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戰爭(二)(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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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這個時候還在接近巖山居的只有三批人,人數最多的、如同蝗蟲過境一般從各個角落、各家溫泉旅社出來的是左氟沙星的隊伍;單人行,一人殺穿數個小隊的是紀濤;兩個人四處遊走,迂迴接近的是紀苟和純一郎。

左氟沙星和維生素A的人都沒有動槍可能是給警視廳留下的最後面子,這也給了紀苟和純一郎機會。前者雖然沒有配槍,但勉強也算是有點戰鬥意識,後者則更加誇張,手裡一柄小臂長的短刀舞得飛起,好幾次救下紀苟,他們倆能解決兩支隊伍也是多虧了他的幫助。不過純一郎似乎並不想下殺手,每次出刀都是點到為止,這般控制力著實讓紀苟皺眉。

“希望您不要多問,多相信我一些。”在解決一個小組後,紀苟收到了這樣的資訊。

苦笑一聲,他現在哪裡敢問,他預感到純一郎可能沒那麼簡單,但沒想到會有那麼誇張,這種戰鬥力要說沒受過系統訓練鬼都不信。

紀苟心中暗暗提高了些警惕,沒有回話,而是走到一名蜷縮在牆角的可憐傢伙面前,冷聲問道:“說說你們的計劃,或許可以撿回一條命。”

不知道這人聽不得懂,他還在手機螢幕上給出了相應的字幕。

不過那蜷縮成一團,如同煮熟大蝦一樣的男人卻冷笑一聲,斜眼看向紀苟,笑不做聲。

嘆了口氣,紀苟低估了這些傢伙的忠心程度,到目前為止他們倆一共偷襲掉了兩支小隊,沒有一個人回答他的問題。

既然如此那就繼續前進。

純一郎右手反握短刀,靜靜地走到紀苟左側與其並行,他也知道後者肯定會有所警惕,所以選擇了相對而言威脅性較小的動作和站位,以此展現自己的誠信。

二者轉身的瞬間,一直蜷縮的那人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光芒,大喊一聲左氟沙星萬歲,猛地起身前跳,手中不知何時抓住一把匕首,狠狠地刺向紀苟的後背。他能看出這個人是負責做決定的,只要幹掉他剩下那人或許就會陷入慌亂和茫然,不說對自己已經半數失去意識的隊伍有什麼好處,至少在短時間內無法對其他小隊造成威脅。

純一郎幾乎是在那人起身的剎那就做出了反應,向左迅速轉身,左手把紀苟往前一推,右手握刀精準地打在匕首刃部。已經朝前的右腳往回一擺,踢在襲擊者的左腳腳踝處,讓他華麗地來了一個劈叉。

這種姿勢僅僅保持了片刻,純一郎右手翻腕向右,刀刃離開匕首在那男人瞪大的眼睛上留下一條切口。

“啊——”劇烈的痛感襲來,匕首掉落在地上,那人捂著臉緩緩跌坐在地上,血液從指縫中不斷溢位。造就這一切的純一郎面無表情地偏過頭,他現在不喜歡看這種血腥暴力的場景。

這一系列動作發生在短短不到十秒內,紀苟回頭的時候就只看到了捂住眼睛以頭搶地的男子,他皺了皺眉,和中島城說的一樣——這不是普通的衝突,而是你死我活的戰爭。

“謝謝。”紀苟嚥了一口口水。

純一郎是可以聽懂這種簡單詞彙的,但是他只是點點頭作為回應。

偷襲者終於軟倒在了地上,兩人繼續趕路。紀苟的意思是迂迴前進,他們的實力不像紀濤那種變態,做不到一面倒的屠殺,所以兩人都只能以偷襲為主,迂迴在外圍搞搞破壞,打亂敵人的節奏還算比較容易。

……

紀濤輕輕甩掉刀刃上的血液,胸口略微有些不自然的起伏,他之前的傷還沒有好徹底,現在這樣毫無保留的發力讓之前的靜養都失去了意義。他身旁的地上再次留下了八具屍體,紀濤已經不記得自己殺了多少人,他只知道還有更多的人等著他。左氟沙星出動的人裡大部分都算不上精銳,這些“炮灰”“僕兵”存在的意義就是刮痧,不管敵人有多強大,只要沒有超過一定的限度總能被堆死。

他當然知道左氟沙星打著什麼算盤,但他只能上,由著這些人源源不斷地吸取自己的血液,不是沒有想過擒賊先擒王,但以左氟沙星的尿性,既然都選擇了這樣的計策就不可能離戰場太近。咬咬牙,努力平復自己略微有些急促的呼吸,紀濤拖著刀轉向下一個戰場。

