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章 漸漸的,他會逐漸消失在你的世界 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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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樣從我的眼前消失不見,混入人群中再無找尋到他的可能性。剛剛抓住他的手就好了。在堅決一些就好了。握住他的袖口不松就好了。

“為什麼要插手我的事情。這就是你和母親口中的‘給予我自由’嗎。”

第一次想要反抗她,不、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從小到大,很多次都想要反抗,但最後卻總是忍受下來。

這次感覺到的不只是生氣,而是自己的選擇不斷的被她們所阻攔,盯著姐姐的眼睛沒有移開。

“這是媽媽的命令,彩加。我只是奉命前來接你回去。”

“我不會回去的。”

“果然還是那麼任性。”

“不斷插手我的事情的你們才更任性。”

姐姐她沒有回覆我,而是先一步坐上了車翹起了腿。悠閒自得的樣子顯然沒有將我所說的話語放在心上。

露出了意味深長的笑容,消失在端詳我的臉一樣扭了扭頭。

“是母親說的,如果你不想要回去的話,就讓我暫時和你住一起。你那裡還有空餘的房間吧?行李明天送來沒問題吧?”

她總是這樣,一直以來都是這樣,不斷地否定我所做的一切。擅自決定一切,不顧及我的感受。聽上去像是在嫌麻煩,但語氣實在太過自然,彷彿在講很早前便定好的事情一樣。

一副‘我不想聽任何反駁’的態度。

“為什麼突然定下這種事。。。。。。”

坐在車內的姐姐突然誇張的大笑起來,絲毫不顧及路邊行人的存在。然後,她輕吐出一口氣。

“是突然定下的事情嗎?啊哈?你應該有的吧?頭緒。”

“。。。。。。這是我自己要做的事,和姐姐與母親無關。”

用明確拒接的帶刺聲音回了一句。

一直是這樣,剛才還掛在臉上的愉悅笑容已然消失,眯起眼來的尖銳目光翱翔於天際尋找獵物的雄鷹一般。如此冰冷的視線,將她的表情到動作全都映入眼底。

然後,她輕輕啟齒,講道:

“一直跟在我身後的你真的能夠自己做出選擇嗎?彩加你真的有自我嗎?”

“什------”

明明沒有用怎樣的語氣說出這句話,我卻被這句話壓得喘不過氣來,姐姐平淡的視線落在我的身上,彷彿看透了我的一切。

“至今為止、你都是先看我怎麼做再決定自己做什麼的,這也能說你有自己的想法嗎?”

看著她的眼睛,我無法說出些什麼、這些不只是她、自己也深深的明白。自己一直以來都是如此,不斷地跟在她的身後,直到現在才發現。

不知不覺間已經到了這種地步。

“一直以來都被放任自流了嘛。還好剛剛我及時感到才沒有讓你釀成大錯。”

不明白姐姐說出的這句話意圖是何。還不等我詢問,一聲從未出現在她口中的呵斥聲隨之襲來。

“上車!”

站在車門旁的管家做出了請的手勢,在周圍人的注視下,我還是踏上了這輛車。

明明暖氣再開放著,但卻還是感覺到寒冷,不自覺的捂緊了袖口儘可能地將身體靠向另一邊。

“如若是其他人。”

姐姐她突然開口說道,翹起了左腿右手撐在扶手處撐著臉頰,一副心事重重的樣子。

“告白也好,被追求也好,不管是我還是母親都不會刻意的去阻止這段戀情。”

“那為什麼。。。”

“但是!”

姐姐她突然看了過來,嚴厲的眼中透露處堅決的氣息,如此冷酷的臉即使在我的記憶中也是為數不多的存在。

“唯獨他不行,唯獨那個男人不行,這是我與母親一致的決定。”

說完了這些後,她開啟了扶手箱從裡面掏出紅酒杯,又從另一邊的冰箱中掏出了香檳。搖晃著杯中的香檳,她像是在回憶過去一般看著杯中的自己。

姐姐的表情中有一抹寂寞與悔恨。

“原因呢、不、即使是你們的決定我只要!”

“彩加!”

將我想要說出的話語堵在了喉嚨當中,姐姐第一次對我發了這麼大的火。就連管家都有被嚇到,推服著自己的眼睛朝我們這邊看了一眼。確認沒有發生任何事情後才轉過身去。

“你知道你任性的說出那句話後會有怎樣的後果嘛!”

