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來自門後的窺視(1 / 1)
“不!”
只聽血煞蟒發出一聲淒厲的吼叫,碩大的身軀也瘋狂甩動不已,但它的四爪都像是跗骨之蛆一般,被吸附在大魔手之上,任它如何掙脫,也掙脫不開。
它這才意識到,大魔手只是一個障眼法,對方的目的是它的氣海丹田,想到這,它的心也涼了一半,恐懼也充斥著他猩紅的血目。
果然,伴隨著一股殺意,一道人影也出現在它的腹部下方十寸處,它調動尾巴甩打的同時,也在其上加固元力血甲。
垂死掙扎時的不經意之舉,越發暴露了它的罩門所在,就像此地無銀三百兩一樣,給墨昀進行了最後的定位。
墨昀原本只是猜到了大概的方位,之所以等到現在,等的就是血煞蟒的本能反應,他見此一幕,一臉大喜,掌鋒一動,凌厲的刀刃也被凝生而出,此招並非什麼高深的武技,僅僅只是普普通通的魔刀斬。
但由墨昀親自使出,其中的威力可見一斑,只一出,絢爛的黑芒就險些將血煞蟒嚇暈過去,它急忙求饒道:“魔使大人,只要您願意放我一條生路,小蛇願意拜入您的麾下,成為您的靈寵!”
“沒想到你也是一個軟骨頭!不過,之前既然答應你了,本尊會給你一個痛快!”
“你這麼做,就不怕與我的主人巫塵撕破臉嗎?別忘了,你可是魔族的聖使,與我們搖光峰還有著交易。難道你想黑吃黑?”見求饒無果,血煞蟒只能搬出巫塵,希望對方看在自己主人的份上,能夠留自己一命。
但他錯判了墨昀是魔使一事,更何況它的主人已經被墨昀煉成了傀儡,它區區一個化靈初期的低等靈蛇,墨昀殺了也是捎帶手的事情。
“放心,他會下去陪你的!”墨昀冷冷回道。
嗷!
似乎感受到死亡距離自己越來越近,血煞蟒發出一聲靈魂顫鳴,早在半刻鐘前它已經透過靈魂之力傳音了巫塵,待等來的只是冰冷的沉默,到此刻它既恨墨昀也恨巫塵。
但它還不想死,它難得得到一片龍鱗,並從其中感悟到了化蛟的美妙,它還沒有化龍,還沒有實現自己的遠大願景,它不想死的這麼憋屈,因此,它再次向著墨昀求饒道:“魔使大人,我求求你了,不要殺我,只要你留下我,我願意為你做牛做馬,至於巫塵那個老賊見死不救,我願意與他解除靈魂契約!”
見墨昀對自己沒有絲毫留手的打算,血煞蟒又經幾次掙脫無果後,一陣哀求地說道:“求你不要殺我,我畢竟是一個化靈初期的妖獸,我從來不吃魔族人,我只吃巫塵送來的仙家子弟,只要你願意,我會將整個搖光峰的廢物們全部吃完!”
如果它這些話面對真正的魔族聖使,興許會獲得一次生的機會,但對墨昀卻是無用,他平生最不喜的就是軟骨頭和賣主求榮之徒,這種妖獸隨便就將自己的主人出賣,將來若是遇到強大的對手,隨時也會出賣自己,所以,他不會留這種禍害在身邊。
“聒噪!”
墨昀對它所謂的求饒不屑一顧,一個閃遁後,森寒的光芒直接洞穿血煞蟒的腹部,鮮血夾雜毒氣也噴濺而出,好在墨昀手起刀落十分乾脆,否則被其毒氣纏身也十分麻煩。
一道寒芒夾雜著虛影,在蛇身上旋轉了一個周天,血煞蟒幾乎沒有感受到痛苦,只覺自己的腹部一下的蛇尾應聲跌落而下,噴湧的血漿如同瀑布一般,濺撒一片。
不過幾息,就將遠處的幾乎乾涸的血池濺滿,看起來陰森可怖,在陣陣淒厲的慘叫聲中,血煞蟒的氣息也漸次減弱,周身的元力之鎧漸漸散去,連同它那妖元凝生的磷甲和四爪也凌空消散掉。
但墨昀依然沒有打算放過它的打算,儘管它的氣海丹田已經被廢掉,但是體內骨骼和經脈中依然殘存著不少的妖元,而這正好可以彌補大魔手之前的損耗。
“沒想到,你此刻還想將本王吸成蛇幹!本王就是做鬼也不會放過你的!”
血煞蟒發出一聲哀嚎,殘存的元力因為大魔手的吞噬,很快就從身體中流逝,它的氣息也漸次萎靡起來,同時消失的還有它的生機。
“就憑你也想化龍?”
