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充滿意外的聖誕節活動開始了(5)(1 / 1)
怎麼做也做不完的是什麼?答案是工作。
北海大學高中部的大型活動都要舉辦兩天,一天的時間完全不夠用,四十五個班,三十多個社團,就算再怎麼安排時間都沒辦法在一天內完成。
雖然口頭有約讓我做救場的人員,但雜物管理這部分也交給我是不是太過了一點。雖然我確實是幫助整理了雜物方面的資料。但可不可以用請求的語氣交給我呢。
“鶴軒,雜物記錄是你整理的,麻煩你抽時間到倉庫核對一下。”
這完全是命令的語氣,但我還是接受了。冰莉彩加那副不容拒絕的眼神實在是無法讓我沒辦法打個哈哈敷衍過去。
於是現在的我坐在後臺倉庫房門前核對錶格記錄著各個班的道具使用情況。
就在我百無聊賴的時候眼角的餘光彷彿看到了一個身影離開了後臺。
是誰呢?鬼鬼祟祟的跟做賊一樣。我是很想跟上去看看但手中的工作是在太忙了,根本就抽不開身。
“一年級四班,歸還服裝。”
“一年級五班,歸還道具。”
前臺的表演和我完全沒有關係,除開我根本看不到的緣故外另一個原因事人手不夠,作為志願者的我要身兼數職。就連我的妹妹也為了幫忙而奔波於班級與舞臺之間。好不容易等到她們班級表演結束,沐梓曦終於能夠過來接替我一會兒。
“哥哥去休息一下吧。這裡讓我來看著就好了。”
“嗯,那就交給你了。”
兄妹之間的對話總是簡潔明瞭。根本不拖泥帶水。
或許是因為沐梓曦耳麥沒有關閉的原因,很快冰莉彩就又分配給了我任務。
“鶴軒,準備一下,與計劃的時間不符,上午的最後一場表演要推遲到下午了。這段時間你頂上。”
“聽到了。我有多長時間的準備時間。”
“五分鐘。”
“這點時間連上個廁所都來不及吧。”
“拜託了,鶴軒同學。”不知是誰插入了我們的對話,與冰莉彩加截然不同的溫柔聲音,彷彿如沐春風般溫柔。不過一定不是那個執行委員長,在我的視線裡她致辭完畢之後就不知道跑到哪裡去了。不過無所謂了,這段時間有沒有她都一樣了。
“好的,交給我吧。”
雖然嘴上這麼說著,但實際上沒有一絲積極性。我同時擔任了社團表演與救場的任務。就算是人才也沒有這樣用的吧,難道這就是步入社會後的樣子嗎,如果真是這樣提前上了一課的我有了些許心理準備。
“為什麼我拜託你就沒有這麼爽快呢。”耳麥裡傳來冰莉彩加彷彿北極冷風般的聲音,似乎還夾雜著幽怨的情緒。
“在這之前不就已經和你定下了‘契約’嗎?答應你的事情會做到的。”
“契約嗎?我們之間有定下這種東西嗎?而且、你這算是公開表白嗎?”
這孩子說什麼呢。
“向你公開表白要承擔風險,我對風險評估和明哲保身都很有一套。”
“原來如此。。。難道說你是屬於穩健的那一類人嗎?之前怎麼都沒有發現,還是說。。。我對你的關注不夠呢?”
