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2章 破局的嘗試(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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紀苟俯身,食指中指並起抵在“紀濤”喉結右側大約兩三釐米的位置。

“沒有死,只是被敲暈了。”紀苟面色古怪地看著清秀少年,沒想到這小傢伙下手那麼黑。

聽見這個訊息,少年鬆了口氣,柳葉一般的眉毛舒展開來。

他放心了,但紀苟有些難過,本來想試試能不能從這個假扮者口中問出點什麼來,現在好了,這個夢想直接被少年一磚頭拍碎了。至於詢問那個少年?紀苟並不認為能從他口中得出什麼有用的訊息,他不要成為自己接下來的拖油瓶就謝天謝地了。

不過現在事情已經發生了,總不能放著這個小孩兒不管吧?而且他感覺這個小傢伙對紀濤來說似乎還挺重要的,基於這一點,不管他們倆之間是什麼關係,紀苟都要盡力護著這個少年。

自己給自己找事做。紀苟在心中嘆了口氣。

“怎麼稱呼?”收斂思緒,紀苟轉頭看向站在一旁不知道在想什麼的清秀少年。

少年的神遊被打斷,一臉茫然地環顧四周,然後一臉驚異地指著自己的胸口:“啊啊?我嗎?”

“嗯,你叫什麼?”紀苟撇了撇嘴。

小二撿了個乾淨的地方坐著,保持著看戲的姿態。

“我叫紀安瀾,我聽紀濤說起過你,你應該就是他說的那個很有意思的朋友吧?”少年立正站定,非常認真地回答道。

小二的眼神變得怪異起來,紀濤都有兒子了?都這麼大了,難不成他十多歲離家出走後就結婚了?根據這一個名字,三花貓已經在腦子裡腦補出了一場史詩級年度青春愛情家庭倫理動作科幻大片,再讓他想幾分鐘估計能還拍出一個“紀濤宇宙”來。

紀苟倒是沒那麼震驚,在第一次看見那倆人的時候他就有了這個猜想,現在被證實了也就沒那麼驚訝。

不過出於嚴謹,他還是多問了一嘴:“紀濤是你父親嗎?”

“不是,他是我哥。”清秀少年搖頭,就像彙報工作一般回答道。

小二的腦子裡爆了一顆核彈,剛剛想出來的劇情被推翻,取而代之的是另一部狗血程度更甚電影。

“嗯,兄弟嗎?這倒是有點意思……等等!你說什麼?!”紀苟剛開始還沒反應過來,話出口一半後才發現了其中的亮點。

少年狐疑地重複了一遍:“紀濤是我哥。”他有點懷疑面前這個“哥哥的朋友”是不是出了什麼事情。

“哥哥……”紀苟的嘴角止不住地抽搐。

這下事情複雜了啊,看來自己的父親到了日本之後並不是那麼安分啊……他媽的到底是什麼狗血劇情!紀苟做夢都沒有想過傍晚黃金時間檔家庭倫理肥皂劇中的狗血劇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

“是……親兄弟嗎?”保持著對自己父親最後的尊敬,紀苟嚥了口口水,緩緩問道。

在一人一貓灼灼的目光下,紀安瀾感覺到了情況的不對勁。

這是什麼情況?說實話還會被打嗎?

他的身體不自覺地往後面的牆壁上靠了靠,聲音也不像之前那樣堅定:“額……不是。”

頂著極大的心理壓力說出這兩個字,紀安瀾不安地盯著紀苟的眼睛。卻發現……似乎是安心和釋然?

紀苟鬆了大大的一口氣,父親紀寧德在他心中的地位和榮譽保住了。那麼接下來還有一些東西要確認一下,不過這裡不是說事情的好地方。

“我們去喝個下午茶吧。”紀苟向紀安瀾伸出手。

“可是我剛剛才……”

“嗯?”紀苟瞥了少年一眼。

“行,走吧!”後者身體猛地僵硬,露出極其勉強的微笑。

走出小巷子十分鐘後,紀苟給警視廳打了電話,當然是由會說日語的紀安瀾說明了“真實”情況。

看來這個傢伙也不完全是個拖油瓶,至少還能做個翻譯。

兩人一貓走到了兩個街區外的另一家咖啡店。

落座後,紀苟也不管剛剛吃過午飯並且吃得很飽的紀安瀾,自顧自地點了一杯卡布奇諾和一杯橙汁。

“我也要喝咖啡。”紀安瀾想至少在這件事情上奪回自己失去的“尊嚴”。

“你還小,喝太多咖啡對身體不好,而且我怕你晚上睡不著覺。”

紀安瀾表情不太好看,這人的說辭和紀濤完全一致,兩人果然是好朋友,畢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好了,下面和我說說為什麼會有個人假扮成‘紀濤’來這邊吧。”紀苟雙肘撐在桌面上,十指搭成一個屋頂的形狀。

“我也不知道。”紀安瀾小心地看了看周圍的情況,然後接著往下說,“我們一起乘飛機過來的,我保證在上飛機的時候紀濤還是紀濤,但是下飛機的時候紀濤就不是紀濤了。”

這話聽起來稍微有些拗口,不過紀苟還是聽明白了少年的意思。

“看來是有人在中途掉包了,那個假‘紀濤’有沒有傷害你,或者強迫你做一些事情?”