“我。。。。。。”

也許是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她搖晃著手中的酒杯輕抿了一口。

“說起來。。。鶴軒他真是善良啊,如果我在你這個年紀遇見他的話,也許也會和你一樣喜歡上他吧。”

輕笑著、口中說著這樣的話語,可語氣卻盡是嘲諷。沒有看向身邊,可即使如此也能夠想象的道姐姐那張笑顏正綻放著極其扭曲的美。

“但如果真的在一起的話,開始依賴起他來,將所有的愛都放在他的身上的話。。。。。。”

說到這裡的時候,姐姐停頓了一下,加下來說出的那句話讓我一時間沒能反應過來。

“等到他死去的那一刻、一切的一切都會消失,自己也會墜入永遠也走不出來的困境。畢竟彩加你,從小時候就是獨自一人,遇見和你又相同遭遇的他,難免會產生共情。”

沒有任何防備的說出了‘死’這個字眼,彷彿再說一個命中註定的事實一樣。那張臉從容且自然,包含著無法解讀的情緒。

“死。。。你再說。。。什麼啊。。。”

什麼意思,為什麼要說出這樣的話語,他不是還好好的站在這裡嗎、每天都能夠遇見。

但姐姐的語氣卻有一種讓人無法不去相信的魔力存在,看著那雙深邃的眼睛,感覺到一陣陣眩暈感。

第一次見面時候左臂的隱疾,身上的刀疤與大片燒傷的痕跡,從不在乎自己會受到怎樣的傷害,那種自虐式解決委託的手法。

我竟然一直。。。一直認為他是一個爛透的存在。

“你還沒有注意到嗎。”

失神的看著她的眼睛,害怕她繼續說下去,說出關於他的一切。但是、內心卻渴望著知道更多關於他任何的一切資訊。

“他左手掌的疤痕,腳踝處的抓傷,脖子後經的劃傷痕跡。包括。。。他那頭白髮。。。”

突然,他的摸樣出現在了我的腦海中,咖啡廳中坐在我面前的他的模樣逐漸清晰。從一開始遇見的摸樣、漸漸的成為現在的這副摸樣。

“他身上那些數不盡的傷口,你果然沒有注意到呢。。。恐怕、他也未曾對你說過吧。他曾經絕望痛苦到想要以死結束這一切。”

“為什麼、姐姐你會知道這些。”

“是啊、姐姐我為什麼會知道這些啊。就像我與母親永遠知道你在想什麼一樣。”

星星點點的街燈與遠方高樓大廈的紅色燈光,並不足以照亮即將降臨的夜幕,車窗只是個漆黑的鏡子而已。映在其中的雙眸,是那麼的澄澈,卻又十分的空虛。

我嚥了口吐沫,顫抖著身體注視著姐姐的眼睛。

“不可能、不可能、他直到今天為止都沒有出現過任何不適,姐姐如若只是想要讓我放棄這個決定還請不要用這樣的方式。”

看向我的視線中只有著寂寞,無奈的露出了嘴角的微笑,緩緩閉上了眼睛靠在了座椅上。

“去年一起去酒館聚會之後,我送他回家的路上。那時的他就已經快要撐不住了。懇求我不要將他的身體狀況告訴任何人。他真的。。。很善良呢。。。”

“夠了。。。夠了、夠了!不要再說了!這些都是你們編造出來的謊言。他、他怎麼會!”

“知道了他的過去的你還認為這是不可能的事情嗎!”

姐姐說出的這句話讓我瞬間停止了思考,不知不覺間眼角滑落了溼熱的淚水。

也許是這眼淚讓她心軟了下來,她伸出雙手為我抹去眼角的淚水。

“還記得理子傳送過來的那張與鶴軒參拜神社的合照嗎,看到他那副消瘦的摸樣的時候,我就明白他一定經歷了什麼,那頭白髮、恐怕是因為透支了生命力勉強活下來造成的結果吧。”

“鶴軒不過是你人生中偶然出現的友人A,終有一天會離去。所以、欣然接受他的離開就好,不要讓他的努力白費。”

姐姐說出的話語一定不是真的,為什麼、為什麼、為什麼總是這樣!無論是那個時候還是現在,總是會不斷的失去重要之物。結果還是和那個時候一樣眼睜睜的看著他們消失在身邊。我已經失去了很多了,所以拜託、不要再讓我失去他。

想要對他說出的話語,想要讓他明白的心意,內心的衝動讓我連掏出的手機都未曾拿穩。

“你說出了這些後他也許就再也不會出現了,即使如此、你還要打電話給他嗎?”

翻找著被刪除的通話記錄與他的聯絡方式,忙碌的手指在姐姐說出了這些後便停頓了下來。

“一直以來、他都獨自一人,口中說著‘獨自一人會很輕鬆’這樣的言語。一邊不斷的做著拯救他人的事情。你覺得他真的喜歡獨自一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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