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祭祀(1 / 1)
前面那男人疑惑的回過頭來,看了看弟子指著的兩個人,立即大喝,“哪來的狂徒,敢到魅影宮搗亂。”
霧凇子和林驍傻眼了,那人原來不是上山的賓客,而是被派出來迎接貴客的使者。肯定是剛才大意了,只注意上山的人群,沒看清下來接客的人了。
不過事已至此,暴露就暴露,霧凇子大氣的說道:“聽聞魅影宮今日大慶,我兄弟二人也來湊湊熱鬧。”
看守山門的幾個弟子突然就警戒起來,自古以來,凡是不請自來的,貴客居少,搗亂的居多。被稱作師叔的人笑著臉對貴客們賠不是,並讓一個門下弟子引著貴客們上山,他則垮下臉來說道:“你二人受誰指使,敢到魅影宮搗亂?”
林驍不想多說,直直懟道:“我就想上去看看,你歡迎則罷,不歡迎我就闖。”
男子不怒反笑,“好猖狂的兩隻螻蟻,別告訴我你們不知道魅影宮是什麼樣的地方吧?算了,我也難得多說,何大、孫二,殺。”
兩個弟子原本就在警戒,得了這師叔的令,出手更是迅猛,倏然從林驍和霧凇子身側提劍刺出,兩劍出的都極為狠辣,竟是直指林驍和霧凇子的頭頂而來。
看樣子,這兩人是想一個照面就將他們打的魂飛魄散了。
林驍微動,錯開對方的攻擊,霧凇子伸出兩個巴掌,分別按在了何大、孫二的面門,隨著他雙手用力,魅影宮的兩個弟子瞬間就被捏爆了神魂。點點魂力匯入霧凇子胸口,他還深吸一口氣,裝作陶醉模樣的說道:“魂力還不錯。”
四周的魅影宮弟子大驚,看守山門的幾人中,何大、孫二是戰力最強的,居然被對方一個照面就滅了。剩下的人全都看著師叔,不知該如何是好。
那男子倒也硬氣,手無寸鐵也敢立在山門之前,仍舊傲氣的說道:“不論你們是哪裡來的雜碎,也不管你們修為有多高,惹了魅影宮,你們會發現,死,會是你們最好的解脫。”
霧凇子冷笑道:“惹了我兩兄弟,剛才你說的話同樣也送給你。”
男子大喝:“敢不敢報上名來。”
霧凇子道:“有何不敢?我姓甘,單名一個疊字。”
男子喃喃道:“甘疊?”腦海裡使勁兒回憶,卻沒發現地府有這樣一號厲害的人物。
卻不料霧凇子在旁邊爽快的答應道:“唉,乾兒子。”
男子怒道:“你玩兒我?”旋即不管不顧,衝上來就要和霧凇子拼命廝打。
霧凇子故技重施,幾個閃身,捏住了對方天靈蓋,轉眼就要滅了他。
空中突然掉下來一把飛劍,一男子緊隨飛劍而來。
看守山門的弟子全都興奮的喊道:“金堂主。”
飛劍直逼霧凇子,金堂主自認為對方必然放手躲避,否則便會被一劍貫穿。
林驍這時動手了,他挪到了霧凇子面前,直接無視飛來的寶劍,任由寶劍擊中自己胸膛,轉眼又將其反彈回去。霧凇子得到機會,下手也不含糊,幾乎在寶劍撞擊林驍胸膛的同時,捏爆了男子的魂魄。
天空中的人怒喝:“找死。”接回了寶劍,再次向林驍飛來。
林驍祭出雷神鞭,朝著金堂主當頭砸下,只一招,金堂主連人帶劍都被打成飛灰。
看守山門的人再也待不下去了,屁滾尿流的朝山上跑,逃跑的過程中,還不忘拿出煙火,朝空中發出求救的訊號。
看著空蕩蕩的山門,林驍欲飛身上山,霧凇子按住他,說道:“我在此處牽扯他們的力量,你前去祭祀場地找尋家人。”
林驍想起鍾馗所說,霧凇子的力量對陣魅影宮的長老完全沒有問題,便也放心,說道:“那你萬事小心,我找到家人後迅速與你匯合,我們也不戀戰,到時候從神秘空間遁走。”
直至此刻,林驍都打定主意,來也匆匆,去也匆匆,達到目的就行,至於地府裡幾殿閻王之間的恩怨,他才懶得管。
霧凇子抽出鍾馗送他的青鋒七星寶劍,一步一步的拾階而上。
魅影宮廣場上早就搭好了祭臺,觀看的賓客大多也已就位。這時山下突然放出訊號,顯示有人硬闖山門。坐在臺上的雲長天勃然大怒,正待吩咐手下弟子檢視。
忽然,幾名看守山門的弟子狼狽逃來,一到廣場就哭喊道:“啟稟宮主,山下來了兩個狠人,二話不說就殺了我們兩個弟子,還殺了去迎接貴客的塗師叔,後來又把巡山的金堂主殺了。”
雲長天更怒,本來硬闖山門並不是什麼大事,有時候門下弟子眼高於頂,和來客有些衝突也正常,但對方二話不說就連殺四人,是可忍孰不可忍。當即吩咐座下親傳弟子,黑白雙影帶人檢視。
雲長天親傳弟子十二人,號稱魅影十二絕,但這十二人是排除開了首席大弟子付元青的,那小子說白了就是維繫門派和地府勢力的一個紐帶,算不得他一手帶出來的親傳。魅影十二絕個個都有獨門絕技,隱匿刺殺全都是一等一的好手,黑白雙影在雲長天親傳弟子中排行第七第八。這二人得雲長天親傳鬼影迷蹤劍,隨時可以人劍合一,無形之中化有形,有形之中難辨影,讓不少地獄裡的高手都吃了大虧。
雲長天雖然胸中暴怒,但表面還是顯得雲淡風輕,與諸世家、大派來賀之人品茗閒聊,彷彿絲毫不將門外的搗亂之人放在眼裡。
就在廣場上一片熱鬧之際,人群當中無聲無息出現了一張陌生面孔。
林驍摸到廣場,一會兒在這個門派後面逛逛,一會兒在那個世家後面看看,但雙眼始終在觀察廣場上的所有角落,期望能發現家人的蹤跡。不過看了一圈,發現廣場中央的祭壇都搭建好了,但就是沒有看到所謂的祭祀冤魂。
圓月慢慢升到半空,林驍也打聽到,月至正中,便是祭祀之時,所以他一刻也不敢離開此處半步,緊盯著祭臺,生怕有什麼意外發生。
過了差不多一盞茶的功夫,又有弟子著急忙慌的跑回來,跪在雲長天面前,“稟……稟宮主……我,我我……我們攔不住那人,他打上來了。”
雲長天大驚,真遇到高手了?忙問道:“黑白雙影呢?”