大部分算不上精銳並不代表沒有精銳參與這次行動。就在紀濤前腳剛剛離開,三個穿黑色袍子的人悄無聲息地出現在旁邊的屋頂上。

“確認目標,離開時間不超過一分鐘。”三人最前那人開口說道,微型耳麥連線的另一端正是坐在維生素B被殺現場的左氟沙星。

這個男人大大咧咧地靠在柔軟的靠背上,似乎完全不在乎這裡剛剛死過人滿是血跡。聽見屬下的彙報,他微微偏頭,冷淡地“嗯”了一聲。雖然沒有具體解釋什麼,但他知道自己忠實的部下肯定知道這裡面的意思。

“還有一件事,如果安樂必妥繼續看戲的話催一催他,至於用什麼手段你們自己看著辦。”左氟沙星補充了一句,看來比起紀濤的事情還是安樂必妥讓他更鬧心。

“收到,任務已授權,行動開始。”

話音剛落,三個黑袍人化作三道黑影,融入周圍的黑暗中。

紀濤對此一無所知,他給自己的任務是在去巖山居的路上盡力殺傷敵人的有生力量,減輕維生素A在正面的壓力。那三個看起來很厲害的黑袍似乎也屬於“有生力量”這個範疇。

……

巖山居的周圍一片民房現在已然成為了戰鬥最激烈的地方,維生素A一方雖然人數不及對面五分之一,但個個訓練有素,屬於她手下拿得出手的的精銳部隊。在三天前他們便佔據了這片民居,將其作為抵抗敵人進攻的第一道防線,其中陷阱埋伏不計其數,第一批闖入的傢伙大多數都栽在了這上面。

濃重的血腥味瀰漫在空氣中,擁擠的居民區因為堆積了大量的屍體變得寸步難行,維生素A所有部隊已經重創了左氟沙星的前鋒,但仍然有人從各個方向不斷地冒出來然後悍不畏死地衝鋒,這種場景讓所有人都感到膽寒。

夜盲站在某幢民居的一張桌子面前,外面不時有金鐵相交聲響起。臉上蒙了一層血汙的部下闖進來,顧不得行禮便開口道:“A區、B區失守,這裡是最後一層防線了,閣下。”

他的臉上看不出憤怒或者悲傷,就像一張撲克牌,當然夜盲也是如此:“你先回去,等這邊的訊息,一旦C區沒了就啟動後備計劃。”

“是。”那人應聲退下。

夜盲的眉頭一直皺著就沒有放鬆過,左氟沙星投入的人手比想象中更多,雖然已經清理掉了不少,但那些不過是臨時收編的本地幫派混混而已,真正的直屬力量恐怕還沒有投入這邊。但是維生素A這邊不一樣,人海戰術已經磨掉了將近十分之三的人手,之前的佈置也基本用在了那些炮灰身上。

一直處變不驚的老頭緩緩捏緊了拳頭,能夠清楚那麼多幫派恐怕是左氟沙星和警視廳談判的籌碼之一,這一點被他漏算了。不過他們一開始的計劃就不是幹掉左氟沙星,只要小姐能夠成功撤離就好。嘆了口氣,夜盲下定了決心,緩步走出了這間木屋。

“交戰”的雙方都很有默契,沒有使用熱武器,居民區受到的破壞並不算特別嚴重,夜盲隨手把一個橫衝直撞的愣貨推下樓梯,閒庭信步一般走進戰團,每一次出刀都精準地刺中要害,高效且優雅地收割著生命。這是撕破臉皮、你死我活的戰爭,沒有任何留手的必要。

叮——

隨手的一刀被擋下,夜盲詫異地看向對方,同時另一隻手以一個刁鑽的角度使出第二刀,那人沒有反應過來,倒在地上。夜盲沒有喜悅,左氟沙星的手下終於捨得出頭了。

如果從上空俯視,維生素A一邊的防線在這時出現了收縮,左氟沙星的力量終於全面投入了戰場。

儘管紀苟和紀濤已經處理了不知多少支小隊,但對於這種場面來說並不能左右大局,今天晚上的巖山居彷彿在與整座小鎮為敵。

……

“你們輸定了,以這麼一點力量和三巨頭之一作對無異於以卵擊石。”喹諾酮伸出舌頭舔掉嘴角的血跡,看著面色冰冷的維生素A嘲諷道。

維生素A瞥了她一眼:“但是雞蛋碎裂後也會噁心那塊石頭很久,如果真的不能贏這樣也足夠了。”

“安樂必妥還沒有動,這麼一顆炸彈可是就埋在心臟的地方。”喹諾酮冷笑,“你們現在已經很勉強了,當那顆炸彈爆炸後會是什麼樣子呢?”

維生素A皺眉,沒有理會這個接連栽在自己手上兩次的女人,把注意力集中在大螢幕上。

她說的不錯,安樂必妥確實是一顆炸彈,而左氟沙星投入的力量也確實超出了自己的想象,但總歸還沒有輸。維生素A的眉頭又緩緩舒展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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