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9章 維生素A的困境(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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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在更北邊的茫茫大山中,一個簡單的營地建了起來。

這是一個由四個人組成的隊伍,由於人數不多三男一女全都參與到了營地建設中。

天色已經全黑,林中不時響起窸窸窣窣的聲音,黑暗侵蝕著幾位疲憊的旅行者——直到一團火燃了起來。

四人圍坐在火邊,不停上竄的火苗與火星照亮了每個人的臉龐,其中便有兩張熟面孔。

比起之前在華龍大廈的時候,紀寧業的臉色憔悴了許多,在火光中還能隱隱看見兩個黑眼圈,好在他的身材依然壯碩,看樣子只是精神狀態不太好。

維生素A也差不多是這麼一個情況。散發著蓬勃熱力的篝火似乎根本無法驅散她臉上的陰沉。雙手不斷重複著握拳又放鬆的動作,整個人說不出的陰冷。

確實,要是換作別人遇到了他們這些日子經歷的事恐怕狀態也不會好多少。

從華龍大廈與紀苟等人分別後,維生素A帶著重傷的紀濤叔侄及俘虜喹諾酮秘密偷渡日本,回到自己的安全屋休養生息。

按照一開始的計劃,維生素A和紀濤等人將會消失一段時間,然後再以滿狀態迴歸,在日本搞點大事情。

但沒想到喹諾酮不知道用什麼方法洩露了自己的位置,左氟沙星對這得力干將肯定不能放著不管,他的突然襲擊搞得維生素A措手不及。

在之後的轉移和撤退中又遇上了維生素B的手段,被算計了一手,不僅損失慘重,還被迫和沒完全痊癒的紀濤分開。

最後維生素A決定帶著傷勢比較嚴重的紀寧業和兩個得力手下吸引敵人追擊主力撤進深山,穿越森林前往下一處秘密安全屋。其他人則原地打散各自前往其他安全屋。

那處隱秘地點只有紀濤和維生素A知道,只要有一人先到,觸發安全通訊後另一人自然會趕去會和。

在遭遇維生素B的騙局後,維生素A特意寫了信給紀苟,要他找到自己留下的線索找到安全屋。本來那封信應該在紀苟一行人到達日本的次日就送達,但不知道那裡出了問題並沒有準時到達。不過維生素A和紀苟都完全不知道這件事情就是了。

不過讓維生素A難受的是情況已經惡劣成這樣還有意外發生。左氟沙星的襲擾力量像狗皮膏藥一樣緊緊地粘在她們背後,為了甩開那些討厭的傢伙維生素A帶領幾人多繞了好幾個星期的路,直到前幾天才搞定。

所以現在維生素A面色低沉主要還是因為自己的計劃一而再再而三地被破壞,所有事情都在一股無形力量地推動下逐漸滑向失控的深淵。

雖然現在這種勢頭暫時止住了,但仍然像一朵烏雲盤踞在她心頭,時刻壓迫著她的精神。

距離原定的最晚回合時間已經過去了接近兩週,不但維生素A自己沒有到達安全屋,紀濤和紀苟也都沒有先到,幾人似乎很有默契地同步拖延了。

“我們離目的地還有多遠?”紀寧業輕輕撥弄了一下篝火,讓它燃燒得更加劇烈,沉聲問道。

維生素A放下了腦子裡紛亂的思緒,撥出一口濁氣:“如果接下來一切順利的話後天就能到。”

“希望如此。”紀寧業輕輕點頭,連續幾周的高強度行進讓他的傷勢恢復極其緩慢,甚至還有反彈的跡象。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儘管他已經在盡力避免戰鬥了,但情況還是不容樂觀,如果不能找到一個好地方靜養,真的有可能持續惡化。

“看來還是我們先到,到時候要不要去主動找紀濤他們。”紀寧業問道。

“不要。”維生素A咬著牙搖頭,“這樣的話我最後的佈置就白費了,這種時候一定要對同伴有足夠的信心。”

“那早點休息吧,還是老樣子第一班崗我來。”紀寧業沒有發表任何意見看法,淡然地說道。

其他三人紛紛點頭,沉默著鑽進了自己的帳篷。

他們已經兩天沒有閤眼了,也就是今天確認已經擺脫尾巴後才敢稍微緩和一下緊繃的神經。

紀寧業獨自一人坐在篝火邊,百無聊賴地撥弄著火堆面前的泥土,用烤得乾硬的樹枝輕輕寫了幾個字,然後又用腳擦掉,如此反覆。

今晚是個難得的平安夜,至少他那些隱藏在暗處的手下沒有什麼反應。

沒有人相信這個隊伍裡真的只有四個人,紀寧業有人暗中跟隨,維生素A又何嘗不是?