略帶嘲諷的意味同時變相的貶低著我,我果然和這個女人沒有辦法正常交流。
“那。。。那個。。。副委員長,。。。我們還在聽著。”
有些扭扭捏捏的語氣,聽聲音好像是有些難以說出口。似乎和剛才插入對話的是同一個人。
看了一眼手上的手錶確認了一下時間,放棄了去衛生間的決定,快速來到後臺報道等待著學姐的安排。
“----------去吧鶴軒,她們要下場了。學姐麻煩你安排一下。”沉默了半響後彩加的聲音再次從耳麥中傳來下達著指令。
“----------交給我吧。”
說完這句話後我摘下了耳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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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年級十三班的演出結束後,幕布再次拉了起來,學生會的成員第一時間將鋼琴推到了舞臺中央,在聚光燈的照射下,黑色的漆面吸收著舞臺的燈光。鋼琴椅放在剛剛好的位置。
學姐下臺後用手輕輕拍了拍我的後背,溫柔的眼神注視著我,我也回以堅定的眼神。
因為演出推遲的原因,原本安排在此刻表演的學生已經先行到食堂吃飯了。說不羨慕是不可能的,果然幕後工作者才是最辛苦的。
我深吸了一口氣走了出去,外面上千雙眼睛注視著我。原來如此,怪不得那個人會有些許壓力。不過這種程度是不足以讓我屈服的。
坐在鋼琴椅上環視了一週,學生們很有素質的安靜了下來。我對著他們點了點頭然後雙手放在了琴鍵上。
這種時候彈一首怎樣的歌曲是很值得思考的事情。
如果彈奏一首略帶些淒涼的曲子,那麼會破壞眼下的氛圍。
既然如此的話,腦海中想起了一段琴譜,雙手放在了琴鍵上輕輕的按下第一個琴鍵。
《YOU》
偶然的眼角瞥向臺下的學生門,情侶們互相擁抱著,猶豫聚光燈的光亮照射著這座漆黑的鋼琴,我只能看到前面部分的學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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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你怎麼會演奏這首鋼琴曲的。”
演奏完成後理子老師請課吃飯,雖然是在學校食堂但是如理子老師所說:免費的飯真的很香。
“嗯?有什麼不妥嗎?”
我抬頭看向她們,彩加拿出頭巾將頭髮紮成一束晃了晃腦袋沒有回答我的問題,梓曦似乎在嘀咕著什麼,不過看她那副難為情的表情或許也不會告訴我
“哈哈哈哈,小軒真的很棒啊。”理子老師嘴裡不知道嚼著什麼沒有嚥下,發出的聲音在我聽來就是‘嗚嗚嗚嗚嗚嗚嗚’。然後對我豎起了大拇指。
姑且就當作是在誇我吧。
“梓曦妹妹,你的嘴角有米粒哦。”說著冰莉彩加拿著紙巾替沐梓曦擦了擦嘴。
好有愛的百合場面。
“有啊有啊,為什麼平常沒有聽哥哥彈起過呢?”
“奧、你說這個啊。”我喝了一口白粥咬了兩口鹹菜。“因為平時我彈琴的時候你不在啊。”
“欸~?是這樣嗎?”
彩加替梓曦擦完嘴角後插入了話題當中。不過吃飯的時候說話真的很容易噎住。理子老師一邊拍打著胸脯一邊四處尋找著水源。然後從我盤子中端起那碗粥一飲而盡。
“啊~~~得救了。差點噎死我。”
“慢一點吃不就好了嘛,幹嘛要這麼急急忙忙的,噎住也是意料之中吧。”
冰莉彩加一邊小口咬著雞蛋餅一邊說教著。
“因為人家實在是太餓了嘛,畢竟一上午被你各種使喚,身為老師的尊嚴都沒有了呢。”說完後將喝完粥的碗放回到我的餐盤中。喂!太過分了!還有、不要用這麼可愛的語氣說出這些,這與你的年齡不符啊老師。
“理子老師是社團顧問,幫助社團解決問題也是應該的吧。”
“雖然話是這麼說,好吧好吧,我投降了。我無論如何也沒有辦法在理論上戰勝你。”
這就投降了嗎老師,如果是我的話一定會接著反駁回去的。
“哥哥幫梓曦在端一碗粥好嗎?”
“哦!沒問題。”
“我的也拜託了。”
“自己去老師。”
“欸~?尊師重道啊鶴軒。不可以區別對待的。”
雖然這麼說著但她還是起身跟著我一起到了餐口前。
“有什麼事嗎老師,要單獨把我叫出來。”
理子老師挺了挺胸一臉玩味地對我說到:“怎麼樣,這兩天能堅持下去嗎?”