紀安瀾搖搖頭:“沒有,但是他路上一直在迴避關於紀濤的問題。”

紀苟點點頭,進入了下一個問題:“中途有什麼轉機的地方嗎?”

“有的,但是我不知道在哪,這些事情一直都是紀濤在安排,我一般不關心這個的。”

看現在的情況,紀濤應該是自願被掉包的,或者說是他安排了自己的掉包。至於原因,或許是因為他想要藉此機會去做一些不方便的事情。

看著眼前一臉不情願地攪動橙汁的少年,紀苟心中浮現了一些惡作劇似的想法:看來這個傢伙是強如紀濤也帶不動的拖油瓶。

收回這些想法,紀苟繼續往下問問題:“你和他之前有沒有經歷過類似的事情?”

“沒有,至少他沒有扔掉我一個人跑掉,就算他不在,雪薇姐姐也會在。”紀安瀾嚴重有些失落,看來這次紀濤的做法給他帶來了一些傷害,“我們一直都沒有過過正常的生活,在我印象中我們幾個人一直都在不停地搬家,這五六年裡至少有過十多次吧。”

紀苟捕捉到了一些亮點:“五六年?你之前沒有一直跟著他們嗎?”

“我是十歲那年被撿回來的,那天是我的生日。”紀安瀾語氣平淡,似乎只是在說一件平淡無奇的小事。

事情到這裡基本就陷入了泥沼,在紀安瀾身上大概也沒辦法再問出什麼來了,畢竟涉及到機密的事情紀濤和維生素A肯定不會讓他知道。

“你叫什麼名字?”紀安瀾見這人半天不說話,便自己問了起來。

“紀苟。”

“你也姓紀啊!我們好有緣分啊!紀苟、紀濤、紀安瀾。”清秀少年很驚喜,不過完全沒有意識到這幾個名字之間的問題。

“嗯,確實很有緣分。”紀苟乾巴巴地回了一句,輕輕抿了一口咖啡。

“你知道那個男人想要帶你去哪兒嗎?”

“不知道。”紀安瀾感覺自己今天搖頭搖了許多次,就像個撥浪鼓一樣,“但是這個地方我來過的。”

“你上次來的是什麼地方。”紀苟嘴角勾起弧度,他直覺這個少年馬上要說的話對接下來的計劃非常關鍵。

“嗯,就是一個溫泉旅社。”

好傢伙,直接指明目的地了。小二也豎起了耳朵。

雖然找到了許多線索,但最終只能鎖定到大分市。這時候紀安瀾要說的東西就很關鍵,他去過的地方很有可能就是維生素A在日本的最後一個安全屋!

“在哪兒?”紀苟的語氣有些熱切,舔了舔嘴唇。

紀安瀾喝了口橙汁,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我忘記了。”

我忘記了……

忘記了……

這一句話像魔音一般迴盪在紀苟的腦子裡,讓他從希望直接轉到了絕望。

雖然一開始就抱著地毯式搜尋的念頭,但剛剛的一瞬間他面前有了走捷徑的希望。

現在有些失望了。

“但是我記得路。”

希望又出現了,紀苟的眼睛又亮了起來。

“你能帶路嗎?”

紀安瀾隨意地說了一句:“能啊。”

艱難地吞下一口口水:“有什麼條件嗎?”

“沒有。”少年喝下最後一口橙汁,漫不經心地說道。這橙汁的味道出乎了他的意料,他現在的注意力完全被橙汁吸引了。

“那過會兒就帶我過去?”紀苟小心翼翼地問道。

“行。”

什麼情況啊?掌握了最後安全屋的少年就派了個那樣的保鏢?三花貓想到現在可能還躺在小巷子裡的男人,搖了搖頭。

紀苟叫來服務生,又要了一杯橙汁。放在桌下的手傳送了一條資訊給黃欣怡和荻野凜之助。

計劃又要臨時調整一下了,紀濤的位置可能離這裡很遠的情況下,儘早趕過去把情報送給維生素A或許更好。

……

陰暗潮溼的地下通道里,紀濤緩緩把軟倒在懷裡的一個黑西裝放在地上,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全身肌肉瞬間緊繃,腦中警戒拉到最高,對於他來說這種毫無徵兆的冷顫是有危險臨近的表現。

不過地下通道里已經躺倒了至少三十具還帶著溫熱的屍體。他實在想不到還有哪裡會有危險。

警戒了五分鐘沒有任何事情發生,紀濤的身體逐漸放鬆,抬頭看向通道的入口——那剛好也是大分市的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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