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 衝突起(1 / 1)
雲中子道:“虛木道友莫急,當前妖人藏匿暗處,伺機而動,我等是該齊心協力共保世間太平,但具體計劃等到了道門大會時共同商議可好?畢竟現在對敵資訊太少,不好貿然行動。”
虛清冷哼一聲道:“共同商議?等到了道門大會,雲霞觀的聲音有多大?大得過茅山還是全真?大得過龍虎山還是青城山?你們就不想想,沒有一個堅強的後盾,誰會在意你說的什麼話。”
雲霞觀眾人見被別人輕視,都氣憤不平,雲鶴子更是捏緊拳頭,怒氣衝衝。
虛木見此情景,止住虛清,溫和的說道:“所謂蛇無頭不行,武當乃道門勝地,正是擔憂貿然對敵會損傷巨大,才不顧安危主動擔當。若雲霞觀答應兩家結盟,計劃成功,到時貴我兩派將不分彼此。”
雲鶴子終於忍不住了,大喝:“呸,別以為我不知道你們打得什麼主意?武當既修武、又修道,可兩樣都不精,武比不過少林,道比不過茅山。怎麼,現在覺得機會來了,要想執道門之牛耳?就聯絡這些你們眼中的二流門派圍在身邊,到時候去道門大會上爭一爭?”
見被說中心事,虛木再好的脾氣也端不住架子,怒道:“簡直不可理喻,我以天下蒼生為本,好意相勸,你等就是這個態度?眼裡還有沒有天道為公?”
“我說你這個人好不講道理,連老頭我都聽不下去了。”王初一被雲中子一捧,也找不到北了,竟敢跳出來和堂堂武當長老對峙,說道:“天道公心不論,我就知道強扭的瓜不甜,小兩口結婚都還講個你情我願,婚後才能幸福美滿呢,對吧,徒弟?”
林驍心裡大囧:師父啊師父,咱倆就是來雲霞觀做客的,你怎麼還和人武當的長老懟上了?
不過無論如何,外人面前必須給師父撐著,林驍只能大聲答道:“是!”
“混賬。”虛清道人氣急:“雲霞觀的議事大殿就如此沒有規矩嗎?任由貓貓狗狗都能亂叫?”
雲中子站起身來:“請慎言,三寶道友乃我長輩故交,他們師徒可不是阿貓阿狗。”
王初一嘀咕一句:“自己是什麼人,當然看別人就像什麼人。”
虛清道人針鋒相對:“貧道不慎言又當如何?”說完,兩眼猶如射出針芒般盯住雲中子。
雲中子把手一揮,說道:“那請自便,我雲霞觀小門小戶,容不下您這尊真神。”
虛木道人也坐不住了,說道:“好大的口氣,堂堂武當長老,也是你能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
王初一不管三七二十一,反正已經得罪了這幾人,索性就往死裡得罪,裝作老好人般的說道:“兩位道友,你們是不是在門派裡立下了軍令狀啊?是不是說拉不到盟友就以死謝罪啊?老道這有名片,到時候有用得著我的地方請聯絡。”
說著,王初一還真的掏出名片朝他們走去,霧凇子沒崩住,“噗呲”笑出聲兒來。
雲中子瞪了一眼不懂事兒的徒弟,霧凇子嚇得縮了縮頭,挨著坐的雲渺子悄悄問:“師侄,這老道什麼來頭?你笑個啥?”
霧凇子附耳對他說道:“師叔,這老道搞得是喪葬一條龍,專門給人做白事道場的。”
一句話,把雲渺子也逗樂了,不過他要穩重的多,只是掩口輕笑。
王初一把名片遞到武當兩個長老面前,二人都自持身份,不去接,王初一無奈只得把名片丟到年輕男子懷裡,然後轉身。
那男子把名片上的內容一看,二話不說,“鋥”的拔出寶劍,從背後直直向王初一刺出。
“道友小心。”
“師父小心。”
雲中子和林驍情急之下同時喊出,也虧得王初一反應迅速,聽到叫聲兒後也不管身後什麼情況,直接蹲下,然後一個驢打滾,這才堪堪避過劍芒,那個形象要多狼狽有多狼狽。
雲鶴子突然暴起,大喝:“真當我雲霞觀沒人嗎?”然後一腳踢中年輕男子的寶劍,凌空換腿,又一腳踢向胸口。
不過武當功夫著實厲害,這年輕男子不急不忙,腳下幾番變換,就移到了雲鶴子身後,仗劍便攻,招招狠毒,皆是刺向雲鶴子身上要害。
雲鶴子苦無利器,幾番下來,也顯得有些手忙腳亂。
倒不是雲鶴子修為不夠,只是雲霞觀等一些道門,更注重修道術、修長生、修境界,稍顯武力不足罷了,若是面對鬼魅妖邪,雲霞觀的弟子翻手可滅,但武當門人,就沒那麼多的手段了。
一會兒下來,雲鶴子已經是氣喘吁吁,汗流不止,不得已退開戰圈,手往懷裡一摸,掏出一張符紙,朝對面扔去,急速念訣:“吾借東方一口氣,揹負泰山千鈞力,鎮壓遊魂萬鬼魅,縛靈鎖魂困軀體。吾奉泰山大帝急急如律令,鎮!鎮!鎮!”