“你指的是哪方面,如果是工作上的事情的話是沒有問題的。”
“那就沒問題了,如果需要幫助的話聯絡我就好了。說起來這次活動能磕磕絆絆的到這種程度已經很不容易了。”我端過兩碗粥將右手的遞給她。
“能看的出來,後臺的每個人至少都要身兼數職。因為要救場的緣故我的工作有一部分他們替我承包了。”
確實是這樣,我原本收到的工作是管理雜物和管理時間,也就是在舞臺下面打手勢。後來這份工作就被一個二年級的女生接手了。
“加油吧,別忘了今天下午幫我開車。約定好了的事情可不許反悔。”老師叉著腰伸出食指微微彎腰指向我的額頭。
“不會的。沒有忘記。”
“那就好。”
再次乘上一碗粥後看到了端著碗朝著我們的方向走來的冰莉彩加,拿起勺子輕輕的乘上一碗粥倒入碗中,隨時再平常不過的動作但不同的人作出來給人的感受卻是完全不一樣的。
我原本打算先一步回到座位上,卻看到了冰莉彩加站在那裡小口的喝著還有些燙的熱粥。
“彈得很不錯。”
已經走出了一步後她說出了這句話,我只能停下腳步。
“還好,家父有細心的教過。”
她依舊沒有回去的意思,小口地喝著碗中的白粥視線看向我身後窗外的風景。
“沒有什麼事情的話我就先回去了。”
當然、指的事回到餐桌的座位上,畢竟午飯還未吃完,下午還有工作。
她想了想後輕輕的搖了搖頭示意我沒有問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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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以舞臺上表演居多,明天則是各個班級的表演為主,也就是以教室為舞臺向每一個參觀的學生表演。當然是達到一定人數才會展開幕布。
所以、也就是說、我明天可以偷懶。這麼想想也還不錯呢。畢竟我沒什麼人緣,班級活動這方面肯定沒有我的位置,幸好身處的這個社團接手了協助聖誕節活動這個委託我才能有容身之處。
真可憐,這不就和我撿到被人放在紙箱中牌子上寫著‘請好心人贍養’的捲毛時一樣的場景嗎。
那隻貓有了容身之處,也有了我這麼好的鏟屎官真是貓生巔峰呢。
下午的行程安排的很緊,校園中烹飪社團擺著攤子坐著特色小吃。那股香味在教學樓都能聞得見,早知道讓理子老師請課吃這個吃到飽了。有點小虧呢。
學校門口有登記表,進來參觀的人要簽名後才能進入這所高中。我也是才知道這一點,畢竟去年這個時候我正在家睡覺。不過也有沒有登記就進來的人。看來和我一樣不起眼的人可以直接進來呢。
“在發呆的話就要忙不過來了。”
冰莉彩加不知何時站在了我的身旁,像個幽靈一樣連腳步聲都沒有。
“知道了,我這就去後臺幫忙。”
與上午不同的是她的肩膀上有了‘執委’的紅套袖。
“你在這裡幹嘛。不用去幫忙嗎。”
“如你所見,我要組織教學樓的紀律。”
“真是個‘大忙人’呢!”
我特地說出了這句話然後轉過身擺了擺手離開了社團教室。
推開門看到了貌似是她的同班同學或者是小跟班站在門口,看到我的時候身體哆嗦了一下然後靠著牆站著。
我有那麼恐怖嗎?太失禮了吧,很不禮貌的你們兩位。
走到拐角的時候用眼角的餘光看了一眼她們兩人的方向。她們嘀嘀咕咕的小聲探討著什麼,我與其中的一個人四目相視,她慌亂的移開了視線。
在社團睡覺的計劃失敗了。於是、我又朝著社畜前進了一步。
經過旋轉樓梯的時候看到了手扒著欄杆的執行委員長,她的目光眺望遠處的禮堂。雙手不自覺地就用盡握住了圍欄。本想與她打聲招呼但想了想我與她並不熟。於是放棄了這個想法。
接著有兩個在上午見到過的女生,也就是在她上臺前安慰她的那兩個女生來到了這裡。
“好慢啊,你們兩個。”
“抱歉抱歉,來晚了。”
“下午一起去參觀班級表演吧。”執行委員長提議道。
“咦?育西你不去禮堂幫忙沒問題的嗎?”
“沒問題的,反正有冰莉彩加那個女人在,既然她什麼都能辦到的話就不需要我了。”
聽到這句話我抬起頭看了她一眼然後離開了這裡。
真是個會為自己挖坑的女人呢。。。。。。
既然早就知道自己擔任不了的話放棄不就好了嗎,一直堅持到現在的意義是什麼,就是為了看到別人為她處理後事時忙個不停的樣子嗎。我無法理解這種生存方式。因為我將不打擾到他人作為生存唯一要遵守的原則。
育西同學、你還能逃避多久呢?
