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5章 間章 --- 紀紗羅(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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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已經。。。被人玩弄過很多次了。。。就算這樣。。。就算這樣!你也願意娶我嗎!”

說出這句話的她先要遠離我,曾經沒有握住的那雙手,怎麼能就這樣輕易的鬆開。既然決定了要成為她一個人的英雄,不管怎樣的未來我都能夠承擔。

“沒錯!”

握緊了了她的左手不讓她從我手中逃脫。

“那還用說嗎?”

“我不知道你有什麼罪責,也不知道要受多重的罪罰,但我會保護你,今後只要有人問罪於你,我都會保護你,就算被人認為是偽善,我會保護我喜歡的人直到最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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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世界。。。真的存在這樣的男孩子嗎。

已經做好了被拒絕的準備,在腦海中想象著無數個他得知這件事情之後的反應。

被拒絕、被拋棄、厭惡我一直以來對他的肢體接觸,昨晚抱著他睡覺、一直以來對他的所作所為。

甚至能夠想象的到他猶豫不決時的模樣,那都不是我想要見到的。

但是、我確實愛著這個男人,不想要對他有所隱瞞。這份愛如若有所隱瞞,必將無法維持。我不想成為那樣的女人,也不願對他這樣去做。

從那天起,‘家’這個字對於我來說漸行漸遠,猶如不斷遠離的星辰一般。

本以為跟著母親會稍微好一些,結果最後也只不過是踏入了另一個地獄而已。

母親出差的那段時間,每一天都在忍受著蹂躪,曾經嘗試著像生父求救,至少是我是他與母親創造出來的孩子,期待著他能夠出現拯救我。

不斷地期待著,每一天都在期待著他地出現,後悔、不安、不斷地忍耐著他的蹂躪,把他當作了最後的希望。

可到了最後、他也沒有出現。

被發現後他更加殘暴,開始無所顧忌起來,數次被按進水中,就連呼吸都要經過同意,為了能夠在他性慾來領時儘快得到處理,飯裡水裡都被下了媚藥。

沒有遮擋之物,沒有任何隱私,最後的最後,雙手被捆綁,嘴被道具固定,過著如同地獄般的生活。

如同瀕死之人等待著黑暗的來領。

母親成為了我最後的希望,不管是誰,只要能夠拯救我就好。

母親回來了,看到了,知曉了,沉默了。

她就站在門口看著繼父對我所做的一切,無動於衷,沒有一絲反應,彷彿在看一場與她毫不相關的故事。

然後默默的回到自己的房間,再次出現的時候十分厭惡的掃了我的身體一眼,鄙夷的發出了厭惡的聲音。

我無法忘記那一天發生的事情,人渣嘲諷似的狂笑,母親的冷漠,陰沉的天空,暴雨猛烈的拍擊著窗戶。

如同垃圾那樣被拋棄在森林中的我披著一塊殘缺的破布,身體痛到無法移動,傷口被泥水浸泡,暴雨沖洗著我的身體,昆蟲撕咬著我的肉體,電閃雷鳴的雨夜,逐漸消沉的意識。

看著他們漸行漸遠,終於不再抱有任何希望。

教會了我忍耐的是母親,告訴我即使在黑暗中也有會光明到來的也是母親,最後無動於衷拋棄掉我的也是母親。

這樣的人生,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雨水拍打著這具已經沒有觸覺的身體,即將閉上的雙眼卻看到了一柄雨傘的邊緣。

----看樣子你需要我的幫助。

再次醒來後就已經出現在了那裡,白色的封閉房間,身上披著一件白色的布罩,受傷的地方都被清理,傷口用繃帶固定。

即使我早已不想要活下去,無時無刻的想要死去,可這間房屋中沒有任何能夠利用的東西。

而他每次的出現也都只是放下食物就離開。即使我去詢問些什麼,得到的也只有一片寂靜罷了。

漸漸的,明白了無法死去的事實,既然如此,就這樣將這毫無意義的人生進行下去也無所謂,對於那個時候的我來說,舉目無親,無論怎樣活著都無所謂。

傷口逐漸恢復著。從下定了決心的那天起,我被帶到了另一個地方。

也就是在那裡,我遇見了眼前的這個男人。

他似乎遭受到了什麼巨大的打擊,沉默寡言,不善言辭,即使開口說話也只是‘抱歉’的簡單二字。所以、異常的他成為了所有人發洩不滿的物件。

身上的傷口從未間斷過,舊傷還未恢復,新傷便添上枝頭,明明有著那樣強壯的身體,卻從未反抗過,一開始還會下意識地阻擋對方地拳頭,漸漸地,連這一點都做不到了。

空洞的眼神,失去生機的灰色眼瞳,像一個沒有任何情感的機器人,以至於在那之後,就連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之中都會成為過錯。

