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3章 追逐(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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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什麼?”荻野宏翻書的手停了下來。

厚厚的書裡被挖出一個凹槽,一個牛皮紙信封被裝在裡面。

凹槽開在書籍的後半部分,如果不翻一下可能根本找不到。

他拿出那個看起來很新的牛皮紙信封,沒有貿然開啟,而是遞給了紀寧業。

“原來重點不是這些書。”紀寧業接過信封先在手中掂量掂量,確定裡面應該沒有其他東西。

把信封抬起來對準太陽,大概可以看出裡面信紙的輪廓。

翻來覆去檢查半天,紀寧業才正式開始開啟信封。

另外兩人也聚過來想要看看裡面的信到底寫了什麼。

兩百多公里外的紀苟也剛好把一張泛黃的信紙從信封裡抽出來。

……

致未知之人:

你好,不知道在什麼時候什麼地點開啟這封信的朋友。

我的名字在你開啟這封信時可能已經被時光磨滅殆盡,我存在的物質證明或許也已經被盡數清除。但我還是懇求你,一定看完這封信件,並考慮我在其中所說的一切。

不知道在你生活的時代是否聽說過一個叫做藥局的組織,或者說一個統合了日本甚至亞洲經濟的荻野家族。如果你聽說過,那就請耐心地看下去。

我的名字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身份。

我拼盡全力,在同僚的幫助下打入了藥局內部,並且動用一切可以想到的手段躋身中層幹部之列。我不知道這樣的日子還有多久,於是便寫下這封信,將它託付給絕對能夠信任的朋友。

我隸屬於海清市調查局,臥底調查藥局內部的情報,為搗毀這個犯罪組織做準備。

但藥局的勢力比我們想象中要恐怖許多,他們並不是單打獨鬥的犯罪集團,而是荻野家族的爪牙。受制於家族,在暗中為家族解決一些法律之外的事情。

這其中沾滿了無辜者的獻血,每一次的行動都讓我的理智與良知受盡折磨。至今為止凡是我參與過的行動與計劃我都儲存了一份完整的行動流程及相關音影片證據,同樣託付給好友。

無限接近黑暗便不可能再重回光明,我的靈魂與身軀都已經越過了人性的邊界,所以接下來我將用盡一切手段給他們製造麻煩。

此信完成後,我將主動斷絕同調查局間的一切聯絡,最後的情報將在十二小時後送出。

至於之後,我會用自己的方式踐行自己的正義,把自己的生命徹底投入這場最後的戰鬥之中。或許我會在完成計劃前死亡,或許我會在完成計劃的過程中受到折磨,但我絕不會背叛。

我將會不擇手段向上攀爬,直至所能到達的權力巔峰。請原諒我的所作所為,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在未來拯救更多的生命。

如果你看到這封信時藥局和荻野家族仍然存在,那說明我的努力還沒有成功。這封信的發出時間應該是在我做出這個決定後的數年後,具體要看我的朋友到底是怎麼決定的,不過絕對是很多年之後的事情。

我對藥局的結局有幾個預測,如果一切順利的話,藥局應該和荻野家族相互敵視,雙方至少爆發了不少於五次的大規模衝突,而此時的藥局大約已經及其衰弱或者乾脆就已經覆滅了。

第二種可能是藥局分崩離析,各個中層幹部互相攻伐,有些類似於古代群雄爭霸的局面。這是我最不想看到的情況,幹部間的衝突必然會導致更多無辜者受害,這就與我本來的目的相悖了。

第三種可能是藥局和荻野家族徹底合併,前者成為後者真正的一部分,完全收到其節制。這樣的話或許他們行事也會收斂一些,但仍然不算是什麼能令人滿意的結果。

個人認為第一種和最後一種出現的可能性最大,我承認我有賭的成分,但這是目前唯一能夠拔除這兩大毒瘤的方法。

我對將來的態勢從來不抱有積極態度,所有的事情都很困難,沒有人能準確預測未來。只希望如果我沒有成功,後來的人能夠繼承我的遺志繼續努力。

我失去了一切,一些是因為藥局的存在,一些是我自己當時沒能珍惜。為了不讓更多的人有和我一樣的遭遇,我選擇絕不回頭。

……

接下來的部分缺失了,撕裂的部分露出新鮮的白色,看來是最近才被撕開的。

紀寧業嘆了口氣,閉上眼睛。

紀苟則又回頭從新看起。

儘管信裡的“我”從未提起自己的真實姓名,但兩人都堅定地認為他便是那個他們一直在追尋的男人。

“是紀寧德……”紀寧業舔了舔嘴唇。

“寫信的人嗎?”荻野宏和荻野楠子對紀寧德這個人的瞭解僅限於聽過名字,所以兩人都不太明白這封信的意義。

或許在他們倆看來這封信裡並沒有透露太多值得追查的資訊,只有大篇幅暫時起不到什麼作用的感慨。

存在這種想法這也是情有可原的,畢竟他們跟著紀寧業的原因是荻野凜之助而不是紀寧德。

“對。”紀寧業的聲音有些低沉,“雖然沒有什麼實質性的證據,但是我對這個結論至少有九成把握。”