我到自動販賣機買了一罐可樂,寒冷的冬天和冰涼的可樂真的是一件很舒服的事。
拉開拉環走在去往禮堂後臺的方向,校園熱鬧非凡,體育老師在學校們口的位置維持著紀律和監督一些未登記就進入學校的社會人士。在保障學校安全這一方面真的很讓人安心。
強健的體格在氣勢上就已經將有想法的人震懾住了。
我坐在花池邊上小口喝著可樂。思考著無聊的事情。
本沒有容身之地的我遇見理子老師之後生後軌跡開始朝著從未想到過的方向發展著。這樣真的沒問題嗎。恐怕誰的生命裡都不會願意和我這樣的人扯上關係。
冰涼的可樂下肚,喉嚨有些發癢,我咳嗽了一下,嗓子有些發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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禮堂後臺工作地人員相比於上午減少了許多,看樣子是大部分工作已經完成了。
我巡視了一週,加上我只有五個人。
學姐、上午與我交談過地男生、理子老師、還有一個沒有見到過丸子頭的女生。
她們正坐在椅子上互相交談著什麼。看到我後對著我揮了揮手。
“上午真的麻煩你了。”
學姐起身對著我輕微的點了下頭。
“只要我能幫上忙就好了。”
“不管怎麼說、真的幫大忙了。鶴軒同學。”
我以笑臉回應然後坐在椅子上聽著她們的交談。學姐捂著嘴笑著的樣子真的很可愛,即使現在是冬天,穿著厚重的棉襖也絲毫阻擋不了她的魅力。輕容的聲音,總是微笑著的笑臉,身上有一種特殊的領導魅力,彷彿只要她存在就能點燃毫無鬥志的我們。
在開會的時候學姐一定也是幫了大忙了吧。
那個丸子頭的女生和那個男生的視線從未離開過學姐身上。
是對她的仰慕嗎?亦或者是對她的愛戀。
坐在我身旁的理子老師起身拍了我的肩膀一下,然後她從後門走出了禮堂。我跟了上去。
“抽菸嗎?提提神也好。”
“謝謝。”
“看來我把你帶壞了呢。”
“這種程度不算什麼,想戒的隨時都可以戒掉。”
我找了一處乾淨的地方坐了下去,理子老師則是站在了我的身邊,高跟鞋偶爾敲擊一下水泥地發出清脆的聲音。
“我已經戒不掉了。”雙手夾著煙放在眼前看著燃氣的香菸。像是在回憶著什麼,當菸灰被風吹落的時候她接著說了下去。“活動舉辦完後會有兩天假期,今晚和我去喝一杯如何?”
我抬起頭看向她的臉,她的眼睛在對我怒吼著:“給我答應啊!你個混蛋!”太恐怖了吧,我什麼時候能夠根據別人的眼睛讀出想說的話語了。
“我知道了。”
身後傳來演出開始時的喝彩聲。我踩滅了香菸離開了這裡,途中遇見了那個讓我轉交情書的傢伙,我與他對視了一眼然後他撤離了視線。
「是什麼橫亙了你與我,讓我只能安靜的聆聽,沉默的注視。
在這一切意象都被抽空到極至的鋼琴聲中、我找尋著你的體溫。
河流兩岸、我們曾經逆流而上,相約去尋找交匯的港灣。
黑暗、距離不曾阻隔我們。
河流嘩嘩喧囂中、也聽得到彼此的心跳。
手心裡能夠感覺到你的熱度,我在黑暗中編制夢境。
撫摩過你臉上的每一處輪廓,雖然看不見、也確知那凝然的方向。
總在一些散落的瞬間。
你的手心從我手裡滑落、錯過了心臟的一次跳動便再趕不上它跳動的節奏。
河流兩岸,霧色漸漸被陽光碟機散。
陽光下、所有的慌亂與尷尬無所遁形。
我們那麼清晰的面對面了,激情早已被那些無眠的夜盪滌一空。
輕輕卻有力的扣問,我聽見了你心裡的聲音,我知道你不曾忘卻、我也不曾。
記憶的河水清清的流,我們只能面對面喪失了一切言語,安安靜靜的遠走。
我們都不要回頭、好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