實驗進行著,不斷的有人消失,活下來的人也都苟延殘喘著,可他卻和來的時候一樣,除去身上的傷疤外,彷彿沒有任何感知。

衝突終究還是產生了,這個無論怎樣都不會因為傷痛而哭泣的傢伙,終於在這一天發出了痛苦的叫聲。

實驗的不滿、疼痛過後無處發洩、對自己人生的不公,以及,名為鶴軒的男人總能夠活下來這一點引起了他們的不滿。於是他們用鐵棒打斷了他的左臂,直到他在地上痛苦的哀嚎捂著斷裂的左臂顫抖著身體。

他們才滿意的離開。

是啊、在這裡這樣的男人只會成為被霸凌的物件,不會有人去拯救他,也不會有希望出現。

看著他倒在地上痛苦扭曲的模樣,我選擇了無視,等待著他失去呼吸後清理掉。

三十分鐘。。。四十分鐘。。。。漸漸的、他的身體不再有起伏。

感嘆著生命之脆弱,我靠近了他。伸出手去將他翻過來的時候,他用沾滿血的右手抓住了我。

“謝。。。謝。。。”

這是他來到這裡之後,我聽到的第二句話。

用右手強撐著身體起身,鮮血猛地從口中湧出,血腥的味道隨之傳來。那具身體隨時都會倒下去,搖搖晃晃的走向門口,地上的血液也一路流淌過去。

數次、數次看到他這副模樣,這裡的每一個人都在怨恨,可唯獨他卻從未表露出這樣的情緒。紗布與繃帶成為了辨認他的物品。

不止一次觀察他,可他卻像一個失去了情感的面癱。不與人交談,不與人接觸,自己的食物被奪走也只會失落的看著那個人,如此之外沒有任何動作。

直到那一天,連續四天被奪走食物的他終於支撐不下去了,面色鐵青的倒在了雪地上,無人前去檢視,也無人在意這樣一個存在感薄弱的面癱。

這是我與他第一次說上話,也是第一次知道他並不是他們口中所說的怪胎、精神病、腦子有問題的傢伙。

將食物遞給他後,他並沒有第一時間去吃,而是用虛弱的瞳孔看著我。

“你。。。不。。。餓。。。嗎。。。”

端著那碗飯的右手顫抖著,嘴唇已經無法閉合,面色鐵青的他在這種情況下還在擔心著別人嗎。

“捱打連還手都不敢的人在這種時候裝什麼好人。”

這傢伙、到底是怎麼回事。

“謝謝。。。”

他再一次說出了這句話,從他到來這裡之時,說的最多的便是這兩個字。只是受到對方的幫助就一定會感謝對方,無論再次之前那個人對自己做了些什麼。

用勺子挖起一勺飯,下一瞬間就被人打翻在地。

那群人,又來了。

他只是看著地上的食物,依舊想要用手撿起來去吃。

下一刻,一雙沾滿泥土的鞋子踩了上去,嘲笑著他現在的模樣,將腳下的食物和積雪踐踏在了一起。

他們等著看之後的好戲,叉著腰等待著他接下來的反應。

結果沒有讓他們失望,或者用意料之中更好一點。他們想要看到的就是這一幕,看著眼前的這個男人跪在地上去吃那被糟蹋過的食物。

嘲笑著,在他即將嚥下去的時候抬起右腿猛擊他的肚子。伴隨著胃酸連同剛剛吃下去的食物一併吐了出來。

數次、數次重複著,直到所有的食物都被嘔吐物所侵蝕,再也沒有任何能夠吃下去的東西后才滿意的離開。

我終於明白了,他們想要讓這個傢伙去死。想要讓這個受到父親特殊關照的傢伙死去。

獨行者總會遭到這樣的對待,更何況還是一個受到照顧的獨行者。

可是。。。為什麼。。。

“喂、死了嗎?”

地上的白雪被他的血液所染紅,皮膚也被凍得爛掉,在這樣寒冷的天氣他卻只穿著一件單薄的外套。

“抱歉。。。。。。”

他再一次道謝,我明白他的意思。卻討厭這樣的傢伙。

“為什麼不去反抗!你明明比所有人都要強!”

終於按耐不住內心的怒火,眼前的這個傢伙明明有著反抗的能力,卻總是選擇妥協,明明可以不讓自己那樣痛苦,明明有能力去改變現在的處境,卻總是讓自己落得這樣的下場。

不公平、不公平、不公平!這實在是太不公平!

明明是同樣的年紀,為什麼我卻要受到那樣的折磨!明明我是那樣的想要被拯救!為什麼!

為什麼擁有改變這一切能力的他卻不去救贖自己!

“沒有。。。意。。義。。。”

他的回答只有這四個字而已,除此之外便再也沒有多餘的話語。

那一天,直到白色房屋的房門關閉,他都沒有出現。不知為何,我竟然開始擔心起那個傢伙了。夜晚的冷風呼嘯,大雪紛飛,只是靠近窗邊就能夠感受到逼人的寒氣。

那個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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