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9章 龐大計劃(下)(1 / 1)
林永生今天起得格外的早,雖然他的睡眠本來就不怎麼好,但今天確實起的比平常要早那麼一會兒。
他做到陽臺的茶桌邊上,沉默著泡好一壺茶,然後取出兩隻茶杯,把其中一隻看起來心一些的放在對面。
兩隻杯子是同時買的,但是另一隻已經許久不用,所以看起來要新一些。林永生把兩隻杯子都斟滿茶,然後靜靜地看著對面,似乎那裡坐著自己的老朋友。
“老朋友,馬上就要見面了。”林永生深深地撥出一口氣,茶杯上的白煙隨之飄搖起伏.
昨天晚上李斯告訴了他關於紀苟的事情,順便也把這些天發生的事情整理一下做了一個報告。雖然現在他已經不在林永生手下做事,但對他還是非常尊敬的,李斯覺得他有必要知道這些事情.
當著李斯的面林永生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反應,但他昨天晚上卻是輾轉反側半天沒能睡著。
日出的時候那杯一直沒人喝的茶徹底涼了,林永生回頭看了它一眼,拿上帽子出了門。
他有預感自己今天出了門就可能回不來了,但不知道為什麼就是不想像電影裡那些自知時日無多的人一樣好好收拾一下。
一輛黑色的吉普車停在薄霧裡,看見林永生下樓時摁了摁喇叭。
一顆光頭從駕駛座的窗裡探出來,朝著他揮了揮手。
“你也去嗎?”林永生有些奇怪,他以為李斯只告訴了他。
“我昨天本來想找你說點事情,恰好看見李斯那小傢伙從你那裡出來,他也有一段時間沒有來過了,我有點奇怪所以就多問了一嘴。”
林永生聳聳肩,拉開副駕駛的門:“知道去哪兒吧?”
“知道,我們可以提前十分鐘到,希望那些小傢伙不會遲到。”
吉普車穿過薄霧駛入空曠無人的大街,今天正好是週末,這附近居住的人大多數還沒有起床。
……
時間回到前一天晚上,出乎荻野凜之助的預料,不知道是過於自信還是走投無路,荻野隴上川真的去了機場。
李亞桐對荻野凜之助豎起大拇指。
兩人新租的車一直跟在荻野隴上川后面,也不知道他看沒看出來。
“接下來呢?也沒看見荻野戶司衛的人。”李亞桐看著後視鏡,他一直在觀察後面的情況,以防被人跟蹤。
“那就等等吧,反正我也沒給他們往後安排什麼。”荻野凜之助無所謂地點點頭,“如果他們真的想要靠我離開的話那就太愚蠢了。”
李亞桐贊同地點點頭,反正他也沒想過會靠這個找到荻野戶司衛。後者現在才剛剛坐上家主之位,現在應該要坐陣家族防止變故才對。
“來了!”荻野凜之助眼神一凝,收起自己漫不經心的表情。
前面的一個路口處,一輛黑色的商務車出現在路口的另一端,然後緊緊貼在了荻野隴上川的車後面。
荻野凜之助之所以能認出這就是荻野家族的車是因為他在被綁架的那處地牢裡見過。或許綁他的那輛車也是這個樣子。
“是荻野戶司衛?”李亞桐把目光從後視鏡上移開。
荻野凜之助皺起眉:“不清楚,我只知道他們把我們的目標擋住了。”
街上的車流已經逐漸稀少,但如果貿然超上去可能會引起對方的注意。
黑色的商務車也沒有下一步動作的意思,就這麼緊緊地貼著,比起跟蹤更像是保鏢。
保鏢?李亞桐靈光一閃,從後座拿來一個望遠鏡:“變個車道,那輛車可能不是荻野戶司衛,應該是掩護的。”
荻野凜之助點點頭。
“果然是這樣。”李亞桐放下望遠鏡。
黑色的商務車裡塞滿了人,李亞桐對他們還都有點印象。
“果然是荻野隴上川自己的人,這是他們煙霧彈。”李亞桐端正地坐在副駕駛上,然後閉上眼睛,“繼續開吧,不要引起注意,我們直接開到機場。”
荻野凜之助面無表情地點頭,伸手拿出一顆糖放在嘴裡,然後微微加速超過了前面的兩輛車。
在超過最前面一輛車的時候他的餘光掃了一眼,確定了荻野隴上川確實在車裡。
然後便徑直開走了。
“他們走了。”駕駛員舔了舔嘴唇。
“繼續開,這次換我們跟著他們。”荻野隴上川輕輕抬了抬下巴。
距離機場還有十六公里,荻野凜之助已經不再關注後面的車,自顧自地開著。
“荻野戶司衛來了嗎?”李亞桐睜開眼睛,“這次應該是在勾引我們出手,之後就隨便吧,不管他們怎麼做都不用管。”
……
紀苟再一次站在了那座小山包下,但這次他的身邊站了一些熟悉的人。
“是在上面嗎?”林永生的聲音還是那樣沙啞。
紀苟已經有些日子沒有聽過林永生的聲音了,這下聽見突然有種熱淚盈眶是感覺。
“是的,那個地方就在上面。”紀苟很恭敬地回答。
“從提前裝好的監控可以確定左氟沙星和阿莫西林也都上去了。”張山安看了一眼自己手裡的螢幕。
“那我們也上去吧。”林永生很自然地微笑道,彷彿這不過是一次普通的郊遊。
紀苟點點頭,然後走上前。
現在還早,山邊的天氣有些涼,跟在最後陸琪不由自主地拉起了外套的拉鍊。
她有些不安,但是又找不到不安的源頭,也不好說些什麼只能硬著頭皮跟上去。
陰冷的山洞前,左氟沙星和阿莫西林換了個位置。這次前者站在高處,俯視著站在水潭岸邊的阿莫西林。
“怎麼樣?你已經看過了吧?”阿莫西林露出促狹的微笑,“有沒有什麼發現?有找到你想要的東西嗎?”
左氟沙星搖搖頭:“沒有,什麼都沒有。”
“介意我上去嗎?”阿莫西林很有禮貌地問道,“有些事情總得讓你知道。”
“就現在這樣說不好嗎?”
“我不喜歡仰視著別人說話。”阿莫西林收起了所有的笑意,眼裡沒有一點亮光。
左氟沙星打了個冷顫,向後退了半步,他想要下去,這個人和這個地方第一次讓他感覺到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