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漸漸的,櫻雪選擇了自己的道路(7)(1 / 1)
最能讓人記憶深刻的回憶一定是建立在人與事物之上,所以、今天的這個雨天應該會成為我記憶中最難忘記的一幕。
伴隨著冷風呼嘯、電閃雷鳴、世界彷彿混沌之初的模樣。
腳下的積水沖刷著道路泥濘沾溼了鞋子,腳踝處早已被淤泥所侵蝕。因為剛剛奔跑的緣故小腿肚的位置也有著些許泥濘。
原本打算一路淋雨的回去的決定在再看到了這件木屋後被pass掉了。
“大家不要擔心,這場雨很快就會過去,雨勢漸小後我們就出發。”
老師走到了她們四個人身邊雙手環保住她們給予安慰。
我們的揹包堆積在了僅有的座位上方,即使早已經過暴雨的洗禮,但好在沒有貴重物品,來到這裡的路上櫻雪一直用身體承受著寶玉的洗禮保護著懷中的數碼相機。
即使到了現在也依舊掛在脖子上小心翼翼的保護著,會在不經意間抬起臉來看著面前的理子老師。
呼吸平靜下來後才漸漸的感覺到雨水劃過皮膚時的刺痛,用手機開啟了手電筒功能後檢視著疼痛的位置,部分皮膚表層流著輕微的鮮血,用手指抹過後又會溢位。
“受傷了嗎?”
“好像是被植物的倒刺蹭到了。怎麼樣,她們沒事吧。”
扭過臉看著她們的方向若有所思的點點頭。
“只是受到了些許驚嚇,沒什麼大問題。”老師低下頭也打了個噴嚏,用手指捏了捏鼻子接著說了下去。“對了,彩加剛剛有發訊息過來說她們都已經安全抵達,雨勢漸小時會帶著雨傘過來。”
裹了裹已經溼透了的外套,鼻音也加重了一些。
“感冒了嗎老師。”
“看樣子是這樣的。畢竟渾身都溼透了。”
在一道閃電劃過時我看到了老師的半張臉,溼漉漉的頭髮粘在了一起披散在肩膀處,頭髮的水分都被衣服所吸收,老師不斷地將水分如同擰毛巾般釋放著。突然用手指指了指角落,用眼神詢問著我。
“你去還是我去。”
張著嘴呼吸著,因為寒冷的緣故聲音都有些顫抖。
“老師在場的話無論如何也輪不到學生做這些吧。”
頭頂的雨水不斷的滴落在地面的水坑中濺起波紋,最後又補上了一句。
“我不擅長,而且。。。。。。她從剛剛開始就在等你”
像是聽到了什麼有趣的事情那般有些驚訝的輕輕掩住嘴唇,深呼了一下後鼻息加重了一些,憋著笑從我身邊走過。看著她淌著水走過去的身影我靠在了身旁的木板看著被吹的倒向同一個方向的樹林,每一陣風吹過雨點選打在身上的觸感也就更加強烈。
可惜的是這間木屋沒有門,就像是缺了一面的正方體,而我們就縮在靠裡的位置躲避著風雨。
身上的雨水順著手臂流向指尖滴落在地面,溼透了的衣服緊緊的貼緊著胸膛。一陣暴風襲來卷著地面的沙礫擊打著皮膚,左臂再次陣痛,不自然的扭著肩膀試圖緩解下痛苦,可無論用哪種方法都無濟於事,只能用右手揉捏著肌肉處自我心理暗示。
“不要害怕。”
老師蹲在櫻雪面前右手輕輕的撫摸著她的頭溫柔的安慰著。
“只是一場暴雨,很快就會過去的,彩加姐姐她們過一段時間會帶雨傘來的哦~”
咳咳、老師握緊拳頭擋在嘴前輕微的咳嗽了兩聲。
櫻雪聞聲也抬起頭來看著面前的老師,顫抖著身體哆哆嗦嗦的點了點頭,我看不清她此時的表情,只能看清她身體的輪廓,即使如此也只是兩個漆黑的存在。
“一定很冷吧,抱歉、都是因為我太耽誤時間了。”
理子老師張開了雙臂將櫻雪擁入懷中,右手輕撫櫻雪的後背。這個女人原來意外的很會安慰人。
看著眼前如此溫馨的場景,寒冷的溫度也有所緩解,有些疼痛的左臂也釋然了些許疼痛感,不過依舊還是回如同浪潮般湧來,每一次都讓我緊皺眉頭。
每每遇到有些糟糕的天氣,左臂就彷彿得了風溼病那樣刺骨的疼痛,去醫院檢查卻又什麼都檢查不出來。
“好溫暖。。。”
櫻雪緊緊的抱著理子老師,將臉埋入她的胸口感受著對方的體溫。
老師不斷的輕撫著櫻雪的後背,深呼了一口氣後我再次將視線移向回去的道路,伸出手感受著雨勢的大小,原本以為很快就會過去的暴雨依舊伴隨著猛烈的風勢擊打著。
粘稠的衣物緊緊貼著身體的感覺讓我有些難受,卻又不能脫下,只能不斷地扯著衣領使之分離。
這種感覺就彷彿有一個渾身溼漉漉的生物緊緊的抱著自己的一樣。
這場雨。。。總將回沖刷掉什麼吧。。。
我如此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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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十分鐘後雷陣雨離去,取而代之的是預測到來的中雨,也不再有刺骨的冷風,滴落在房頂的雨滴也不再像那時那樣連綿不絕。
“阿嚏!”