那弟子哆嗦著講道:“兩位師叔不過三四十個回合,就被對方一劍同時劈死了。”
“什麼?”雲長天憤怒的摔了杯子。
不過,臺下的弟子接下來的話讓他更為氣憤,“那人不但殺了黑白師叔,更是將下山的幾十名弟子全都滅了,獨留我傳話。”
雲長天怒道:“傳什麼話?”
“他說,‘不要派些小魚小蝦來,來點有分量的前去讓他斬殺。’”
雲長天已經氣暈了頭,正想要多派幾個十二絕去消滅對方,卻不料突然想起除了黑白雙影,其餘的弟子全都跟隨兩位長老一齊到北邊戰場協助秦廣王去了。
一位老者出面說道:“宮主,我去看看吧,既然對方猖狂,便讓他好好見識見識我們魅影宮真正的實力,現在天色不早了,祭祀要緊,您在此處舉行祭祀,千萬別因為這些小事影響大局。”
雲長天這才慢慢平復心情,說道:“王師兄,那便有勞你了。”
出面的是魅影宮大長老王槐木,乃是雲長天的大師兄,平時在魅影宮從來不輕易露面,但凡他出手的任務,都是十拿十穩,從來沒有過失誤。而且王槐木為人沉穩,與世無爭,他說的話雲長天是聽得進的。
王槐木帶著一干弟子走了,這時廣場上原本緊張的氣氛又輕鬆了下來。包括眾多賓客全都是一樣的認識,覺得有魅影宮大長老出面,就沒有解決不了的事情。相傳王槐木的飛沙走石絕技已臻化境,張口一吐,黃沙飛舞,受困其中便會迷失方向,其後飛石一出,重有千鈞之力,讓人防不勝防。即便地府的陰帥碰到他,恐怕也討不了好。
漸漸,圓月當空。雲長天雖然緊張為何王槐木去了那麼久還沒回來,但想到今日的祭祀才是重中之重,便也不再等待。吩咐道:“準備祭祀。”
魅影宮門下弟子魚貫而出,排列成特殊陣型,手中各執法器,圍著祭壇緩緩跪下。
魅影宮七長老齊峰上前念文禱告,然後又請宮主雲長天到祭壇前宣佈祭祀開始。
雲長天擔心王槐木安危,也擔心外面那個不確定因素會破壞了祭祀,點頭道:“齊長老,開始吧。”便退到一旁。
這樣的祭祀每十年就要進行一次,是以雲長天只需宣佈開始,後面的流程自然有人熟練的進行。
齊長老舞動手中令旗,祭壇之下的地板發出轟隆轟隆的聲音,漸漸分開至兩邊,露出了一個漆黑的大坑。
地板一開啟,裡面陰風陣陣,鬼哭狼嚎。林驍的心忽然揪緊了,“難怪看不到人,原來藏到這裡了。爸、媽、師父,你們在嗎?”
黑暗的地洞裡首先緩緩升起一個巨大的石磨,石磨上面符文流轉,怨氣森森。緊接著,一排排衣不遮體,體無完膚的冤魂被帶了出來。
齊長老看向雲長天,雲長天心不在焉的將手一揮,相較於往年,這次的祭祀便匆匆開始了。
走在前面的冤魂一個一個的被扔到巨型石磨的磨眼裡面,隨著石磨的轉動,那些人被碾的粉身碎骨,連帶著魂魄也被一併揉碎了混合在血水裡。後面的鬼魂開始掙扎,開始嚎叫,還有企圖向外跑的,但都無濟於事,被魅影宮的弟子持法器鎮住,只能往石磨上走。
這些血水漸漸從磨盤裡流出來,正好流到地上的凹槽,在凹槽的指引下形成一副繁雜的陣紋。
林驍不敢亂動,因為從地底還有源源不斷的人被押出來,直至此刻,他依然沒有看到爸媽和師父。
眼見被祭祀的冤魂越來越多,林驍實在於心不忍,“只能拼一拼了,先救下外面這些人,我再衝進地下看有沒有父母師父的身影。”
不料,這個想法剛冒出來,地上漆黑的大洞裡就被趕出來兩個人,看到兩道熟悉的身影,林驍的眼淚刷的就流出來了,因為這兩人正是林石富和張慧芬,待他兩個踉蹌著往前幾步,王初一的身影又赫然出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