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0章 斷臂(1 / 1)
都說,人是有極限的,而神沒有。所以,就有人產生了為了突破極限而不當人的想法。
不知名的技能,也就不知道它的速度。
郝連城突然轉換目標,尤其是將雪兒作為目標,可以說是打了煉辰一個措手不及。
雪兒不會任何的招式,頂多就會一招靈狐身法,可她身陷千殺陣,不管是躲還是不躲,都難逃一劫。所以,光劍一出,煉辰便已沒了選擇。他必須用盡一切方法,把它給攔下來!
瞬步!
按理據上一次的使用時間,現在煉辰是沒法動用這招的。
按理以瞬步的移動距離,他是沒有辦法一下子來到雪兒身前的。
這也就是所謂的極限,而妄想超越神的煉辰,自然也就要超越極限!
一步來到雪兒身前,煉辰用右手按住了雪兒的腦袋,硬是把她按進了雪裡,同時左手一伸,全身靈力盡數放出,以最大力量防禦郝連城的這一劍。
左眼,項是感知到什麼了似的疼痛起來,讓煉辰瞬間明白,事情絕不簡單。
光劍襲來,幾乎毫無阻礙的就穿透了煉辰設立在前的防禦,刺入他的掌心。
痛感如同潮水般湧來,但與之一起的還有浩瀚無比的靈力,它們湧入煉辰的經脈,衝入煉辰的肌骨,瞬間就將其灌滿。
正如先前神光那般,煉辰莫名其妙的又吸收了郝連城的技能。只是不同於神光,這柄光劍的力量更為強大,縱使煉辰本身的靈力已將近枯竭,去依舊難以容下整股靈力。
腫脹感逐漸完全轉化為痛感,煉辰感覺自己的左手就好像快要炸了,可是卻又無能為力。半柄光劍已經完全插入了他的左臂,煉辰算是變相的攔住了這一招,可光劍還在緩慢前進,靈力也依舊在還在湧入他的身體,
煉辰企圖用右手釋放這股能力,但是不行。企圖將它納入內心世界助自己進階,卻依舊不行。他能做的只有壓制,拼了命的壓制,但是這,終究不是一條正常的出路。
湧入身體的靈力終於到了煉辰承受的臨界點,他的左臂已經腫脹起來,比平常的時候粗了整整一圈,皮膚也已經全變成了紫色,就好像中了什麼毒一般。但中毒的腫脹,頂多也就讓神經失效,而靈力充盈的腫脹,煉辰也是經過了現在這事兒才知道,它會爆。
一聲悶響,帶著鑽心到機欲昏厥的疼痛,以及腥味撲鼻的鮮紅,讓煉辰的左臂化為橫飛的血肉和散落的白骨。
“啊!”煉辰是第一次發出這樣子的尖叫,即便事後回想起來,他也記不起來如今是一種怎樣的心情,總之,彷彿只有尖叫才能宣洩他現在的情緒
“煉辰……”聽著撕心裂肺的慘叫,雪兒越發慌了神,她企圖抬頭,可煉辰的手卻把她死死地按在了雪中,讓她沒有辦法看清現在的情況。她所能感受到,只是煉辰的身體伴隨著尖叫僵硬起來了,把她往下按的力道也像控制不住似的瞬間加大了不少。
要說這樣子的結果讓誰最開心,那自然是遠處的郝連城。他必須承認的是,當煉辰攔住光創的那一刻,他心裡是慌的。可當煉辰的手炸開之時,這份心慌就轉而成為愉悅了。
由於光劍沒被完全阻擋,少了隻手的煉辰依舊承受了強大的攻擊,這還不止,光劍的餘威還出動了旁邊千殺陣的子陣法,隨之而來的,便是數不清的陣法連鎖。
閃光,轟鳴,郝連城最想看到的一幕終於發生了。數不清的陣法攻擊著煉辰,擊起大片的雪霧,還一會兒就籠罩了整個千殺陣。霧中五顏六色的光芒時起時滅,不想也知道這意味著什麼。
“煉辰,這可是你自討苦吃的,非要為了一個女人豁出性命,上次是靜兒,這次是隻母狐狸,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啊!哈哈哈!”
郝連城起初將光劍轉向雪兒的時候,他還考慮過戰術的風險性,畢竟煉辰若是不去救雪兒,那麼就功虧一簣了。好歹他賭對了,如今勝負已定,從此他與煉辰就要陰陽兩隔了!
只不過,就好像有著某種魔咒似的,當自以為強悍的攻擊炸起大片煙塵後,往往在散盡時,會發現對方根本毫髮無傷。
當然,煉辰還不治於好發無損,所以魔咒只算應驗了一半。衣服破破爛爛,身上皮開肉戰,一道道怖人的外翻傷口就像在煉辰的胸口上紋出的大片魚鱗。黑色的血痂和焦了的肉混在一起,讓人簡直不能直視。
但最恐怖的,依舊是他左手的傷口,那裡,整條胳膊都不見了,只有半截斷掉的大臂骨頭,還藉著些許肌肉組織遙遙晃晃的連在上面。血已經止住了,用最粗暴的完全凍結的方式止住了,卻更讓人覺得不真切。
刀傷,燒傷,凍傷,煉辰全身上下幾乎體無完膚。畢竟在這接連發動的千殺陣中,他不知道硬扛了多少攻擊。
“煉辰……”雪兒有些吃痛的呻吟著,她也受了不少傷,背上的衣服都破了,還有一些疤至今都沒癒合,仍然再緩緩流血。但是一切相對於煉辰的傷來講,實在是太微不足道了。
所以,當雪兒抬起頭,到如今的煉辰時。原先的顫音瞬間就化為了哭腔,她終於知道為什麼剛剛直起身子時,煉辰按在她背上的時手那麼無力了。
“煉辰!”雪兒哭喊起來,想去擁抱煉辰,卻發覺根本無從下手。因為煉辰的身體每一處幾乎都是傷口,甚至他只要稍微動一下,就會扯開好幾個正在癒合的口子。
“哭啥,傻丫頭。”煉辰輕微的呼吸了幾口氣,終於嘗試震動聲帶發出聲音,說話的時候並不是很痛,只是如果想要擠出一個微笑的話,便會牽扯到臉上的很多道傷口。
“煉辰……你還活著!”雪霧散盡時,看見依舊挺立的煉辰,郝連城還能以他已經死了,只不過屍體還佔著這樣來安慰自己。可如今,煉辰都開口說話了,他要是再騙自己,彷彿自己就成傻子了。
“是啊,我還活著,畢竟……該死的是你!”