……

這也是紀苟對小二說的話。

一人一貓站在帶著輕微腥鹹氣息的海風裡,任由還有些凜冽的氣流刮擦著外露的皮膚。

“真的是他嗎?”小二嘆了口氣,他有些難以言表的遺憾。

“多半是。”紀苟輕輕點頭,“從信的內容來看,生死未卜。”

其實單從信的內容來看的話應該用九死一生來形容會更恰當一些。紀寧德肯定在藥局裡做了什麼足以把自己推向深淵的大動作。

而現在藥局的情況就是他所說的第二種可能。

紀苟判斷寫信人身份的依據是自己的直覺,其中也結合了一些現有的情報。

他其實還有一個更誇張的猜想——失蹤的藥局三巨頭之一,代號盤尼西林的神秘人就是紀寧德。

他沒敢說出來,就算對小二也不敢。

“這個要告訴中島司嗎?”小二看著擺在旁邊一塊木頭上的耳機問道。

紀苟拿起耳機戴上:“暫時不用,畢竟我拿不出什麼實質性的證據。而且中島司雖然值得信任,但是我實在不想過多地去相信警視廳。”

“這件事不要和其他人說起來,最多告訴維生素A或者紀濤。特別要小心警視廳,現在想想能在背後一直監視我們的似乎就只有警視廳了。”紀寧業一臉嚴肅地叮囑另外兩人,“這封信很重要,至少對於紀濤和紀苟來說是這樣的。”

“有人故意用假情報把我們引導到這裡來就是為了把這封信交給我們嗎?”小二一臉狐疑。

他躲到了廢墟里,現在的海風有些大了,他說實話不是很受得了。

“可能那個人就是紀寧德在信裡提到的‘朋友’吧?”紀苟找了個空地坐下,繼續盯著手裡的半張信紙。

“紀苟,我現在在山下的村裡,你那邊搞定了就下來一趟吧。有些情報在麥克風裡說不清楚。”中島司的聲音突然響起,突兀地打斷了紀苟的沉思併成功讓後者打了個冷顫。

“OK,馬上就來。”紀苟點點頭,平淡地回應道。

說完他再次摘下耳機,把信紙重新裝到信封裡,仔細收到外套裡側的口袋裡。

“走吧,順便把這裡的事情和他說一聲。”

……

田中路島的表情嚴肅,輕輕壓了壓鴨舌帽的帽簷,讓帽簷的陰影遮住自己的眼睛。

“前面就是我們一直接頭的地方了。”流浪漢走在兩人前面,回頭小聲說了一句。

“還有多遠?”田中路島抬了抬下巴。

“轉過拐角走個一兩百米就是。”

田中路島聞言攔下旁邊的另一名警員:“你一個人過去。”

流浪漢抖了一下,想要轉身。

“打住,別回頭,往前走。”田中路島的聲音冷漠,手按住腰側。

流浪漢僵硬地停住,然後聽從前者的話機械似地往前走。

“放輕鬆,自然一點,就和往常一樣。”田中路島猶豫了一下,朝身邊的警員打了個手勢,然後自己跟了上去。

那名警員瞬間就懵逼了,一時間站在原地不知道要做些什麼。

田中路島本來都已經走出去一段距離了,發現身後的傢伙完全沒有動作後又轉過身,滿臉疑惑地看向他。

新警員也毫不示弱地對視回去。

“走啊。”他瞪大眼睛。

新警員一臉無奈地聳聳肩表示自己根本不知道他在說什麼。

“……那個誰……我和他去,你就在周圍警戒。”田中路島甚至都不知道這個臨時搭檔的名字。

“我的安全就全靠你了。”不知道出於什麼目的,他又補充了一句,如此說著還把自己的槍套解了下來,放到他的手裡。

新警員滿臉震驚,然後又變得極其難看,像是空口吃了一口芥末辣醬一樣。

根本沒給他說什麼的機會,田中路島便推著流浪漢走過了前面的拐角。

“都交給你了哈!”拐角另一邊飄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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