老師起身後踉蹌著腳步險些摔倒,半蹲著身子揉捏著小腿肚。
“麻掉了,有點痛。”
邁著小許的步伐按摩著後頸的部位,一邊搖頭一邊來到了我身邊。
“借一下你的肩膀。”
說著右手搭在我的肩膀處借力單腳站立著,左手不斷摩擦著小腿肚的位置。
掏出手機看著時間,等待著救世主帶著雨傘出現在面前,如果可以的話還是希望能夠帶一些乾淨的衣服才好。
原本是打算發簡訊給他們,結果在剛剛那道閃電過後手機就失去了訊號,直至現在都顯示著X。
應該不會出什麼問題吧,內心有些許不安,如若老師剛剛沒有來到我身邊的話現在的我恐怕已經快要到營地了吧。
“我回去帶雨傘過來吧。讓已經抵達安全區域的人再出來也不太好。”
而且從剛剛開始由於一直擋在門口的位置的我,身上的衣服一直都在滴水。現在的雨小了許多,這場雨還不知道要下多久,如果她們因此而感冒的話就不好了。
老師也會惹上麻煩的吧。
嗯?
左耳傳來了疑惑的聲音,看向老師的時候她緩緩睜開了雙眼,眼神裡有著光芒。
“我說你從剛剛開始就站在這想什麼呢,原來是這件事啊。”
鬆開了右手後下意識的掏著外套的口帶,摸索一段時間後才想起來那些煙已經被自己丟掉的事情,深呼吸了一口氣後用鼻子撥出,哆嗦了一下身子。
“放心好了,既然彩加都說了要送過來你也就沒必要再回去一趟了。那個孩子在照顧人這方面還是很有經驗的。”
說著看向回去的道路,道路的盡頭是陰沉著的天空與搖曳著的樹葉。
“你考慮的事情她也都會考慮到並且做出對策的。只有這一點你們兩個人完全不同。”
像是在腦海中對比著那樣老師仰起頭靜靜的看著灰色的天空。
“只是這樣的事情就能看的處人與人的差別嗎。”
內心想要得到答案,我從未透過某一件事情或者第一印象去刻畫一個人在我心中的形象、地位、關係。我覺得那些是不可取的,擅自在心中刻畫出一個本就是佯裝出來的形象會在某一天發生為之不符的行為過後產生不必要的麻煩。
“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雖然有些也不太準確就是了,不過久經職場的人很少會有看走眼的時候。”
理子老師似乎脖子有些痛,她歪扭著頭按著穴位閉上眼睛感受著。
清脆的彷彿什麼東西破裂般的聲音從老師的脖頸處傳來。
“不過現在還未步入社會的你們,即使有想要隱瞞的事情也沒有那樣的演技去欺騙我的眼睛。只需要一個小小的細節就能看出問題所在。”
“心理學嗎?”
“不、這是經驗之談。也是長久相處以來的認知,每個人的一言一行都會貫徹著自己的風格,或是個性或是處事方法、過去的經歷這些都會成為評判的標準。”
老師對著喔伸出了右手的食指,在我面前左右搖晃著露出了些許笑意。
“真的如此嗎。”
人的語言常常伴隨著肢體動作,撒謊時眼睛的不自然,偷懶被抓住拼命思考理由時為了讓自己所說的話信服力更高常常會直視著對方的眼睛,所以、眼睛被稱為第二語言溝通的方式。
像是為了讓我信服那樣老師輕輕的嘆了口氣,轉身看向我的眼睛。
“做任何事情之前首先要考慮的一定是自己,只是因為渾身都溼透了就覺得再次淋雨已經無所謂的想法是不可取的,明白嗎?你與彩加唯一的不同點在於你總是不將自己放在考慮範圍之內。總是一味的站在她人的立場去看待問題,過於在乎她人的感受。”
“誰都不會受傷的世界不可能存在,如果達成了這個現象唯一的可能性便是有人承擔了這份痛苦。”
說到這老師伸出食指戳著我的胸膛。
“也就是理想本身承擔了一切。”
一道雷聲襲來加重了這句話的分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