煉辰說著把右手一橫,向前一揮,一朽光劍從他手中出現,與剛才郝連城的那柄無異,就好像是從煉辰左手進去又在右手出來了一樣。無論是力度還是速度,幾乎都沒有半分削減。
剛用完此招的郝連城其實已經退出了天靈歸位的狀態,現在也算是有靈力見底了,那還有那個反應力躲開?只能在原地傻愣著,等回過神來的時候,光劍已經從他的右側穿過,打在了他身後的山頭上,炸出了一個巨坑。
歪了。這是最正常不過的解釋,只是在這種關鍵時刻就十分的具有戲劇性了。
郝連城原本以為勝卷在握,結果卻突然發現煉辰沒死,而且出招還足以將他反殺,震驚、憤怒、恐懼,所有的情緒都瞬間湧了出來,但他又還沒來得及體會,就發現這一切又被反轉了。
“煉辰,看樣子是天要亡你了,快死了就別硬撐!”
郝連城變回了往常那副狂傲的模樣,可煉辰,卻難以像以前那樣打他的臉了。他與郝連城相距不過數十米,這種距離下,但凡是個合格的靈力修煉者,都是不會打偏。所以煉辰之所以偏,並不是因為準頭不夠,而是因為他根本已經油盡燈枯。
迴光返照,臨死反撲,並不是每一次都有效的,恰恰相反,大多數都是徒勞的。
寒光一現,郝連城手中多了一杆長槍,其大體呈黑色,約兩米長。由於煉辰現在根本難以看清眼前的東西,所以也不知道那槍具體是個什麼模樣,總之郝連城拖著它便緩緩向自己走了過來,滿是自信。
煉辰單手結印,企圖用金針偷襲,可郝連城畢竟不是傻子,一看煉辰的動作就立馬提高了警惕,幾根金針自然也逃不過他的耳目,最終都是在未能擊中他之前就被長槍打落了。
“呦~煉辰,你這針飛的也太慢了吧,像只蚊子似的,不堪一擊呀。”郝連城說著越走越近,時不時舞動長槍,把煉辰想要反擊的念頭同那些再次飛起的金針一起擊落。
“就讓我來送你見閻王好了!”
“住手!”一直不說話的雪兒,終於也是在郝連城距煉辰不足十米的時候大叫了起來。她張開雙手,像母雞保護雞崽似的把煉辰擋在身後。
“哦?”郝連城用一個字表達著自己心中的疑惑,他原本還以為煉辰和雪兒的關係原先一樣是純粹的單相思,不曾想雪兒居然也會為了保護煉辰而挺身而出,這讓他心裡十分的不愉快。
這麼漂亮的女人,雖說是隻狐狸,卻願意擋在這種垃圾前面,真是可恨。不行,這種事情不能發生,因為我不容許!
郝連城那個殺氣瞬間變重了,可是轉而代之的便是收斂,收斂到他好像從沒起過殺心一樣。
“你想救他?可以呀,來吧。”郝連城隨手一劃,用大拇指上的靈力劃破了自己的中指,鮮紅的血從指尖流出,雖然不多,卻讓人感覺格外的陰冷。
“來,吃了它,奉我為主,從此作為只屬於我的靈獸,我便饒他不死!”
“不行!”煉辰簡單的回應了兩個字,隨後開始大口喘息起來,彷彿只有這樣他才能保持清醒,不然立馬就會昏死過去。
“這有什麼不行的?再說了,小狐狸,你要是不願意做我的靈獸,他可就得死啊,你有的選嗎?”
雪兒緊繃著身子,緊繃到逐漸顫抖起來,即便她懂的東西不多。可郝連城那從上到下幾乎想把她看個乾乾淨淨的貪婪眼神,還是讓她心中本能的浮現出一股惡寒。
但是,雪兒心知肚明,她確實沒得選。煉辰曾經救過她的命,如今搞成這副樣子,多半還是為了來救她,既然如此,自己又豈能忘恩負義?
考慮良久,雪兒像是打定主意了,她慢慢向著郝連城走了過去。即便煉辰又冒著缺氧昏厥的風險大喊了兩聲不要,也依舊沒能止住她向前的腳步。
“好,很好,真是隻乖寵物,來……讓我摸摸你。”郝連城故意把聲音放的輕柔了一些,他把染血的中指伸了過去,卻並沒有讓雪兒舔舐,而是擦在了她的臉上。
用力一抹之後,郝連城極為輕易的就揪住了雪兒的下巴,並且硬生生的把它抬了起來。那是一張絕美的臉,恐懼而又不屈的眼神更是驚豔,讓他忍不住咬破自己的嘴唇,然後長槍一橫直指煉辰的喉嚨。一邊挑釁的看著他,一邊挑逗的對著她。
“來,認主吧。”郝連城邪笑著,把帶著血的嘴唇,向著被揪住下巴的雪兒壓了過去。