。
這是一份完備的體檢報告,一般體檢該有的專案都有寫,受檢人的資訊也都寫得非常詳細,只是差了醫院名字和一些必要的簽名和蓋章。
連翻幾張都是這種體檢報告單,荻野凜之助注意到他們的主人都是10至15歲的男孩子。拉下盒蓋,發現蓋子角落的鑲邊上果然有一個淡淡的10—15的標記。
荻野凜之助嘆了口氣,按照陳費所說,李餘是做人口販賣生意的,那這些小孩可能都已經被賣到日本甚至世界各地了。
一個盒子裡大概有四五百張這樣的報告,而這裡三個五層高的架子上放了上百個這樣的盒子。
“死不足惜!”荻野凜之助拿了幾張報告收進兜裡,心裡大罵了李餘好幾遍。
一個念頭突然浮現在腦海裡,他蓋上盒子的手瞬間僵在了半空。
這些人可能不是單純被抓來賣了。
如果其他盒子裡存放的都是這種體檢報告,那經李餘之手賣掉的人少說得有五六千——這太誇張了,完全不符合常理。
所以他突然想到了另一個可能——這些人都被拿去做了人體實驗,像幽藍寶石號上那樣的實驗,甚至那艘船上的試驗品就是這麼來的。
荻野凜之助的身體在顫抖,他無法想象那是怎樣一個場景:一群群從世界各地拐賣來的無辜人被送進毫無人類道德的實驗室。
他打了個冷顫,面前的盒子在他眼裡已經完全變成了骨灰盒的樣子。
如果事情真是這樣,那李餘和藥局可脫不了干係。但是現在也沒有確切的證據來證明,這種猜測也只能暫時停留在荻野凜之助腦海裡了。
“希望不要是這樣……”荻野凜之助慢慢蓋上盒子,喃喃自語道。
接著他抱著惴惴不安的心情又試了幾個盒子,結果一個都沒能開啟。
“接下來就是……”荻野凜之助舒了口氣,把目光投向了自己的“墊腳石”,通道右側的三個櫃子上。
雖然一開始沒能拉開抽屜,但難得進來一次也不能就這麼放棄了,得適當去碰碰運氣。
荻野凜之助小心地避開地上那些顏色可疑的區域,走到進門第一個櫃子面前。每個櫃子上只有八個抽屜,數量沒有盒子那麼恐怖,他完全可以一個一個去試。
之前踏在上面還沒有什麼感受,現在湊近了才知道這個櫃子並不是之前推測的木質或者鐵質,而是用整塊大理石打造出來的。
荻野凜之助上手摸了一遍,入手冰涼並且有一種厚重的感覺。按理說“厚重”這種主觀性極強的感知不應該出現在這裡,但他確實透過觸控有了這種感覺。
表情嚴肅了一些,荻野凜之助把手搭在第一個抽屜的拉手上。
深吸一口氣,他開始慢慢往手上加力。
和想象中可能會出現的艱澀阻滯感不同,就像從水裡取出一根木棍一樣,抽屜被慢慢拉了出來。抽屜邊緣與櫃子內部接觸的部分看不出一點縫隙,頗有營銷號口中埃及金字塔石塊兒的感覺。
荻野凜之助有些驚訝,他完全沒想到第一個抽屜就這樣被輕輕鬆鬆的開啟了。完全不像這個暗室裡其他物品該有的風格。
第一層的抽屜裡面空間不大,目測大概能勉強裝下一雙高幫的匡威帆布鞋。
荻野凜之助湊過去看,發現裡面是一枚兩個拇指大小的青田石印章和一盒看起來就價格不菲的印泥。
舔了舔嘴唇,他用食指和中指小心地把印章“鉗”出來。
在日本,從辦公檔案到收發郵件、再到銀行和行政,印章都是不可缺少的必需品。這枚印章放在這種地方,可以從側面說明它的主人可能不是一般人。
刻字的一面已經有了嚴重的磨損,看樣子這枚印章不但用了很久,還經歷了一些不得了的事情。
不過要看清上面的字倒是很簡單,荻野凜之助怕的是自己看不懂各種花裡胡哨的字型。
“嗯?”荻野凜之助擦了擦眼睛,他不太相信自己看見的東西。
再次盯上去,發現自己確實沒有看錯,印章上面的字確確實實是標準楷體的“紀寧德”。
表情變得有些複雜,荻野凜之助感覺自己的腦子像是被龐大的資訊流碾過一般。一分鐘過去了,他依舊死死地盯著這枚印章不放。
紀寧德是紀苟的父親,在一次追查藥局的任務中失蹤。時間是好幾年前,久到荻野凜之助都懶得去記。
但是現在,他的印章出現在了一個人口販子家的密室裡。
“應該是巧合吧……”嘴上這麼念著,荻野凜之助還是把這枚印章裝進了口袋裡。
紀寧德後期一直和藥局針鋒相對直到失蹤,他的兩個兒子一個加入了藥局一個成為民間特勤繼續和藥局對抗,他們這一家子都和這個神秘組織綁在了一起。而今天他能走到這個密室裡,又和藥局幹部或者說前藥局幹部維生素A脫不了干係。就連這個人口販子李餘都有給藥局人體實驗提供活體樣本的嫌疑。
一個是巧合,但好幾個加在一起你不再是了。
這一點荻野凜之助心裡有數,但他不能往這方面深入地去想,他怕自己冷靜不下來,沒辦法繼續後續的行動。
“好的,冷靜一下,再看看其他東西……”他拍拍自己的臉頰,確保自己從巨大的震驚中醒過神來。抽屜還很多,說不定之後還會有更離譜的東西出現。
不過接下來的探索並沒有那麼順利,荻野凜之助又嘗試了五個抽屜都沒有再體驗到那種令人震撼的絲滑感。
最底層的抽屜構造有些奇特,一開始他以為那是兩個抽屜,沒想到是一個抽屜配了兩個把手。
他先上了一隻手,並沒有拉動,左手換右手也沒有效果,然後上了雙手才成了。
和前面幾個小抽屜的感覺完全不一樣,大抽屜入手一沉,不知道是裡面東西的重量還是抽屜本身就比較沉。
荻野凜之助伸出一隻腳把抽屜搭在腳上,解放雙手開始調查裡面的東西。
抽屜最大,但裡面東西很少。兩個牛皮紙檔案袋墊底,一塊不知道什麼材質的黑色長方體條狀物體壓在上面。
荻野凜之助先拿起那條不明物體,它四個長面中央各有一條均勻的縫隙,延伸到正方形的小面上交匯成一個十字。
雖然不知道是個什麼東西,但出現在這種地方的能帶走一件是一件,於是荻野凜之助草草看了一眼就把它揣進了口袋。在他看來,底下那兩個牛皮紙袋才是真正的好東西。
……
野田俊彥還在走廊裡,不過他並沒有就這麼幹等著。客廳裡二人的對話他是聽得一清二楚,他能聽見就代表紀苟也能聽見。
但那兄弟倆像兩個悶葫蘆一樣,客廳裡有五分之四的時間都是沉默,剩下五分之一則是不明所以的“啞迷”。
說實話,這時候野田俊彥都有些煩躁了。
“屋子裡搜過了嗎?有沒有找到密室之類的東西?”劉聰海的聲音讓處於發呆狀態的野田俊彥猛然驚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