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人面毒瘡(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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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兩個女人要去上班,林驍也要去麒麟山玉虛觀走一趟,所有人都起了個大早。

林驍不自覺的多觀察了朱寧幾眼,發現她還是那個文文靜靜的樣兒,絲毫不敢與昨夜那淫-聲浪-語的主人聯絡到一起。

反倒是文婧打趣的看著他,問他是不是看上朱寧了,朱寧可是個好姑娘,可以幫他牽線搭橋。林驍連連擺手,忙說沒有的事兒,並給文婧講要去麒麟山一趟,受一個獄友所託去看看他家裡人,晚上回來。

文婧讓他等等,回房間拿了五百塊錢出來,說:“去看人總不能空著手去吧,買點兒水果禮品。”

林驍連忙推脫:“我身上帶了錢的。”

文婧:“你別跟我犟,昨天你洗澡的時候我幫你收拾東西,除了幾件破衣服,就剩一百來塊錢了。你先拿著,這可是借給你,等你掙了工資要還的。”林驍知道文婧的脾氣,只能默默接過錢。

林驍覺得這兩天眼睛怎麼就這麼不爭氣,動不動就想掉眼淚。但他強行忍住,哽咽著說:“姐……我……”

“我什麼我?我要上班去了,回來的早給我們把飯做上。”文婧說完飛快的出了家門。

麒麟山說是在市郊,離東昌市城區可不近,得有幾十公里路程,林驍一路坐公交,轉鄉鎮小巴士,再打了個摩的,花費整整三個小時才到山腳的麒麟村。

到了村裡,林驍正想找個人問問怎麼去玉虛觀呢,卻發現路上一個人都沒有。

正當納悶兒的時候,旁邊匆匆走過兩個莊稼漢,其中一個還說道:“說話了,居然說話了,你不知道,那場面……”

林驍看有人,趕緊追上去,問道:“大叔,請問玉虛觀怎麼走?”

那大漢上上下下打量了林驍一遍,說道:“找王道長的吧?他不在,出去好幾年了。”

林驍當然知道王初一走了好幾年,笑道:“大叔,我是王道長的徒弟,就是他喊我回來照看一下道觀的。”

大漢停住腳步,驚喜的問:“你說什麼?你是王道長的徒弟?”

林驍看大漢殷切的眼神,心想:莫非師父在此這麼深入人心?連帶著我也受歡迎。還未等他反應過來,那大漢拉著他的手就走,嘴裡還喊道:“有救啦,有救了。”

林驍不明所以,看著大漢越來越急的步子,到最後幾乎小跑起來,就問:“大叔,什麼有救了?這是要帶我去哪兒?”

那大漢頭也不回:“三兩句說不清楚,到了你就知道了。”

跑了幾分鐘,大漢拉著林驍來到一個農家院子裡,好傢伙,難怪外面沒人,合著全跑到這兒來了。只見院子當中,裡三層外三層全都是人,把主屋包裹的水洩不通。

大漢擠不進去,著急的喊道:“大家快讓開,我把王道長的徒弟找來了!”

所有人齊刷刷的往後看,直看的林驍不好意思,連忙拱手行禮:“大家好,我叫林驍。”

人群分開,裡面走出個四五十歲的中年人,著急的問道:“你就是王道長的徒弟?”

林驍點點頭說:“是的,家師正是王初一。”

那人自我介紹:“我叫李福安,是這兒的村長,和王道長認識。”

這時,裡面有人喊道:“二毛哥,快進來,又開口了,又開口了。”

“二毛哥?”林驍心想:“這就是師父救的那個李二毛嗎?還真是巧了,乾脆待會兒讓他帶我去玉虛觀吧。”

李福安抓住林驍的手問:“林兄弟,你師父他老人家還好吧?有沒有回來?”

林驍說:“師父在外邊兒有事兒脫不開身,過幾個月應該會回來吧。”

李福安眼裡的失望一閃而過,思慮了一下,慎重的對林驍說道:“林兄弟,這裡面的事兒,估計也只有你能幫得到忙了。”

林驍忙問:“李叔,出了什麼事兒嗎?”

“你自己看吧。”李福安指了指房間裡面。

林驍走進去,只見床上躺著個十來歲的男童,緊閉雙眼,呼吸急促,一張小臉煞白,整個人骨瘦如柴。旁邊的女人握著小孩兒的手,哭喊著:“兒子,快醒醒,你快醒醒啊。”

林驍問:“李叔,這孩子得了什麼病?”

李福安把孩子翻過身,指著腰上用白紗布包裹的地方對林驍講:“你看,就是這兒。”

林驍小心翼翼的開啟白色紗布包裹的地方,饒是心裡做好了準備,還是被嚇了一大跳。

紗布下面,根本沒有傷口,而是一張人臉!

這張人臉有拳頭大小,眉毛眼睛、鼻子嘴巴一個不缺一個不少,向外凸出,就像要從孩子身體鑽出來一樣。

林驍脫口而出:“這是怎麼回事兒?”

李福安心裡嘀咕,我知道的話還問你幹嘛?可嘴上還是把這個東西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李福安說道:“這家人姓周,孩子小名虎子,男人常年在外打工,就剩下老婆在家帶孩子。當初孩子生下來的時候,腰上就有一塊黑色的橢圓形胎記,看了醫生也說沒事兒,後來慢慢長大,這個胎記也發生了變化,變得,變得……”

“變得越來越像一張人臉是吧?”林驍介面說道。

“對對對,胎記第一次顯出人臉輪廓,周家人還以為是孩子長大了,胎記長變了樣兒。可後來,胎記中間,慢慢長出了眼睛、鼻子、嘴巴,還像的不得了,這就嚇壞了一家人,趕緊把孩子送到城裡去治療。醫生檢查完,什麼毛病都沒有,最後說可能就是巧合,胎記碰巧長成這樣了。往後幾年,見孩子能跑能跳,也沒其他症狀,周家人才徹底放下心來。可就在最近,娃娃還是出事兒了。一開始,孩子老是嚷著這個地方癢,非要去撓它,看了醫生開了藥,但無論搽什麼止癢消炎的藥都不管用。”

說著,李福安還打了個顫,也不知是不是想起了二十年前自己蛇纏腰的恐怖。

林驍問:“後來呢?”

李福安接著說:“後來抓傷了,流膿了,孩子他媽媽就送去醫院檢查,還是看不出個什麼名堂。等到傷口血痂,自行脫落,這個東西就出來了。”他用手指著孩子腰上的人臉,露出恐懼的神色說:“開始大家還商量著是不是把孩子又送到醫院,做個手術,把這塊肉給剜掉,哪知今早……”

李福安話還沒說完,孩子腰身上的人臉突然睜開雙眼,面容猙獰、惡狠狠的望著他,咬牙切齒說出一個字:“死。”

然後又閉上眼,歸於平靜。李福安喊道:“就是這樣就是這樣,打今早,它就開始說話了。”

一邊兒聽李福安講孩子的情況,一邊努力回想師父教的內容,還真讓他想起了這東西的由來。

這玩意兒叫人面毒瘡,是隔世追兇而來,難纏的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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