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夢靨(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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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劉婷婷,你為什麼要害我?你為什麼要害我……”林驍猛然從夢裡驚醒,扶著床邊,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眼睛裡全是恨意,而頭上,已密密麻麻布滿了豆大的汗珠子。

一個老頭兒用手捂著他的嘴,低聲說:“噓,小聲點兒,別把其他人吵醒了。”

林驍感激的看著他,說道:“謝謝你,老王,我沒事兒。”

老王惋惜的搖搖頭說:“小夥子,剛來的時候都這樣,過幾天就好了。”

這裡是西原省洪陽市郊區的東山監獄,林驍是下午才關進監獄的新犯,同寢室總共十二個人,他目前還只認識這個老王。

小夥子年紀輕輕,滿臉的書卷氣息,和旁邊那些打著呼嚕,要麼凶神惡煞,要麼猥瑣至極的人形成鮮明的對比。夢裡的場景已經夢到過無數次了,從被抓開始,那些畫面就一直折磨著他。

林驍是這一屆洪陽市的高考狀元,而劉婷婷是她的高中同學,也是整個學校的校花。

畢業聚餐時,一個狀元,一個校花,被同學們刻意的湊成一對,成了酒桌上大家重點“關照”的物件。但一個班幾十個人,他倆哪經得起所有人的輪番轟炸,不一會兒就支撐不住喝高了。

酒後,在眾人的起鬨下,林驍又當起了護花使者,負責送劉婷婷回家。

剛進劉婷婷家門,林驍就被地上一個線板絆了個結實,兩人先是驚呼一聲,然後條件反射的緊緊摟在一起,齊齊倒進了柔軟的沙發。

劉婷婷穿著牛仔短褲,雪白的大腿暴露在空氣中,好巧不巧,正壓住林驍的敏感地帶。而她的雙臂還環繞在林驍脖子上,兩人臉對臉的貼在一起。林驍看到眼前這張完美的瓜子臉醉眼迷離、粉腮微暈,胸膛急劇起伏著。

“今晚我爸媽不在家。”劉婷婷呢喃軟語。

“什……什麼?”林驍大腦短路,一時沒有理解到這句話的意思,待明白過來後,望著對方,呼吸越來越急促。

終於,林驍試探著把嘴往前湊,劉婷婷也不躲閃,一仰頭就對上了林驍的嘴,忘我的熱吻起來。林驍哆嗦著手,試探著從劉婷婷衣服下襬往上探索,一路暢通沒有被拒絕,他便更大膽起來。

當笨拙的去掉劉婷婷衣物,看到一直喜歡卻又覺得高不可攀的女神,就這麼一副任君採擷的模樣時,林驍反而有些不知所措了。倒是劉婷婷紅著臉,一把把他抱住……

就在他們忘情纏綿時,門突然被開啟了,劉婷婷的爸爸領著一個年輕人進了家門。

見到客廳裡這幅場景,劉婷婷爸爸顫抖著指著他們,長大了嘴,想說什麼卻又是一句話都喊不出來,直楞了好幾秒,才大吼一聲“啊!”

劉婷婷喊了一聲“爸”,驚嚇著跑進臥室躲起來。

劉明德大吼一聲過後,也不容林驍有所反應,一把抓住他的頭髮,把他拖到空地上。催命似得用他那四十二碼的大頭皮鞋,一腳接一腳的往林驍身上招呼。另一個年輕人也不閒著,抓起旁邊的落地電風扇,用底座使勁兒的朝林驍頭上砸。

暴怒中,他們下手既不論輕重,也不分部位,林驍掙扎幾下,竟是癱軟在地,不知死活。

劉明德是城東派出所的所長,他旁邊的年輕人叫何鴻偉,是市領導的兒子,一直在追求自己的女兒,他也樂意促成這樁美事兒。

可如今偏偏發生了這樣的事情,讓劉明德怒火中燒,當時就報警說女兒被灌醉酒遭人強姦了……

在法院審判現場,林驍的爸媽緊緊依偎在一起,公訴人每念出的一個字,都彷彿一記重錘狠狠敲擊在林石富和張惠芬兩口子的心上。

林驍的辯護律師多方舉證,並出具了幾名一起喝酒的同學的證詞,想證明劉婷婷離開時意識清醒,不存在酒醉昏迷被強姦一事,欲做無罪辯護。

林曉見到劉婷婷也在現場,她依然是那麼美麗,那麼楚楚動人,只是一直低著頭,雙眸始終不曾看他一眼。

庭上辯論激烈,圍繞的焦點只有一個,究竟本案的性質是兩個年輕人酒後情難自禁發生了關係,還是林驍有意送爛醉的劉婷婷回家,趁其昏迷之際實施強姦?爭到最後,法官當庭詢問劉婷婷,和林驍發生關係時神智是否清醒?本人是否自願?

林驍的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要洗脫嫌疑,只需劉婷婷當庭說出“自願”二字即可。

只見劉婷婷慢慢起身,走到庭前,看了看林驍,眼神極其複雜,然後說道:“我當時已經失去意識,等恢復後,才發現被人侵犯了。”說完,已是淚流滿面。

劉婷婷的聲音依然好聽,說的內容卻讓林驍如墜冰窟,當真是字字誅心吶!林驍當庭大呼:“不是這樣的,不是這樣的,劉婷婷,你為什麼說謊?”劉婷婷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任由眼淚順著臉頰滑落,身子一軟蹲在地上,何鴻偉摟過她的肩膀,把他扶到座位靠著自己坐下。

林驍大喊:“劉婷婷,你為什麼要害我?你為什麼要害我?”他的胸間湧起一股滔天的恨意,雙眼通紅,佈滿血絲。

林石富夫妻二人不清楚事實經過,以為林驍真的是酒後亂性做了對不起人家姑娘的事兒,心中還生出了許多歉意。

最後法官宣判:林驍強姦罪名成立,判處有期徒刑四年……

回憶的道閘一開啟,所有的過往如洪水般湧來,林驍屈膝抱腿,睜大了眼睛在床上坐到天亮。

老王勸解一陣,也困得不行,躺下睡覺了。

白天,監區長呂飛對幾個新入監的罪犯進行談話,介紹道:“我們監獄守著青龍山,山上全是石頭,所以監區的生產就是打石頭,打成各種規格的石板、石條,生產出來後用在各種建築上……”

這樣的教育,無非就是介紹監區的基本情況,再給新來的打好預防針,要遵守規章制度,否則後果很嚴重等等。

但林驍一句話也沒有聽進去,他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我要討回公道,我要洗清冤屈,我要報仇!

直至教育完畢,警官來把罪犯帶走,呂飛喊道:“林驍留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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