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3章 意識覺醒（上）（1 / 1）
“我們也沒有辦法，我來的話還會稍微溫和一點，要是和你有樑子那位過來恐怕就不會有那麼多廢話了。”
紀寧業一邊說著一邊走到Mr.V身後接替了洪湖的位置。
“開啟下層實驗室，我們可以幫你解決這個麻煩。”紀寧業在Mr。V的耳邊輕聲低語道。
蛤蟆鏡研究員往後退了一步，走到控制檯前。
“停手！”Mr。V從牙縫裡艱難地擠出兩個字，“不能開啟下層實驗室。”
紀寧業皺眉鎖住Mr。V脖子的手臂又緊了緊，洪湖把剛剛突襲控制後者時掉在地上的那把左輪手槍,開啟擊錘把槍口抵在蛤蟆鏡研究員頭上。
這極長的對話已經把洪湖為數不多的耐心全部消耗殆盡，他現在只想趕緊完成這次交易的最後一步，把陳費救活。
“開啟它,我進去。”洪湖淡然地說道。
蛤蟆鏡研究員偏頭看了一眼被鉗制住的Mr。V。
後者冷眼看著他，一句話也沒說,他當然也沒辦法開口。
見那研究員沒有點動靜，洪湖把手上的力道加了半分，槍口又往前頂了頂。
“開門。”
蛤蟆鏡研究員嘆了口氣，開始在控制檯上操作起來。
通向負二層的三層氣密防護門一層層開啟，被封存住的血腥氣、麻醉氣體以及嘔吐物混雜在一起產生的複雜氣味一股腦地迸發出來。讓整個指揮室裡見過了大場面的研究人員都輕輕皺了皺眉。
洪湖手裡的左輪沒有放鬆，一把把蛤蟆鏡研究員拽到身前，頂著他往前走。
“謝謝。”距離氣密門還有兩三米的時候前者便鬆開了研究員，把左輪別在腰間，大步走近應急燈不斷閃爍的實驗區。
這期間甲硝唑一直沒有動作，靜靜地站在原地，彷彿在刻意等待著洪湖到來。
“這就對了嘛。”紀寧業拍了拍Mr。V的肩膀，把他推向氣密門的方向，“為了防止待會兒受到人身傷害你還是去別處待著去吧。”
這次好不容易控制住了他，如果不審問一下還挺可惜的。既然如此便先瞞著紀苟的好，要不然到時候他一下子控制不住自己動手了不太好辦。
指揮室裡頓時沒了壓力，工作人員們先是鬆了口氣，然後不約而同地聚集到觀察窗的位置，觀察起樓下的情況。
洪湖走在燈光閃爍的廊道里，腦中不知道在想些什麼。他眼中多是平淡，另有一些難以描述的情緒蘊含在其中。
“你是……和我一樣的……”機械般聲音從廊道盡頭傳來。
洪湖停下了腳步，眼神一凝，緊緊盯住前方的出口位置。不過那裡看不見有人的身影，看來甲硝唑的聲音穿透力還挺強。
“你只是一臺沒有思想的機器。”洪湖搖搖頭，動步向前，“儘管維生素D說你是他到目前為止最得意的作品，但你始終還是不完美的。”
洪湖終於走出了廊道，進入了一片狼藉的實驗區。
“你從被製造出來那一刻就被剝奪了自己的思想。所以你只是機械，是毫無意義的軀殼。”
甲硝唑的頭緩緩抬起，他的眼中透著淡紅色的光芒，但是看不出有什麼情緒。
“我知道的，但是我現在已經……想起來了。”他的聲音乾澀，像極了沒有上潤滑油的機器。
洪湖在距離甲硝唑十米左右的地方站定：“這和我沒有關係，我來這裡只是想和你打一架，你的過往不管有多精彩或者多悽慘都與我沒有關係，我並不關心這些。”
“你也是那個人的實驗品，你有自己獨立的思想，難道你就不怨恨他嗎？”
“在我剛剛結束改造時是不恨的。”洪湖搖頭，“他讓我獲得了前所未有的強大力量，我甚至會很感謝他。”
“果然，我們還是……不一樣……”甲硝唑眼簾低垂，嘆了口氣。
實驗區裡安靜了十來秒鐘。
是甲硝唑率先打破了寂靜，只見他毫無預兆地抓起身旁一個可能裝著不知名氣體的鐵罐，直接朝著洪湖的面門扔過去。
後者毫不示弱，不閃不避地撥開飛來的氣罐，然後就看見了甲硝唑斗大的拳頭——他居然藉著氣罐遮擋視野直接衝了過來！
兩人狠狠地對撞在一起，然後便是高強度的近身肉搏戰。兩人身體上的每一個部位都變成了可以致命的兇器。
說起兩人搏鬥的架勢，給人的觀感更像是街頭的混混打架——沒有什麼招式規制，一切動作都以儘可能殺傷對方為目的。
站在近處的紀寧業和Mr。V看得更加清晰，不過二人心中想得倒是完全不一樣。前者更關注甲硝唑意志覺醒帶來的改變，後者則在腦子裡直接開始了模擬戰。
至於指揮室的研究人員則不由自主地回到了各種儀器面前——雖然大部分的資料採集裝置在實驗區已經被破壞，但還有一小部分還在繼續工作，一點資料也是資料，這些滿腦子實驗的人絕對不可能放棄。
“他的戰鬥技巧和他自身的力量不搭調啊。”紀寧業皺起眉，所謂‘恢復意識’給甲硝唑戰鬥力帶來的提升並沒有他想象中的那麼大。
甲硝唑的戰鬥方式大多數依賴速度和敏捷，但他的身體力量明顯更加強大，相反速度這一塊兒的優勢不是很大。
從這個細節可以看出甲硝唑被改造前的戰鬥風格，從而進一步推測出他的身份資訊。
從目前的樣子來看，甲硝唑在被改造之前顯然受過系統的格鬥作戰訓練，訓練風格顯然偏向於隱蔽作戰一類，極有可能是偵查人員或者情報人員出身。
這樣就不得不讓人聯想起維生素D口中的那個“傳言”。
“你想說他是其他勢力安插在藥局內部的臥底嗎？”Mr。V冷不丁地來了一句。
“果然你們是衝著這個來的。沒想到你這傢伙居然還是調查局的人。”
“哦？你的意思是甲硝唑時調查局派來的臥底嗎？”紀寧業眯起眼睛，他感覺這個一直小心謹慎的傢伙這次可能說漏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