這個半路冒出來的“叔叔”實在讓人不敢輕易相信,而維生素A也沒等到調查到自己手上就出了事,不得不防。

至於安全屋的問題,現在他們倆算是綁在一條繩上的螞蚱,左氟沙星可不管是誰,他的手下似乎只得到了一個命令就是不留活口。

紀寧業停下寫字,營地裡只剩下噼裡啪啦的樹枝燃燒聲。

……

紀苟還是不能出院,而且中島司雖然已經坦白,但工作還是在做,至少紀苟等人的一些大概行蹤還是得彙報一下。諸多因素加在一起導致了他們似乎並不能就這麼和紀濤一起離開。

時間又過去一天,紀濤不能再等下去了,於是一張字條出現在了紀苟病房的窗臺上。

“他說他先走了,讓我們在一週內開始行動,最遲在兩週內於他給出的地點匯合。如果那時候他還沒等到我們就離開不管我們,讓我們自己解謎了。”紀苟放下手裡的紙條,看向聚在小花園裡的其他人。

“一個周,野田俊彥應該還是沒辦法出院。”荻野凜之助皺著眉頭,有些為難,“我們怎麼說也不能扔下他自己去吧?”

黃欣怡點頭:“確實。”

“我可以留下來。”紀苟剛想說話,便被另一個聲音打斷了。

幾人看過去果然是野田俊彥。

“今天剛剛得到允許可以出病房。”野田俊彥脖子上還戴著固定,樣子看起來還有點滑稽。

“既然警視廳要監視我們,那我就留下來當這個人質好了。”他說這話的時候不卑不亢,完全沒有平時那副窘迫的樣子。

紀苟張了張嘴,一時間不知道要說些什麼。

“如果我留在這裡的話中島司先生也不會太難做。你們儘管走就行了,他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的,只要時間別太長就行。”

“你的傷還很嚴重,這樣不太好吧?”黃欣怡有些不放心,這個後輩是這裡面最慘的人,她有些不忍心再讓他留下來。

野田俊彥指了指自己的脖子,開了個玩笑:“沒事的,反正也是待在醫院治療,他們不但沒辦法對我怎麼樣恐怕還得好吃好喝地供著我。而且安全也肯定有保障的,警視廳的人肯定不會讓我出事。”

“紀前輩出院大概還有三四天,時間有點緊迫,這種時候還是要果斷一些不是嗎?這是師傅您教我的。”

野田俊彥突然用起了敬語,荻野凜之助有些說不出的感慨。

紀苟正要開口,卻被黃欣怡攔下了,她微微一笑道:“這種時候應該對同伴有信心。”

說完又看向野田俊彥:“一切以個人安危為重,其他的什麼都不用管,有緊急情況就聯絡我們。”

後者點頭。

紀苟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野田俊彥的肩膀,沒有說什麼。

……

在緊張的時候時間會過得很快,不知不覺間紀苟以及辦完了出院手續。幾人簡單地在醫院外租的公寓裡商議了一下,在一個晴朗的早晨中島司上門時看見了貼在門上的便條。

用備用鑰匙開門,果然是空空如也。

中島司無奈地抹了下臉,把一堆亂七八糟的話全部嚥下了肚子裡。

一邊聯絡上面的人一邊趕到醫院,當看到野田俊彥還待在病房裡安安靜靜乖乖巧巧做復健的野田俊彥時小小地鬆了口氣。

“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不是這麼個玩法啊……”中島司長長嘆了口氣,看來之後的一週之內他有事要做了。

那麼紀苟他們幾個人現在在哪兒呢?

紀濤還沒有發來具體的時間地點資訊,這讓紀苟一行人得到了難得的悠閒時光。

幾個人都沒想到在來日本之後唯一一次空閒居然是這時候。

“我們現在怎麼辦?”荻野凜之助拿了一份東京市旅遊指南,開啟翻譯軟體仔細研究。

“紀濤留下的資訊裡沒有說什麼時候給訊息,但我相信他應該有渠道知道我出院的訊息,差不多快了。”紀苟手裡也拿著一份,不過看的人不是他而是蹲在他肩上的小二。

也不管三花貓到底看不看的懂,紀苟只是一味地舉著地圖。

“我們去吃壽司吧。來了之後根本沒去過店裡,就連外賣也沒點過。”黃欣怡提議。

荻野凜之助點頭:“也行,不過哪家店要好吃我們完全不知道啊。”

“野田俊彥在的話會好很多吧。”紀苟嘆息一聲。

“不知道現在中島司是個什麼表情。”荻野凜之助翻了一頁,滿不在乎地念叨了一句。

“去這個怎麼樣?”小二指著一張圖片。

“你看得懂嗎?”紀苟小聲問道。

“看不懂,不過圖片挺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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