年輕男子正巧一劍刺中符紙,碰上咒語剛好唸完,便呆呆的保持著刺符紙這個動作一動不動。
林驍上場扶起師父,聞得這個咒語一驚,當初他就是用的這門道術,強行留下已死去的劉婷婷在人間一日的。
本以為此法是專門困魂鎖魄的禁術,想不到還有如此功效。不禁感慨雲鶴子對道術運用之嫻熟,不但能變通施展,還不受反噬,其道法造詣之高,遠在自己之上,事後有機會定當好好請教。
雲鶴子不做停留,又掏出一張符紙,往對面扔去,口中念道:“無邊業火,隨我號令,一灼三魂,二焚七魄,三燒今身,四燃來世,吾奉火德真君……”
“師兄不可。”雲中子眼疾手快,衝到場上,凌空抓住符紙,口中唸唸有詞,只見那張小小的符紙在他手裡燃起了青綠色的熊熊火焰,火焰直竄屋頂,足足好幾個呼吸,火焰才漸漸變小、熄滅。
這時,他身後的武當弟子恢復了知覺,也不知前面發生什麼情況,只當還在和先前的人纏鬥,正好這人後門全開,毫無防備,便用劍奮力刺下。
雲霞觀的人驚怒交加,大喊著提醒雲中子,並衝上去要動手。林驍扶著王初一在旁邊,是所有人離著戰圈最近的,他也顧不得驚世駭俗了,調動真氣灌於雙足,踩出八卦游龍步,瞬間就到得武當弟子面前。也不知林驍施展哪樣手段,眨眼功夫,只聽“砰”的聲響,武當弟子便倒飛出去七八米遠,倒在地上,口中吐血,生死不明。
虛木道長衝過來攔住林驍,生怕他再下歹手,虛清和那個女弟子扶起地上的人,急忙給他喂下幾顆藥丸,那男子才順通氣息,呼吸平穩,只是依舊昏迷不醒。
虛木厲聲罵道:“雲霞觀好威風,掌門和長老聯手不敵我那徒兒,還要外人施以偷襲做援手,當真卑鄙無恥。”
霧凇子見師父差點兒出事,激動的上前:“你眼睛瞎了?誰搞偷襲?是你那卑鄙的徒弟好不好?我師父為了救他,他反而恩將仇報,不識好歹,你可知我師伯道術一出,你的寶貝徒弟立時就要受無邊業火煎熬,直至魂飛魄散為止。”
“什麼?”虛木更怒:“好歹毒的術法,雲霞觀簡直與那邪門歪道無異,雲鶴子,你枉尊前輩,竟對我初出茅廬的徒兒下此毒手。”
王初一跳起來罵道:“你還要不要臉?你徒弟拿的劍是紙做的?刺到人不會死啊?現在知道是後生晚輩了?從我背後說刺就刺,和雲鶴子交手招招致命,那個時候怎麼不說尊重前輩?”
論吵架,能贏過王初一的,林驍還沒見過,加上此時本來就是他們佔理,幾句話就說的虛木啞口無言。
虛清走過來,陰沉著臉對雲中子說道:“我徒兒這番受傷嚴重,修為大損,你雲霞觀難辭其咎,但顧著你我兩家結盟,不易衝突,此事可以揭過。”然後一指林驍:“但此子歹毒,今日必須交由我們處置。”
所有人不得不佩服虛清的頭腦,果真是大門派的長老,幾句話都正中雲霞觀的要害。
此番大家的臉皮已經撕破,但被虛清強行兜著,其實就是等你雲霞觀一句話。
雲霞觀若是同意結盟,一家人不說二家話,武當可以顧忌兩家情誼,弟子被打傷的事立即揭過,你們只需交出打傷我弟子的人即可。
你們若是不同意結盟,那好,今天我武當的人在你這兒被打成重傷,我們討個公道應該吧。屆時發生衝突,打死打傷雲霞觀的人,也不算理虧。
雲中子師兄弟們當然知道虛清話裡的意思,此時都在竊竊私語,就連雲中子,也是不言不語,半閉雙目。
霧凇子著急的不行,拉著雲中子的道袍:“師父,你可別聽他們的鬼話啊,王初一是徒兒帶來的客人,剛才林驍還救了你,我們不能成了背信棄義的小輩。”
雲渺子和霧凇子年齡相差不大,平素關係最好,這時拉住他說:“你別胡說,當心你師父責罰你,放心,你師父有決斷的。”
說罷,大家都把目光看向堂前,雲中子成為焦點,幾方就等他一句話,以此決斷是戰是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