墨昀看到那雙逐漸昏暗的雙眼,突然回想起當年遁逃時,在南荒之南的海域結識的一條殘龍,那殘龍本身兼具次蛟血脈才勉強練成半龍之體,一隻蛟龍想化龍都何其艱難,更何況是一隻血蟒,而且與那蛟龍的意志和心境相比,這條血蟒差的不是一星半點。
確定血蟒已經沒氣,墨昀才甩手將血蟒前半身扔下,可就在它即將落地的一瞬間,血蟒血目突然睜開,張著血盆大口向著墨昀衝來,打算拼死也要弄死墨昀。
“可笑!”墨昀嘴角勾了勾,露出一抹得意的微笑,整個人已然化為一道殘影消失在虛空中,唯獨那抹譏諷的笑容還殘存在空中。
一擊撲空,血煞蟒的生機徹底斷絕,就在碩大的身軀即將墜落的一瞬間,又被墨昀補上了一腳,直直踹向了北側的大門上,他的大魔手也順勢到了他的前方,保持著警戒的姿勢。
“看了這麼久,也該現身了吧。”
大門縫隙中,一雙漆黑的雙目正向這側窺視著,事實上,在之前墨昀與血蟒大戰的時候,那雙眼睛就存在了,墨昀猜測那就是最後一層的守衛,但是奇怪的是,對方竟然沒有趁機與血蟒聯合,反而一直在坐山觀虎鬥。
更詭異的是,墨昀的靈識一直查不出對方的修為,所以只能將一縷靈識留在門上,防止他隨時偷襲自己。
轟隆!
只聽一聲轟隆巨響,血蟒的身軀直直撞在門楣之上,碩大的木門也硬生生被撞碎,連帶著整個洞穴也發生而來劇烈的顫動,若非有著法陣護持,只怕這洞穴早已經坍塌。
無盡的煙塵中,一道筆挺的身影漸次露出,但他沒有絲毫動的跡象,反而一臉漠然地盯著墨昀,一雙幽深的雙眼比他的目光還要深邃,看著不禁讓人產生一種惡寒。
“這是?”
待見清此人的樣貌,饒是以墨昀的心性也不禁感嘆一聲,“原來只是一個符魁!”
只見這人一身甲冑扣身,看起來威風凜凜,但樣貌卻十分粗糙,似有人形,雕工卻很一般,一雙深邃的雙眼中溢散著濃濃的魔氣,嘴角兩根修長的獠牙,與頭盔上的兩根尖角兩相呼應,兇惡之餘卻少見威猛,也算是一個敗筆,但見其氣息應該是一個堪比化靈境的符魁。
“沒想到你也是魔族之人,方才那手幽冥大魔手連本尊沒有資格修煉,你到底是什麼人?”就在墨昀打量他的同時,那符魁也死死盯著他,良久,才用著略顯生澀的口吻問道。
“你竟然能口吐人言?”墨昀驚歎一聲,看向符魁的目光也多了幾分炙熱,強大的符魁,他見過不少,但第一次見到能說話的傀儡,心中頗為驚詫。
“你還未回本尊的問話,閣下到底是什麼人?本尊記憶中,整個魔族都沒有你這號人物!”符魁再次質問道。
“原來是這符魁的主人留下了靈魂印記!”察覺到他的精神力異常的虛弱,而且其靈識多從胸口的中樞傳出,想來,這符魁乃是被主人留下了印記,藉以操控整個傀儡的意識。
“回話!”略有質問的聲音再次響起,符魁也揚了揚手中的雙斧,一副威逼的架勢。
“本尊是誰,你一個符魁還沒有資格知道。”墨昀雙手負於身後,一臉漠然地盯著傀儡,道。
由於曾經作為魔天大尊分身的分身,他自帶一種王者的霸氣,面對這種低等的魔族傀儡,也難免有些不屑一顧。
“那你此來,有什麼目的?如果真是我族皇室前輩,本尊定當好生招待,若是來壞本尊的好事,那只有手底下見高低了。”符魁眼中閃過一絲殺意,周身的魔氣也霎時間翻騰而起,看氣勢至少也是堪比人類化靈中期的強者。
雖然這符魁並非這魔族聖使本尊,但由於留下了靈魂烙印,其靈智不低,自然也秉持著本尊的意志。
“讓你的主人現身吧,你不是本尊的對手。”墨昀冷聲回道。
他已經用靈識查探了四周,並未發現魔族聖使的蹤跡,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詢問而來一句,以這符魁的智商,很難辨別出他的試探。
符魁漠然說道:“閣下若是真有心見我的主人,本尊自然可以代為傳話,若你是來打那東西的主意,那就莫怪本尊不客氣了。”
說話間,雄渾的魔氣已經蔓延他周身,與符寶黑金甲冑兩相呼應,道道魔元也注入雙斧之中,其上寒芒聳動,看的人觸目驚心。
“原來你的主人並不在此地。”
墨昀淡淡一笑,往前走了兩步,神情中有著說不出的風輕雲淡,“既然如此,就拿出你的真本事吧,在和你主人較量前,拿你練練手也是不錯的選擇。”
他知道與那魔族聖使早晚會有一戰,透過這符魁提前瞭解他的神通,也能為之後的決戰做些準備,何況這傀儡頗對他的胃口,他也想趁機將其奪來,畢竟不便拋頭露面時,有個化靈境的符魁掩人耳目,也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